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亲爹气进医院，楚衍还在海外开香槟

第4章 亲爹气进医院，楚衍还在海外开香槟“啪嗒”一声闷响。

福伯手里的诺基亚脱手而出，结结实实砸在花岗岩地砖上。

塑料后盖直接崩飞，电池弹出去老远。

楚天雄靠在老板椅上，正揉著发胀的眉心。

他抬起满是红血丝的眼，不耐烦地瞪著老管家。

“毛手毛脚的干什么？那兔崽子又在纽约惹什么祸了？”

福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得生疼。

他枯树皮一样的老手在半空直哆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老爷……少爷他疯了啊！”

“华尔街那边打来长途，说少爷把那两千万美金……”

福伯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全、全砸进外汇市场了！还签了什么对赌协议，加了五十倍的杠杆啊！”

楚天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个大铁锤在天灵盖上狠狠敲了一记。

五十倍杠杆？那可是去外汇市场里当炮灰！

稍有波动，楚家这最后一点血脉钱连个响都听不到，就会被强行平仓。

一股腥甜直冲嗓子眼，带著铁锈味。

老头子猛地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染红了桌上的财报。

他双手死死抓著心口位置的衬衫，呼吸像个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作响。

眼珠子直直翻上去，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

连带著沉重的红木老板椅翻倒在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个董事长办公室。

“老爷！快来人呐！叫救护车！”

……

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室门外的红灯亮得刺眼。

走廊里弥漫著刺鼻的来苏水味。

宋玉珍踩著尖头高跟鞋，在水磨石地板上哒哒哒地来回走。

手指神经质地转著无名指上的鸽血红宝石戒指。

“大哥，这老头子万一今天交代在里面，咱们孤儿寡母的可指望谁去？”

她掏出蕾丝手帕假惺惺抹了眼角，眼底却闪著掩饰不住的贪婪。

楚长河靠著冷冰冰的白墙，习惯性抠著鼻侧那颗带毛的痦子。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冲著旁边正疯狂抖腿的楚少杰使了个眼色。

“弟妹啊，老二这是气急攻心，怨不得别人。”

“少杰，别抖了！趁著现在乱，你赶紧去法务部，把公章弄到手。”

楚少杰心领神会，脚尖点地抖得更欢了，满脸亢奋。

“爸，您放一百个心，我这就去把底下那几个子公司的账面全清空！”

他从兜里摸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

“楚衍那个傻缺在国外作大死，等老头子一闭眼，楚家可就是咱们说了算！”

……

大洋彼岸，纽约哈德逊河。

夜风带著咸腥味，夹杂著浓烈的古龙水和廉价香槟的酸涩气味。

三层豪华游艇在江面上随著波浪剧烈摇晃。

重低音音响震得甲板嗡嗡直颤，五颜六色的射灯在水面上乱晃。

楚衍穿著件花里胡哨的丝绸衬衫，领口大敞，露出清晰的锁骨。

他一手揽著个穿比基尼的金发洋妞，一手举著瓶没开封的黑桃A。

“啵”的一声，他直接用后槽牙咬开软木塞。

白色的泡沫喷涌而出，溅在他脸上，黏糊糊地顺著下巴往下滴。

“喝！都特么给老子敞开喝！”

楚衍大著舌头，脚下一个踉跄，不小心踩到了散落的空酒瓶。

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连带著那个洋妞一起重重摔在真皮沙发垫上。

洋妞娇呼一声，顺势攀上他的脖子。

旁边几个蹭酒喝的白人混混吹起响亮的流氓哨。

“楚公子牛逼！东方来的财神爷！”

“楚，你简直是纽约今晚的王！”

楚衍顺势瘫在垫子上，打了个充满酒精味的响亮酒嗝。

他眯起眼睛，余光精准地瞥见甲板二层栏杆处。

那个穿著宽大风衣的亚裔狗仔正趴在那，举著长焦镜头。

闪光灯咔嚓咔嚓像抽风一样狂闪。

拍吧，多拍点，角度找刁钻点。

楚衍咧开嘴傻笑，随手抓起茶几上一把绿油油的美钞。

天女散花般扔向半空。

纸币被海风吹得漫天乱飞，引来那群混混像疯狗一样趴在地上哄抢。

他借著翻身的动作，避开刺眼的闪光灯。

把脸埋进阴影里。

嘴角那抹醉生梦死的笑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

次日清晨，江州楚家别墅。

红木餐桌上摆著海参鲍鱼粥，热气升腾。

“啪”的一声脆响。

一份散发著刺鼻油墨味的八卦小报被拍在桌面上。

楚少杰咬著半截油条，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眼泪直往外冒。

他指著报纸头版那张照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你快看！这孙子真跑去纽约当大爷了！”

报纸上，楚衍搂著金发洋妞狂撒美钞的画面占了足足半个版面。

标题加粗标黑：《东方败家子豪掷千金，游艇夜夜笙歌》。

宋玉珍端起燕窝抿了一口，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呸，真是个下作胚子，这副德行看著就倒胃口。”

“少杰，趁著你大伯去转移矿山，你赶紧带人去把城南的房产证办了抵押。”

楚少杰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狂喝了一口豆浆顺下去。

“妥了！他就算在华尔街赔得底裤都不剩，回来要饭也休想再进咱楚家的大门！”

……

纽约，游艇底舱休息室。

狂欢的电音噪音被厚重的隔音门死死挡在外面。

舱内没开大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著幽蓝的光芒。

空气里闷闷的，透著一股雪茄燃烧殆尽的焦油味。

楚衍扯掉领带，随手扔在地毯上。

他走到独立卫浴洗了把冷水脸。

冰凉的水珠顺著眉骨滴进眼睛里，脑子清醒得像刚磨过的冰刀。

走回电脑桌前，他拉开转椅坐下，目光犹如探照灯般锁死在屏幕上。

纳斯达克交易系统界面。

代表泰铢汇率的那条粗绿线，就像被人硬生生砍断了双腿。

呈现出断崖式的恐怖俯冲。

瀑布一样的抛售单疯狂刷新。

他的空单账户里，浮盈数字每秒钟都在以几百万美金的速度向上狂跳。

五十倍杠杆的威力，在这一刻彻底露出了带血的獠牙。

楚衍拿起桌上的一罐冰镇可乐，单手扣开拉环。

“嘶啦——”

碳酸气泡在安静的船舱里炸开，溅出几滴冰水。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那双犹如饿狼般凶狠嗜血的眼睛。

蛰伏了这么久，肥肉终于掉进碗里了。

桌上的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像个发了疯的马达。

屏幕上跳动著白人经理“乔治”的名字。

楚衍没急著接，等它在木桌上震了足足七八下，才慢吞吞按下通话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乔治杀猪般的嚎叫，带著破音的哭腔。

“楚！上帝啊！泰国央行刚刚宣布放弃汇率保卫战了！”

“市场疯了！买盘全被踩踏了！你赚翻了！”

楚衍冷哼一声，五指猛地发力，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

铝皮发出刺耳的变形声，残存的可乐顺著指缝流进掌心。

“这才哪到哪啊，死胖子，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他靠进椅背里，盯著屏幕上还在加速坠落的死亡曲线。

扯起嘴角，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告诉交易室的那些狗崽子们，把准备好的底仓都给我动起来。”

“别盯著泰铢了，把利润全给我转进亚洲期指。”

电话那头的乔治倒抽一口冷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期、期指？老天，你疯了吗！你会把整个亚洲市场砸穿的！”

楚衍把捏烂的易拉罐随手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

“砸穿就对了，老子今晚要让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