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一点都不喘？

第54章 你…一点都不喘？飞鲨直播平台，总部大楼。

苏月坐在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正在制作中的海报。

设计部的同事已经把初稿发了过来，她反复看了几遍，总觉得差点意思。

海报的主体是林川的一张侧脸照，那是他在桃源谷直播时的截图，背景是昏暗的山林，他的脸上沾著灰尘，眼神却很亮，嘴角挂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照片上方是几个大字：“林川探险·珠穆朗玛峰·全程直播！”

下方是一行小字：“海拔8848.86米，地球之巅，他敢去，你敢看吗？”

苏月盯著海报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设计部发了条消息：“把海报一些细节再优化一下，再把珠峰的美和危险设计出来。”

设计部很快回了两个字：“收到。”

五分钟后，修改后的海报发了回来。

苏月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一种让人既兴奋又不安的张力。

观众点进来的时候，心里会同时产生两种情绪：“珠峰好美，好想去看看。但是又好危险，而且还要几十上百万，算了，我看直播吧，主播替我自由！”

这种矛盾的心理，最能刺激点击率。

她把海报上传到了平台的后台，设置好了推荐位。

飞鲨直播平台荒野板块的最高处，一个全新的推荐位悄然上线，海报占据了大半个屏幕，林川的那张脸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注视著每一个进入板块的用户。

海报下方的评论区，在短短半小时内就炸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川哥要爬珠峰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消停！刚从桃源谷出来就直接冲珠峰了？”

“这人是不是不要命了？桃源谷那事儿才过去几天啊？”

“楼上新来的吧？林川什么时候要过命？”

“有没有人科普一下这个主播是谁？怎么首页全是他的海报？”

“楼上的，你去搜一下‘桃源谷’就知道了，这哥们儿刚端了一个犯罪窝点！”

“真的假的？一个主播端了犯罪窝点？”

“真的，龙国新闻都报了！”

“那爬珠峰也是真的？”

“海报都挂出来了还能有假？”

“我赌他爬不到一半就下来！”

“我赌他能登顶，输了我在珠峰裸奔！”

“插个眼，等直播。”

“什么时候开播啊？给个准信儿啊！”

苏月刷著评论区，嘴角带著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话题度、讨论度、期待度，三项拉满。

她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手机给林川发了条消息：“我们已经把你登珠峰的海报挂上推荐了，目前来看反响很不错，你那边准备好了就可以开播，可以不用等特定的时间。”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她刷新了一下页面，瞳孔骤然放大。

林川的直播间亮了。

直播间的标题很简单：“珠峰，我来了。”

苏月差点被咖啡呛到，她放下杯子，飞快地点进了直播间，画面还有些模糊，似乎是信号在调整，但很快变得清晰起来。

屏幕里，林川正站在白坝镇一家民宿的门口，背后是灰蓝色的天空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轮廓。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背著他那个大号的登山包，对著镜头咧嘴一笑。

“哈喽家人们，好久不见。”

弹幕瞬间活跃！

“来了来了来了！”

“第一！”

“前排围观活阎王送死！”

“主播你真的要去爬珠峰啊？！”

“我还以为海报是噱头，你来真的？”

“卧槽这背景是真的雪山吗？”

林川一边调整著手机支架的角度，一边看著弹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自己直播间的这群水友，听见自己爬珠峰都这么激动了，这个世界的探险直播还是太少了。

要是等到自己在珠峰最高处播下怀中的天豆，豆子破土而出之时，到时候这群可爱的水友估计会直接懵逼了吧？

不过现在不能说，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噱头？我林川什么时候搞过噱头？我说去珠峰，那就是去珠峰！而且还是去最难的北坡！今天先给大家直播一段路上的风景，等到了大本营，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线人数，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开播不到两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而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十万、十一万、十三万、十五万……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得像秒表。

林川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好家伙，我这也算是好起来了是吧？以前直播的时候在线人数能破千我都得烧高香，现在两分钟十万人？”

“感谢各位老板捧场，等会儿爬累了记得给我刷个大飞机，让我有点动力往上爬！”

弹幕刷过一片“哈哈哈”和“不要脸”。

这时老杨从旅馆里走了出来，肩上扛著两个氧气瓶，看到林川在直播，愣了一下：“你这是……已经开始播了？”

林川点了点头：“提前预热一下，让大家看看路上的风景。”

老杨摇了摇头，没有多说，把氧气瓶装进了车里。

苏砚也走了出来，她今天换了一件红色的冲锋衣，在高海拔苍茫的背景下格外醒目。

她看了一眼正在直播的林川，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车边，把自己的摄影包放了进去。

弹幕注意到了她。

“等等，那个红衣服的姐姐是谁？”

“卧槽还有个女的？”

“这姐姐好飒啊，一句话不说直接干活！”

“该不会是向导吧？”

“向导哪有这么年轻的？难道是川哥的对象？”

“应该是队友，主播组队了？”

林川瞥了一眼弹幕，解释道：“这位是我的队友，苏砚，专业高山摄影师，爬过八千米级的雪山，比我厉害多了，大家别瞎猜，我们是纯洁的队友关系。”

说完他招呼了一声：“行了，出发吧。”

三人上了车，老杨发动引擎，越野车驶出白坝镇，沿著蜿蜒的碎石路向珠峰大本营的方向驶去。

随著海拔的不断攀升，路况变得越来越差，柏油路面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碎石和沙土混合的简易公路，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不时剧烈颠簸，仿佛随时会散架。

老杨握著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著前方的路面，他的呼吸比在平地上粗重了一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他已经爬过无数次珠峰，现在也在慢慢适应，但随著海拔继续攀升，身体也会继续自我调节。

后座的苏砚靠在窗边，脸色如常，但呼吸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她偶尔会拿起相机，对著窗外的雪山按下快门，然后又放下相机，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唯独林川，没有了刚来时的一些不适，他坐在副驾驶上，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风景，一会儿跟弹幕互动几句，呼吸平稳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老杨终于忍不住了，趁著一段相对平坦的路段，扭头看了林川一眼：“你一点都不喘？”

林川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他挠了挠头，装作无辜的样子：“还好吧，可能是我身体素质比较好？”

老杨盯著他看了两秒，眼神里充满了质疑，但是想起林川之前的身体数据，好像一瞬间就释怀了。

他没有再追问，转回头继续开车。

此时弹幕却已经炸了。

“等等，向导都喘了，主播为啥一点事没有？”

“我看过攻略，这个海拔正常人都应该有反应的吧。”

“主播你是不是偷偷吸氧了？”

“不对啊，我看他嘴巴边上没有氧气面罩啊？”

“难道主播真的是天选之人？可是我妈妈从小就告诉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

林川看著弹幕，嘿嘿一笑，用一种深沉的语气说：“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的主角……只不过可能我比较天赋异禀，没办法，这就是命！”

林川这贱兮兮的样子给水友们看破绷了，弹幕又是刷过一片“呸”和“不要脸”。

苏砚在后座睁开眼睛，看了林川一眼。

她的目光里带著一丝审视，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年轻人，但她什么也没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车子继续向前，前方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

远处的天际线上，珠穆朗玛峰的山尖已经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视著这三个正在向它靠近的小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