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十倍杠杆，连华尔街都觉得我疯了
第3章 五十倍杠杆，连华尔街都觉得我疯了纽约曼哈顿下城，冰冷的雨丝斜打在防弹车窗上。
凯迪拉克在华尔街一栋不起眼的老式灰石建筑前踩死刹车。
轮胎摩擦湿滑的柏油路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四名黑人保镖率先推门下车。
黑伞砰地撑开，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
楚衍拢著皮夹克领口钻出车厢，皮鞋踩进一个浅水坑。
泥水溅在西裤脚上，他低声骂了句娘。
这地方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空气里混著焦糖玛奇朵和下水道反上来的酸臭味。
真闻不出半点世界金融中心的逼格。
推开厚重的黄铜大门，里头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暗红色的纯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成排的电脑屏幕闪烁著交错的荧光。
交易员们敲击键盘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铁皮屋顶上下冰雹。
一个穿高定条纹西装的白人胖子迎了上来。
金发抹了厚重的头油，梳得溜光水滑。
胸前口袋里还骚包地塞著一条酒红色的真丝方巾。
“楚先生？我是乔治。”
胖子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嘴角挂著训练有素的假笑。
那眼神上下打量了一圈楚衍的穿著，透著骨子里的轻蔑。
这打扮，哪像是拿得出两千万美金的资本大鳄。
倒像是唐人街刚洗完盘子出来溜达的盲流。
乔治在心里撇嘴，又是个亚洲来的暴发户肥羊。
他把楚衍领进隔音极好的VIP会客室。
大马士革玫瑰香氛的味道熏得人直打喷嚏。
楚衍拉开真皮沙发，一屁股陷进去，长腿大喇喇地交叠在水晶茶几上。
“电话里说好了，两千万现汇，全仓做空泰铢。”
他懒得废话，摸出兜里那包发皱的万宝路，叼在嘴里。
“啪”地按响金属打火机。
一口青烟直直吐在乔治那张保养得宜的胖脸上。
乔治嫌恶地皱了下鼻子，抬起胖手在鼻子前扇风。
“咳、先生，泰铢现在可是有政府动用外汇储备托底。”
他拉长语调，食指笃笃敲著红木桌面。
“你这笔钱砸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确定不再考虑买点稳当的国债？”
“少给老子灌那些金融鸡汤。”
楚衍弹了弹烟灰，火星子掉在地毯上烫出个黑洞。
空气里多了一丝羊毛烧焦的臭味。
“我不是来听课的，马上给我开户下场。”
乔治眼底那丝轻蔑彻底不装了。
他拿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
“如您所愿。那杠杆比例呢？三倍？还是五倍？”
“我看三倍就挺好，至少能让您在这多玩两天。”
楚衍把烟头按进水晶烟灰缸，用力碾碎。
抬起眼皮，盯著乔治那双浑浊的蓝眼睛。
“五十倍。”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砸下了一记闷棍。
乔治敲击键盘的胖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像看外星人一样死死盯著沙发上的年轻人。
“What？五、五十倍？”
乔治声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鸭公。
“你脑子...抱歉，先生，你懂不懂金融常识？”
胖子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五十倍杠杆！只要汇率反向波动百分之二，你的两千万就会瞬间蒸发被强制平仓！”
“这不叫投资，你这是把钞票塞进碎纸机！”
“耳朵聋了？我特么说五十倍。”
楚衍直起身子，手指夹著打火机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机构做不了就直说，我换一家。”
“华尔街不缺想赚钱的狗。”
乔治涨红了脸，腮帮子上的肥肉直发抖。
他咬碎了后槽牙，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这种找死的新手疯子，机构直接做他的对手盘就能白捡两千万。
送到嘴边的肉，绝对不能让他跑去别家！
“行！你想送死，我成全你！”
乔治一把抓起内线电话，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法务部！马上、立刻弄一份五十倍的对赌协议上来！”
挂了电话，乔治端起桌上冷透的咖啡灌了一口。
压抑著狂喜，看死人一样看著楚衍。
此时，门外大厅的玻璃墙后。
几个交易员正交头接耳，隔著百叶窗的缝隙指指点点。
“嘿，约翰，听说了吗？有个脑干缺失的龙国小子来咱们这儿送钱了。”
“听见了，五十倍做空泰铢？他以为他是索罗斯？这小子活不过今晚休市。”
“东方来的疯子，我打赌他明天就会去布鲁克林大桥排队跳河。”
嘲弄的笑声穿透玻璃缝隙钻进来，嗡嗡作响。
华尔街的圈子小得可怜，不到十分钟，这个笑话已经传遍了附近的几条街区。
都在等著看这场耗资两千万美金的闹剧怎么收场。
楚衍充耳不闻，盯著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冰水。
杯壁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顺著玻璃滑落在杯垫上。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传来。
金发女法务抱著厚厚一沓合同推门而入。
纸张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乔治把签字笔拍在桌上，嘴角快咧到后脑勺了。
“楚，签了字，你的钱可就正式上赌桌了。”
“提前说明，爆仓后我们概不赊账，更不会提供回国的机票。”
楚衍抓起笔，看都没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
笔尖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最后一捺差点戳破纸背。
“啪”地把文件甩在乔治脸上。
“开仓。”
乔治接住文件，在终端上疯狂输入指令。
电脑屏幕上，两千万美金瞬间转化为空单指令。
带著五十倍的杠杆，化作一柄十亿美金的重锤，悄无声息地砸进外汇市场。
会客室墙上的巨幅电子屏闪烁著红绿相间的光芒。
代表泰铢汇率的那条绿线，原本像死人心电图一样平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乔治靠在椅背上，转著手里的钢笔准备看笑话。
等著看这小子怎么输得跪地求饶。
突然，音响里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蜂鸣警告。
那条平缓的绿线，毫无预兆地往下猛挫了一截。
崖断式的下跌。
旁边滚动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乔治手一抖，钢笔砸在大腿上。
他顾不上捡，整个人猛地扑在屏幕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见鬼！泰国央行...他们、他们放弃固定汇率了？”
刚刚还喧闹的外面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咆哮和键盘砸碎的声音。
楚衍从沙发上站起身，拍了拍夹克上的褶皱。
他缓步走到乔治身后，盯著那条还在疯狂跳水的曲线。
冷风顺著中央空调的通风口吹透了整个房间。
他伸手拍了拍乔治僵硬得像块石头的肩膀。
“胖子，你的手抖什么？”
楚衍俯下身，声音贴著乔治的耳畔，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谑。
“好戏才刚开锣，这点小波动就把你吓懵了？”
“后面暴跌的时候，你该拿什么来接我的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