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凶魂殒灭尽归魔树
第166章 凶魂殒灭尽归魔树过去一亿凶兽扑来，至少得百年才能尽数湮灭；
如今，至少要五万年——洪荒众生，终于喘过一口气。
挡住了。
赌赢了。
云清在局势陡变的刹那，没犹豫、没迟疑，果断祭出混沌钟，成了唯一活路。
霎时间，原本死寂如墨的鸿蒙虚空，忽被粼粼金光浸透——那是功德之海奔涌而来，尽数涌入云清体内。
这功德之浓，远超百年间斩杀亿万凶兽所得总和。
鸿钧身为天道化身，并不吝啬功德，反倒日夜忧心洪荒是否真会被毁灭之树啃尽。
通天见云清周身功德如瀑，当即抚掌而赞：“云清，干得漂亮！天道降下如此浩荡功德，便是明证——你这一招，选对了！”
后土轻轻颔首：“是啊……若我们继续闭关参悟造化玉牒中的三千大道，或许还能多拖些时日。可这百年一出世，凶兽竟已蜕变成这般恐怖之物。”
女娲静立一旁，神色沉静，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洪荒，又落在云清身上。
想起他此前剖白原委，不由低声叹道：“此劫，实乃吾等之过。
本欲助洪荒生灵除凶安世，谁知反助凶势愈炽……唉。”
四位圣人，百年光阴。
六十三
凶兽的进化速度，几乎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疯涨数倍不止。
此时。
云清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他俯视脚下洪荒大地——万族奔涌、山河崩裂、生灵如蚁；再抬眼，混沌钟外，凶兽潮水般翻涌扑击，獠牙森然，血焰灼天。心口像压著一块万载玄冰，沉得发闷。
“但愿天道别降功德……若真如此，反倒证明我先前的揣测全是错的。可眼下这势头，恰恰印证了毁灭之树的恐怖。”
云清眉心紧锁，顿了顿，声音低哑：“这场劫数，连圣人都只能守，不能破。”
“诛圣剑阵不能再轻易动用，我先收了。”
通天清楚得很——凶兽暴涨的修为，一半是拿命堆出来的。那些不要命的凶灵，前仆后继撞向剑阵，每息之间，上亿凶魂炸成血雾，魂魄尽碎。
若靠洪荒本土生灵一刀一枪去拼杀，哪能逼出这般妖孽般的进境？
他指尖刚凝起法诀，准备召回诛仙四剑——
后土忽然出声拦住：“使不得！诛圣剑阵是最后的刀锋。如今有云清的混沌钟罩在外围，可混沌无常，谁敢断言不会再有变故？留著，才是活路。”
“后土姐姐说得是。底牌，总得攥在手里。”女娲轻轻点头。
“也罢。”
通天见两位圣人皆持此议，便不再坚持。
反正混沌钟悬于天幕，如盖如穹，将整个洪荒连同诛圣剑阵一并护住。
洪荒与混沌交界之处，剑阵横亘，混沌钟垂光，双势镇守边关。
最前沿的战场上，尸山早已不是堆叠，而是凝固——
有人族残甲裂盾，有妖魔断角折爪，有龙族鳞片如锈，有天兵天将破碎的旗幡，有散仙飘散的道袍碎片……层层叠叠，深埋入土。
唯独不见凶兽尸骸。
它们一死即散，化作黑烟倒卷回混沌深处，被毁灭之树无声吞纳，旋即再生，再扑，再死，再生……
交界线，就在西牛贺州极西尽头，一脚踏空，便是混沌翻涌。
这片战场，已厮杀了整整一个多会元。
底下白骨早朽，血肉成泥，连土壤都泛著铁锈般的暗红。
此处山势奇绝——高逾十万丈，峰峦起伏绵延百万座，终年云雾如絮，缭绕不散。
若非亲临，任谁也想不到，这云蒸霞蔚的仙家气象，竟是三界生灵尸骨垒就的坟场。
云清虽已超脱三界，不在五行，可他一手所立的仙庭，仍是地仙界号令最响、手腕最硬、权柄最重的中枢。
“姐姐！姐姐！”
“云清派人自混沌传讯——地仙界连年鏖战，天地灵气枯竭过半。纵有功德灌顶，顶尖战力折损之速，远超补给之能。”
“更糟的是，凶兽愈战愈强。若再拖下去，地仙界怕要全境沦陷，届时，每一头凶兽，都将踏足准圣之境。”
仙庭深处。
云霄正盘坐运功。她早年习得云清所授战机之术，一气化十，曾在前线数度逆转战局，威震群雄。
如今已稳居准圣后期巅峰，只差一丝鸿蒙紫气，便可登临圣位。
不止她一人。
建筑公司七大圣人，悉数跨入准圣前期；孙悟空饮尽混世魔猿精血，在滔天功德加持下，亦攀至准圣后期。
听见琼霄唤声，她倏然睁眼，急问：“妹妹，云清当真这么说？——敌人很快都要成准圣？”
琼霄颔首：“信上字字如此。”
“难怪……”
云霄再坐不住，霍然起身，“近几十年眼皮总跳，心口发紧。早觉不对劲——那些往诛圣剑阵里冲的凶兽，不怕死，越冲越狠，气息一天比一天滚烫！”
百年。
整整百年过去。
有圣人坐镇，前线早成铁桶。寻常凶兽根本挨不到边，偶有漏网者，转瞬就被天庭剿灭。
唯有云霄，日日亲临前线，看得最真：
冲阵的凶兽，皮毛更厚，筋骨更硬，瞳孔里的凶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云清这番话，不过替她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狠狠拨了一下。
“那……该怎么办？”
云霄手心沁汗，转身追问：“云清可有吩咐仙庭如何应对？”
琼霄略一沉吟，答道：“传信人还说，云清命我们在洪荒与混沌接壤处，布下九曲黄河阵；另须号令各宗各派、诸族诸部，包括天界诸神，全力赶制防御大阵。”
“还有个惊天秘密——”她压低声音，“云清讲明了：凶兽杀不得。杀了，照样重生。”
“你细想，我们打了多久？一个多会元！可曾留下半具凶兽尸首？”
“它们死后，魂魄直归毁灭之树，借枝抽芽，借根再生。这才是整场洪荒量劫的根子——圣人难逃，天道圣人，亦在此劫之中。”
云清放下混沌钟后，只隔数年，便遣人将消息火速递到云霄手中。
如今她是截教与商朝共尊之首，在洪荒声望隆盛，由她开口，最易服众。
让她号令天下，速布至少能困住大罗金仙的防御大阵，实为当下最优之策。
消息很快瞒风过海，传遍洪荒。
天庭，灵霄宝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