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变化和防线

第81章 变化和防线车队停下来了。

不是想停，是被尸群堵住了。

前方路口，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灰白的、烂得没个人样的脸，一张挨著一张，浑浊的眼珠子，齐刷刷转向车队。

"这得多少？"王星的声音都劈了。

"两三百。"苏奇扫了一眼，"只多不少。"

"两三百？！"王星倒吸一口气，"之期一天遇到的才一两百！"

"全体都有！"他抄起对讲机，"远程的先打，长矛结阵，别和对方近战！"

弩箭、长矛、投枪，先招呼过去。车队外围一圈人，把车当掩体，长家伙朝外戳。丧尸一层层倒，又一层层往上涌。

一遍收集一遍打。

"这不对劲。"项简擦著脸上的血污，凑到苏奇身边，眼镜片上全是点子，"这些丧尸陆陆续续的过来，给收集东西的时间很少。"

战斗，还在继续。

伤亡，开始往上爬。

一个六番队的小伙，胳膊上的铁甲被挠开三道口子，血珠子直冒。又一个，再一个。

被抓伤的、被咬伤的、被丧尸喷出来的腐蚀液溅到脸上的，一批一批往车队中间抬。

"快！"唐莹在车队中间喊，"抬到四番队的车上！"

"别怕。"一个医疗成员蹲在一个受伤的小伙面前，用药水一点点清洗那道发黑的伤口，"抬胳膊。"

伤口上的黑气，肉眼可见地淡下去。

"喝了。"他把稀释的药递到对方嘴边。

那小伙一咬牙，仰头灌了。

"没事了。"一旁的苏奇拍拍他，"扛过去了。"

"苏队长……"那小伙眼眶红了，"我还以为，我要变那玩意儿了。"

"队长。"李真凑过来，压低嗓子，"之前稀释的血清快没了。"

"我知道。"苏奇说。

他盯著远处还在往上涌的尸群，心里那点隐忧，一点点压上来了。

"血清这东西。"他低声说，"现在原液就六支，哪怕稀释也经不起这么造。"

他懂。

今天这仗，还只是前菜。

第十天才刚开始，丧尸只会越来越多，六支血清，杯水车薪。

"先救人。"他说，"能救一个是一个。"

傍晚，车队回去了。

几十辆辆车，开得歪歪扭扭。

"今天这趟。"许阳跳下吉普，往车斗里看了一眼，脸都垮了，"带回来的东西，还没昨天一半多。"

"大半时间都在打丧尸。"项简说，"哪还有空搬货。"

"人都回来了，就不亏。"

他话是这么说，可心里清楚，这么个打法，不是长久之计。

收集变成次要，战斗变成主体，车队的油、人的力气，都在被一点点磨掉。

夜里，四番队的人散了，苏奇和项简蹲在墙根下，一人捧著一碗凉水，复盘今天这一仗。

"你发现没有。"项简突然说。

"什么？"

"那些丧尸，不是乱游荡的。"

苏奇手里的碗，停了一下。

"我一开始也以为，它们是闻到人气，瞎冲。"项简说，"可你仔细看它们的走向……"

他拿手指，在地上划了条线。

"小区在哪儿？它们就往哪儿挪。不是追车队，是朝小区这个方向，有方向性地、一批一批地聚。"

苏奇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回想今天那一幕幕。那些丧尸，确实不像乱窜。

它们从四面八方，往同一个方向，缓缓地、执著地，压过来。

像被什么东西驱使著，牵引著。

"你的意思是……"苏奇的声音沉了下去。

夜风从墙缝里钻过来，凉飕飕的。

远处的城市，丧尸的嘶吼此起彼伏，密得没有间隙。

苏奇把碗里的水，一口喝干。

"这围城。"他盯著黑黢黢的城墙外，"怕是真的又要来了。"

天还没黑透，李强的喇叭就炸出来了。

那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著电音的沙哑，压过了满小区的嘈杂。

"今晚，第一防线站岗人员要全体最高戒备！"

天擦黑，各番队开始往回缩。

车队一辆接一辆开进小区，车灯连成一片。

"十三个番队！"李强还在喊，"每个番队分四班，增援第一防线！一个口子都别给我漏！"

苏奇抱著胳膊，看了一会儿。

"第一防线。"他忽然说。

"啥？"许阳凑过来。

"他这是要布三道防线。"

果然，没一会儿，李强就把各番队队长叫到了移动会议室。

那盏白灯，还是亮得晃眼。

"人都到齐了。"李强站在主位，环顾一圈，"第十天，来了。外头什么情况，出去过的队长都清楚。丧尸，成倍地多，成批地聚。"

他顿了顿。

"所以，我定了三件事。"

"第一道防线，一公里外那些要口，路口、立交、桥头。十一到十三番队这些天堆石摆车拉铁刺，已经筑起来了。今晚起，死守。"

"第二道防线，小区外一百多米，筑墙，还在筑墙应该赶得及。

"第三道防线，咱们小区自己的墙。这墙，已经被厚钢板包过了。"

他一条条说完，扫了一圈。

"三道防线，一环套一环。第一道破了，退第二道；第二道破了，退第三道。总之一句话，绝不能让他们，一次打穿。"

屋里嗡嗡地议论起来。

散会前，李强又补了一句。

"第一防线，约莫五六公里。多处已经被堵死，真正难守的要口，只有九个。"

"这九个口子，分一下。"

"一番、三番、十一番，合守。"他说，"十二番、十三番，合守。剩下几个，四六番、二五番、七八番、九十番，一家一个口。"

“还有，之后外出搜寻物资，就让后勤人员和别的人员在第一道防线内的那些地方找吧，其他主站人员要守各个要口，一公里内的那些物资，能拖过来的都要，哪怕是墙壁，也是筑起的好材料。”

"今晚，今天晚上就说这个，各就各位。"

苏奇领了命，回到四番队，把事情跟唐莹、李真一交代。

"咱四六番守的口子，在哪儿？"唐莹问。

"西北那个立交。"

"那得防著桥下。"项简介面，"我带六番队的人会安排，把桥下封了。"

正说著，一个一番队的人跑过来传话。

"苏队长。"那人喘著气，"我们队长让我来跟您说一声，今后十三个番队，从今儿起，放开招人。"

"放开招人？"苏奇眉头一挑。

"是。"那人说，"愿意上战场的，可以放开一些门槛。"

苏奇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这半天工夫，城中村那边的风，已经传开了。

第一道防线，把城中村包进去了。

城中村的人，头一回觉著，自己是被保护著的，是安全的。

可第二道防线，不包他们。那墙一修，只是把三区外面一百米内保护起来了，把城中村，隔在了外头。

这差别一出来，城中村的人，心里就慌了，所有和这边谈判了之前一直想要团结起来多要一个番队名额也就此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