第36章 历史不就是被用来打扮的吗?
第36章 历史不就是被用来打扮的吗?魏庄。
李承干站在院中,仿佛看到了某人的注视。
不同空间,同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好似都在告诉对方,赢的是自己。
工棚里,黑布笼罩。李承干踏入其中,只见六尊巨型生物屹立眼前。
仔细一看,正是雕中王者——金雕和钢铁巨人。
它们形态不一,却身高相似,皆有六米。其中三只金雕翼展二十米,全身精铁打造,由能工巧匠精心雕刻,体重重达五余吨。其身上羽毛更是数不胜数,每一只都散发著寒芒。
三尊钢铁巨人,宛如天上神将,右手握黑色神枪,左手持大弓。
要是网友见了,绝逼口含卧槽,直呼“高达”。
要不是鼠符咒有著惊天伟力,他也想不到搞这个。
一个月中,他让人加工零件,他进行组装。
有这些在,他可以无敌当代,横推八方。
对于明天,他已充满信心。
心中放声狂笑:“还有谁,就问还有谁,哪怕是大魔导师刘秀在对面,他也敢与他正面一战”。
心满意足后,放下黑幕,李承干走了出来。
蒋龙立马迎了上来。
对于黑棚里面有著什么,他从不打听,询问。
“备马。”他说,“明天一早,前去长安。”
魏庄,清晨。
李承干站在正厅的台阶上,望著天空。
正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轻声念道。
蒋龙从廊下跑过来,站在台阶下面候著。
杜荷从偏厅走出来。
“天帝,什么时候出发?”蒋龙问。
“备马。”李承干走回正厅,在案后坐下,“你和杜荷跟我去。苏玄带人留守魏庄。”
蒋龙应了一声,刚转身,李承干又叫住他。
“等等。把那十八名黑袍卫士带上。”
蒋龙愣了一下。
想到半个月前突然出现的十八位神秘黑卫,个人起初都十分震惊。不过因为其不露面目,始终身穿黑袍,面戴黑色面具,各个身体高大,异于常人。
“全带上?”蒋龙确认了一遍,声音中带著点迟疑。
他怕魏庄防守力量不足,万一他们离去,魏庄的顶级战力只剩下苏玄、赵护卫,其余都是普通兵士。
可他不知道的是,黑棚之下,藏著怎么样的惊天伟力。
至于十八名黑袍卫士,正是李承干用鼠符咒暗中打造的铁兵。
每一尊都是以精铁铸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外披黑袍。
自从鼠符咒到手,他就打算打造一批,不吃不喝,不用发工资,不用睡觉,不畏生死,永远听命于李承干的绝世牛马。
“对的,全带上。”李承干低下头,翻著案上的舆图,“前去长安时,排场要大。要让所有人看见——我进城了。”
杜荷走到案前,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眼睛都亮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李承干抬起头,目光平平静静。
众人表示明白,点了点头,转身前去安排。
李承干独自坐了一会儿。
半个时辰后,魏庄大门敞开。
蒋龙骑著一匹枣红马走在前头,身后是十八名黑袍卫士。
人人著黑袍,腰悬横刀,步伐整齐。李承干骑著一匹白马走在中间,没穿甲胄,只披了一件玄色大氅。
风一吹,大氅翻卷,露出里面的青布常服。
杜荷在他身侧,一改往日文人打扮,一身劲装,腰间别著一柄长剑。
队伍出了魏庄,上了官道,朝长安城的方向走。
秋风卷著落叶从路面上扫过,马蹄踏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官道两旁的田野已经收割完了,光秃秃的,几棵枯树在风里立著。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蒋龙忽然压住马速,偏头低声道:“天帝,路两边林子里有人。”
李承干没有回头,声音很平:“不用在意。让他们看。”
蒋龙点了点头,不再多问。队伍继续往前走。那些藏在林子里的眼睛一路跟到春明门外,才渐渐散去了。
崔府。
崔郃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封信。信是刚刚送来的,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李承干率人亲赴长安。
崔郃把信纸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对守在门外的管家说:“去把崔涣叫来。
另外,让崔家在长安城里的所有人,今天全都待在宅子里,哪里都不许去。大门紧闭。”
管家应声退下。崔郃重新坐下,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他知道,今天的长安,要热闹了。
王家。
王珪正在用早饭,管家匆匆进来,附耳说了几句。
放下筷子,眉头皱起来。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把门关上。今天谁也不见。另外,让人从后门出去,暗中护卫魏庄。”
韦家。
韦庆嗣收到消息,心中却有了小心思。站起来,对韦陟说:“你进宫。面见陛下。就说——韦家愿为陛下分忧,魏庄的事,韦家可以出面调停。”
韦陟愣了一下。韦庆嗣看著他,目光很稳:“快去。”
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坐在案前,面前摊著三份折子。
一份是崔家的,一份是工部的,一份是暗卫送来的最新消息。
他把最后那份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上面写著:李承干携十余名黑袍卫士离开魏庄,正朝长安而来。
他把折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一副自信满满。
他睁开眼,对王安说:“传旨,太极门加派禁军。
一百人即可。
另外,让尉迟敬德去城门守著。”
王安愣了一下:“陛下,让尉迟将军去城门?”
“对。”李世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东边的方向,“让他守著承天门,等待李承干进来,不用阻拦,一切都放进来。”
王安不敢再问,退了出去。
春明门外。
李承干的队伍到了。
城门洞开,门前肃立两队禁军,约莫二十人。
领头之人,身披黑色明光甲,腰悬一杆长槊。
远远地,先看见了那面白色大氅。看见了那匹白马。
看见了马背上,那个年轻人。
李承干也看见了他。
此人正是,曾为他说话的“尉迟恭”。
他勒住缰绳,白马在城门前人立半步,稳稳停住。
抬起头,望向城楼。
今天风很大。
城楼上那面“唐”字大旗被吹得猎猎作响,舒卷之间,仿佛要从旗杆上挣脱下来。
城门之后,便正式进入皇宫。
他离开这座城,快两个月了。
如今,他回来了。
尉迟恭静静地望著他。
他算是从小看著这少年长大——东宫的廊下,太极殿的班列里,无数次朝会上。
尉迟恭饱含深意地看了李承干好一会儿,挥手让打开城门,兵士让开。
门前,谁都没有再说话。
李承干收回目光。他没有道谢,也没有寒暄,只是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白马迈步,进入皇宫。
身后,黑袍卫士齐齐跟上,甲叶不闻,步伐如一,像一道沉默的、漆黑的水流,缓缓地,涌入皇宫。
承天门。
李承干的马蹄刚踏过门槛,身后便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厚重的城门合拢了。
铁栓落下的声音在门洞里回荡,像一记闷雷。
蒋龙猛地回头,手按上刀柄。
杜荷也勒住了马,目光扫过两侧。
门洞两侧的禁军纹丝不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李承干没有回头。
他继续往前走。
城墙高处,马道上。
一面令旗悄无声息地换了。
原本插在垛口上的黑旗被拔掉,换上了一面红旗。
旗面在风里抖了一下,便垂了下去。一名将军模样的中年男人蹲在垛墙后面,手里的令旗往前一压。
他的身后,密密麻麻的士兵像蚂蚁一样在垛墙和女墙之间移动。
他们蹲著,弓著腰,脚步极快。
甲叶被黑布裹著,不发出声音。靴底包著布,踩在砖面上闷闷的。
一队往左,一队往右。
像两条黑色的水流,沿著城墙内侧的马道快速铺开。
他们的动作极有章法。
每一队到达指定位置后,便迅速蹲下,背靠垛墙。长矛放平,矛尖从垛口的缝隙里伸出去,朝下。
弓手蹲在女墙后面。
拉弓检查,训练有素。
脚下的箭头上每个缠著油布。
油布上浸了火油。他们腰间别著火折子。
今天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他们的目标,是太极门广场。
那名将军又从怀里摸出一面小旗。
他蹲在垛墙后面,把旗从垛口伸出去,晃了两下。
对面的城墙上,同样晃了两下小旗。
他把旗收回来,蹲稳,不动了。
他身边的副将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
“将军,弓手够不够?”
“够了。”将军的声音很平,“不用射人。射地。”
副将愣了一下。
“上面如此安排,具体为何我也不知。”将军说。
“听我号令,火箭迅速射出,其余的你们不需要管。守住嘉德门和太极门以及两侧内门。
然后等陛下命令,就结束了。”
副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将军蹲在垛墙后面,看著下方的嘉德门。门洞很窄。
只能容两匹马并行。
众人看著李承干的人马进了嘉德门,立马进入的准备。
两侧城墙上的弓手,调试姿态。目光炯炯的盯著广场中央的八百尊铁兵铁马。
只待号令。
而他接到的命令,是封锁。
一旦接到指令。
火起。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常何忽然觉得,今天这个日子,有点熟悉。
二十年前的那天,他也在这座城墙上。那时候他守的是玄武门。
他记得那天的风也这么大。
他记得那天城墙上站满了人。他记得那天,他手里的箭射出去的时候,手在抖。
今天他的手很稳。
对于今天之事,他已经非常明白,就是消灭妖孽李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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