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的诡异与刀
第69章 新的诡异与刀车队行驶了三天。
这三天里，沈念始终保持在百米之外。白天跟著，晚上在视野边缘扎营。
她不靠近，不说话，也不惹事。
偶尔有士兵巡逻时会看到她坐在某处路灯下，灰白色的左臂垂在身侧，像一尊雕塑。
车队里的幸存者们从一开始的恐惧逐渐变成了习惯。
习惯那个百米外的影子，习惯那个从不靠近的御诡者。
赵景没有放松警惕。
第三天傍晚，车队停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休整。
赵景坐在大运的驾驶位上，一边啃著压缩饼干，一边翻看地图。
唐晓雅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握著寻路者手杖，闭眼感知著周围的情况。
“东北方向，十五公里。”唐晓雅睁开眼，表情有些凝重，“有诡异。气息很强。”
赵景咽下嘴里的饼干：“多强？”
“不确定。”唐晓雅摇头，“但比之前遇到的都强。”
赵景沉默了几秒，发动引擎。
“绕路还是打？”
“绕不过。”唐晓雅说，“那条路是去下一个镇子的必经之路。如果绕，得多走两天。”
赵景舔了舔嘴角的饼干碎屑。
三阶诡异，他还没碰过。之前在商场里遇到的那个，开启二阶段之后撑死也就是二阶巅峰。
眼下这个，唐晓雅说“比之前遇到的都强”，那大概率是三阶。
但赵景没有太慌。
他现在有狂化，有燃血，有诡骨，有大运。
再加上沈念在后方跟著，真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
“去看看。”他说。
车队在工业园区外停下。
赵景带著安雨桐、王家姐妹和杜沐沐朝东北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百米外的沈念。
沈念也在看他。
赵景没说话，只是偏了偏头。沈念微微颔首，跟了上来。
十五公里的路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
赵景没有开车，他怕大运的引擎声打草惊蛇。
一行人步行前进，沿著破损的柏油路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然后他看到了那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肉球。
大约有四层楼高，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血管，像是一个倒扣在地上的心脏。
血管的脉络清晰可见，暗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缓慢流动。
肉球的底部伸出十几条粗壮的触须，每一条都有电线杆粗细，深深扎入地面。
周围百米之内的地面上，铺满了灰白色的干瘪尸体。
那些尸体的皮肉已经完全干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它们的面部扭曲，嘴巴大张，保持著死前最后的恐惧。
赵景瞳孔微缩。
这东西在进食。
那些干瘪的尸体，都是被它吸干的。
“三阶。”沈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而笃定，“全盛状态。”
赵景吐出一口浊气。
他本来以为这次遇到的会是一只二阶诡异。
杀个二阶，晋升仪式的进度能往前推一格。
虽然进度条还长，但至少能往前走一步。
可眼前的这东西，是三阶。
全盛的三阶。
赵景在脑中飞速盘算。
三阶诡异的气息比二阶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之前在军事基地外遇到的那个蠕虫，大概率就是三阶，那东西让他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念头，只想跑。
而眼前这个肉球，给他的压迫感比那只蠕虫还要强。
打不过。
这是赵景的第一个判断。
但下一刻，他看到那条触须卷起一具新鲜的尸体，塞入肉球中央的缝隙中。
尸体在缝隙里挣扎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肉球的表面微微蠕动，像是在咀嚼。
赵景的拳头攥紧了。
“打。”他说。
安雨桐看著他：“你确定？”
“它刚吃完，进食的时候是最弱的。”赵景活动了一下脖子，“而且我们人多。”
他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
进食时最弱，那是针对普通生物来说的。
对于诡异，进食反而是强化过程。
但那具尸体还没被完全消化，肉球的蠕动明显比正常状态迟缓。
“我主攻。”赵景说，“安雨桐和王莹莹侧翼掩护。王欣欣致盲，杜沐沐在后面给我补血。沈念——”
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念已经走到了他身边，灰白色的左臂微微抬起，指尖泛著暗红色的光。
“我断后。”她说。
赵景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狂化。
血液燃烧。
两种力量同时启动的瞬间，赵景的瞳孔变得猩红，犄角从额角刺出，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奔涌。
他的皮肤表面腾起一层薄薄的血雾，在暮色中格外诡异。
他冲向肉球。
肉球感知到了威胁，十几条触须同时从地面抽起，朝他卷来。
每一条触须上都长满了细小的吸盘，吸盘边缘是锯齿状的利齿。
赵景侧身躲过第一条，骨刃斩断第二条，拳砸碎第三条。
他的速度极快，在触须之间穿梭，像是一道血色的闪电。
安雨桐从左侧突入，光剑斩下一条触须。
那触须断口处喷出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她的光翼上被圣炎蒸发。
王莹莹从右侧突入，斗气缠绕的拳头砸在肉球表面。
肉球的表皮凹陷下去，但很快又弹了回来。
她的拳头能造成伤害，但不够深。
王欣欣在后方释放致盲。
肉球的感知被短暂屏蔽了半秒。
半秒。
赵景抓住了这个间隙，冲到肉球面前，骨刃全力斩下。
刃锋切开表皮，深入半米，卡在了肉球内部的纤维组织中。
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淋了他一身。
肉球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
然后它反击了。
一条触须从地下钻出，缠住了赵景的脚踝。
赵景还没来得及挣脱，第二条缠住了他的腰，第三条缠住了他的手臂。
三条触须同时收紧，将他朝肉球中央的缝隙拽去。
“赵景！”安雨桐冲上来，光剑斩断其中一条触须。
赵景挣脱了脚踝和手臂，但腰上的那条还在收紧。
肉球中央的缝隙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齿和酸液。
杜沐沐的治疗光芒及时赶到，将赵景被酸液灼伤的部位修复。
但赵景依然在被拖向缝隙。
“沈念！”他喊了一声。
沈念冲了上来。
她的速度比赵景还要快。
灰白色的左臂猛然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整条手臂变成了一柄巨大的骨刃。
她纵身跃起，右臂和左臂同时斩下。
两条触须应声而断。
赵景从束缚中挣脱，就地一滚，重新站稳。
肉球暴怒了。
它的表皮开始膨胀，血管中的暗红色液体加速流动，触须疯狂生长，数量在几秒内翻了一倍。
赵景、安雨桐、王莹莹、沈念四人同时被触须缠住，朝四个方向拉扯。
“打它的核心！”沈念喊道，“表皮下面，中央位置！”
赵景挣脱缠住左臂的触须，朝肉球中央的缝隙看去。
裂缝深处，隐约能看到一颗暗红色的核心在搏动。
“安雨桐！光剑！”
安雨桐明白他的意思。她将光剑凝聚到极限，十五柄光剑合而为一，化作一柄三米长的巨剑。
她纵身跃起，巨剑朝著肉球中央的缝隙直刺而下。
肉球收缩表皮。
但赵景比她更快。
他将体内的超凡能量全部灌注在右拳上，一拳砸在肉球中央。
拳头的冲击波撕开了表皮，露出下方的核心。
安雨桐的巨剑紧随其后，贯穿了那颗暗红色的核心。
肉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然后它炸了。
暗红色的液体从每一道裂缝中喷涌而出，触须纷纷断裂，表皮一块块脱落。
巨大的肉球在短短几秒内坍缩、瓦解、腐烂。
赵景被冲击波震飞，摔在地上。杜沐沐冲上来治疗，光芒覆盖他的全身。
他躺在废墟中喘著粗气。
然后他笑了。
虽然三阶诡异没有让他完成晋升仪式，但击杀一只全盛状态的三阶，进度条涨了一大截。
他的晋升仪式只需要击杀十五名二阶诡异或序列八的超凡者。
一只三阶，抵得上好几只二阶。
进度条往前推了一大格。
赵景撑著膝盖站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那东西。
肉球炸开的地方，留下了一堆暗红色的残骸。
残骸中央，插著一柄刀。
那刀通体漆黑，刀身修长，约有三尺。
刀柄处缠绕著某种暗色的皮质材料，握把末端嵌著一颗拇指大小的红色晶体。
刀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在暮色中泛著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