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伯笑疯了,这小子真是个极品败家子
第2章 大伯笑疯了,这小子真是个极品败家子“砰——”
软木塞带著巨大的冲力砸中天花板上的大马士革水晶灯。
细碎的玻璃碴子伴著香槟泡沫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江州楚家别墅里,酒气冲天。
楚少杰一条腿搭在茶几上,脚尖跟通了电似的一阵狂抖。
抖得太厉害,杯子里的酒液晃出来,滴在波斯地毯上。
“爸,你、你说那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端著高脚杯灌了一口,喉结滚了两下。
“两千万美金就把楚家继承权卖了,真他娘是个绝世大草包!”
楚长河靠在真皮沙发上,肥厚的手指捻著鼻侧那颗带毛的痦子。
眼角周围的褶子挤在一起,阴恻恻地笑出声。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去华尔街当大少爷了。”
“哎哟,可惜咱们老二了,生这么个孽障。”
楚长河假模假样地叹气,转头脸色就变了。
“别抖你那条破腿了!赶紧打电话给徐律师。”
“让他把城南那两块地的过户手续办了,夜长梦多。”
楚少杰赶紧放下酒杯,激动得直搓手。
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烟丝。
“哎,哎!我这就打!”
“等、等会儿,爸,二婶那边要是闹起来咋办?”
楚长河啐了一口唾沫在黄铜痰盂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个妇道人家,懂个锤子。”
“趁老头子现在躺著起不来,咱们把外资那笔款子也转到海外账户里去。”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带著雪茄味的酒嗝。
“只要钱到手,楚氏破不破产算老几?”
……
楚氏集团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刺鼻的速效救心丸味道在空气里化不开,闻著让人胸口发闷。
“啪啦!”
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摔在花岗岩地板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冒著一缕缕白气。
楚天雄捂著绞痛的左胸口,脸色煞白。
衣服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滚!都给我滚出去!”
几个部门经理吓得缩著脖子,争先恐后往门外挤。
门“哐当”一声关上,震得百叶窗都在响。
老管家福伯端著半杯温水走过来,手腕哆嗦个不停。
“老爷,您别动气,医生说您的心脏可受不住啊。”
楚天雄一把掀翻桌上的文件,锋利的纸张边缘割破了他的手背。
一条细小的血线渗了出来,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两千万美金...那、那是我留给楚氏最后的保命钱!”
老头子大口大口倒腾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落地窗外的江州江面。
江风把玻璃吹得嘎吱作响。
“我当年带著兄弟们睡桥洞拉板车,才挣下这份家业。”
“他拿著钱去纽约嫖去赌,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
楚天雄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我楚天雄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物!”
福伯抹著眼泪,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只能伸手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帮著顺气。
整个集团大楼像一台生锈卡壳的破机器,随时准备散架。
……
十几个小时后,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自动感应玻璃门向两边滑开。
一股夹杂著汽车尾气和热狗味道的冷风猛灌进脖领子。
楚衍拢了拢身上的黑色皮夹克,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嘶——这破天气,冻死爹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梁,拖著行李箱往计程车排队区走。
刚走两步,“咔哒”一声。
行李箱的万向轮卡在减速带的缝隙里。
楚衍用力一拽,箱子没动,差点闪了腰。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抬脚对著轮子踹了两下。
没收住力,脚尖撞在硬塑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几个路过的白人游客投来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街对面有个鬼鬼祟祟的亚裔青年。
那人穿著不合身的宽大风衣。
手里端著个长焦单反相机,镜头正对著他这边。
华人狗仔?
楚衍心里冷笑一声。
八成是国内大伯派来盯梢的。
生怕他拿著钱跑去干什么正经事。
既然想看败家子,那就演个全套给他们看。
楚衍松开行李箱,直接伸手拦下一辆停在旁边的加长林肯。
司机是个戴白手套的黑人,降下车窗摆手。
“嘿,哥们,这是私人预定的包车,你得去那边排队。”
楚衍不废话,从夹克内兜掏出一沓带著墨香的美钞。
目测少说有一万刀,顺著车窗缝隙就砸了进去。
纸币散落在真皮座椅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现在,它是我的了。开门。”
司机眼睛瞪得像铜铃,咽了口唾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当然,先生,乐意为您效劳!”
楚衍拉开车门钻进去,隔著深色贴膜玻璃。
他特意摇下车窗半截。
对著街对面那个狗仔的方向,嚣张地比了个中指。
……
曼哈顿第五大道,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空气里弥漫著昂贵的乌木沉香气味,暖气开得充足。
脚下的波斯地毯软得能陷进脚踝,踩著像走在云端。
楚衍把皮夹克随手扔在沙发上。
拉开酒柜,挑了瓶年份最老的麦卡伦。
琥珀色的酒液撞击水晶杯壁,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毯上,抓起遥控器打开了挂壁电视。
为了配合狗仔拍照,他刚才在前台直接刷卡包下了这间套房一个月。
还随手点了十万美金的黑松露鱼子酱大餐送上楼。
估计这会儿,国内的楚长河看著账单,牙花子都要笑裂了。
屏幕里,金发碧眼的女主播正用急促的语调播报新闻。
“泰铢汇率持续下跌,亚洲金融市场恐慌情绪蔓延……”
楚衍仰头灌了一口威士忌。
辛辣的酒精顺著食道烧进胃里,驱散了飞行的疲惫。
风暴,终于刮起来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只电量快耗尽的诺基亚。
翻出一张出发前王胖子塞给他的皱巴巴的名片。
上面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有个越洋号码。
手指在键盘上按下一串数字,拨出。
听筒里传来杂乱的电波声,隔了十几秒才被接起。
背景音嘈杂得要命。
像是在某个地下赌场,筹码碰撞声哗啦啦直响。
“谁啊?大半夜的,有屁快放!”
对方一口带著浓重广东腔的英语,扯著嗓门吼。
震得楚衍耳朵生疼。
楚衍换了只手拿电话,食指轻轻敲击著酒杯边缘。
“规矩?规矩是穷人定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听著那边突然安静下来的呼吸声。
“我手里有两千万美金现汇,全部要做空泰铢期指。”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跟著是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响声。
“两、两千万?老兄,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这儿可不接待闹著玩的散户,哪凉快哪待著去!”
楚衍看著窗外曼哈顿璀璨的霓虹灯,眼神比夜色还深。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少废话,查查尾号7782的离岸账户。”
那边传来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两分钟后,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
“我的老天爷……老板,你、你想怎么玩?”
楚衍咧开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五十倍杠杆。”
“给我全部砸进去,今晚开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