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队的组建和药剂的稀释试验
第71章 番队的组建和药剂的稀释试验散会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半。
移动会议室里那盏白灯还亮著，晃得人眼睛发酸。
苏奇最后一个出来，站在五栋门口，被夜风一激，打了个哆嗦。
"冷不冷？"唐莹从后头跟上来，把一件从商场捡来的冲锋衣递给他。
"不冷。"苏奇接过来，没穿，搭在胳膊上，"就是这灯，太亮了，刺眼。"
"是没有习惯吧。"唐莹说。
"确实是有些不太习惯，哈哈。"
唐莹没接话，只"嗯"了一声。
两个人并排往楼上走。楼道里黑，只有窗缝漏进来点发电机拖出来的光，脚步声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闷闷的。
"唐莹。"苏奇忽然开口。
"嗯？"
"明天开始，四番队再招一百个人。"苏奇说，"专门的救助人员。医护、懂点包扎的、干过护理的，都行。"
唐莹的脚步顿了顿。
"一百个？待遇呢。"
"主战的，是六级待遇。这是最高的，往后物资、口粮、装备，都按六级发。跟著主战出去的战地救治，二级。不出墙、只在救助室留守的，一级。后勤的也是，二级。"
唐莹愣了愣："主战六级，战地医疗才二级？"
"主战是拿命换物资的主力，待遇不拉满，没人冲前头。战地医疗跟著出去，也有风险，可不用正面扛丧尸。二级，公平。"
他顿了顿："这世道，最贵的是敢拿命拼的人。医疗队往后是咱四番队的地盘，可主战才是让四番队挺直腰杆的根。"
唐莹看著他，过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行。那新入队的呢？"
"先发七天食物。"苏奇说，"人一到，口粮先到手。七天，够他把家安顿好，没有后顾之忧。剩下的，看表现。"
两个人说著，已经上了五楼。
李真和王星还蹲在房门口，对著一本账，一笔笔地点数。听见脚步声，两个人都抬起头。
"队长。"李真站起来，眼镜片反著光。
"还没歇？"苏奇问。
"货还没点完。"李真说，"今天分出去三成，剩下的入库，得对明白。"
"歇了吧。"苏奇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账，跑不了。"
"先跟我说说，四番队现在多少人。"
"主战一百零几号，后勤七十多。"李真答得飞快，"加上这两天新进的，快二百了。"
"二百。"苏奇重复了一遍，"还不够。"
"还招？"李真问。
"招。"苏奇说，"但往后，招人有规矩了。"
他把待遇分级的事，跟李真、王星又说了一遍。
王星一听"主战六级"，眼睛就亮了。
"那敢情好。"王星搓著手，圆脸上一对酒窝都笑出来了，"我后勤二级，够我干饭了。"
"你眼里就剩吃了，你是管理后勤的，另算。"李真笑他。
"好，不过人活著不就为口吃的嘛。"王星理直气壮，"干饭人，干饭魂。"
"还有明天，你跟我去一趟一番队。"
"去干啥？"李真问。
"讨东西。"苏奇说，"大联盟早先发出去的那批医疗物资、药品，全要回来。纱布、酒精、消炎药、止血带，一样都别漏。"
"讨？"李真推了推眼镜，"那是发下去的东西，各番队肯还？"
"不是还。"苏奇说，"是归拢。医疗这东西，散在各番队手里，就是个零头，救不了几个人。集中到四番队，才能成规模地救。这是咱们的职责，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再说，现在谁不想跟四番队搞好关系？谁还没个头疼脑热、受伤流血的时候。药，迟早要回到管药的人手里。"
李真咂摸了一下，点了头："明白了。"
"还有。"苏奇转向唐莹，"明天，你去找一番队。A区一楼到三楼，让他们整体腾出来，改建成四番队的救助室。"
"一楼到三楼？"唐莹眼睛睁大了，"那可不是小地方。"
"就要大。"苏奇说，"往后人多了，伤患多了，救助室小了，挤不下。三层的规模，才配得上'医疗队'这名头。"
唐莹点头记下。
四个人又说了几句，散了。
苏奇唐莹回到屋里，他没睡。
从药剂空间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凝血药剂、清疫药剂、再生药剂、基因变异抗体血清。
白的、蓝的，几支玻璃小瓶在昏黄的灯下，泛著冷光。
他拎起一瓶凝血药剂，又拎起一瓶水，拔开塞子，把药水一滴一滴地滴进水里，晃了晃。
水没变色，清亮亮的，只在瓶底起了点极淡的沫。
苏奇犹豫了一下，抽出那柄双刃砍刀，在左手小臂上，轻轻划了一道。
血珠子刚冒出来，他就把稀释过的水倒上去。
冰凉的感觉顺著手臂散开。那道口子，在过了几分钟后慢慢收口、结痂，最后只剩一条淡粉的印子。
"有用，但比以前慢多了。"苏奇自言自语。
凝血稀释了，照样管用。
那就意味著，一瓶凝血，能顶好几瓶使。
他又如法炮制，试清疫。
清疫是压病气、退高热的去负面状态的。
他没法拿自己试，只能凑到鼻尖闻了闻，那点熟悉的、像薄荷又像药草的清气，淡了，但没散。
序列信息在脑子里告诉他：清疫稀释后，效力会减，但压制普通发热、呕吐、感染，还是够用的。重症才需要原液。
苏奇把稀释用的水一点点收好，脑子里开始算账。
一支凝血，兑三份水，能救三个流血的人。一支清疫，兑五份水，能压住五个发烧呕吐的人。
最后，他拿起那支基因变异抗体血清。
蓝色液体在瓶子里沉甸甸的，像一截凝固的海。
这支，他没稀释。
他盯著它看了很久。
"血清。"他喃喃，"稀有的东西，不能乱动。"
可他的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摩挲，
丧尸抓伤，最要命的不是丧尸多凶，是那一爪子下去，带不带毒。
凝血止血，清疫压病。
可要是被丧尸抓伤了，感染了那病毒，凝血清疫，全白搭。
能治那个的，恐怕只有血清。
血清太少了。现在就一支。
"要是能稀释了用。"苏奇把血清放回空间，低声说，"被抓伤的人，也会有一条活路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钉子似的，扎进他脑子里，拔不掉了。
他得先攒血清。
攒够了，再想稀释的配比清疫凝血不清楚有没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