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老杨：他在装糖！

第57章 老杨：他在装糖！老杨站在冰裂缝边缘，看著林川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打算。

那就是放慢速度，缩短单程距离，随时准备叫停休息。

一个正常人刚从鬼门关边缘擦过去，心理上至少需要半天到一天的时间才能缓过来。

他见过太多登山者，在经历了一次惊险之后整个人就垮了，手脚发软，决策犹豫，原本能轻松通过的路段也变得举步维艰。

他正准备开口说“我们走慢一点”，就看到林川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大步流星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步伐比遇险之前还快。

老杨愣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砚也停下了脚步，看著林川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但脚下的节奏明显加快了一些，试图跟上林川的步伐。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为刚才的冰裂缝惊魂心有余悸。

“主播你慢点走啊！刚差点掉下去！”

“卧槽川哥怎么反而走得更快了？”

“这是吓傻了还是吓通了？”

“我觉得他是吓懵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冲。”

“楼上正解，这肯定是肾上腺素飙升的表现！”

“过一会儿别又掉进去了。”

林川没有理会弹幕的担忧，他的步伐轻快而稳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落脚点的选择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呼吸节奏也很稳定，身体的重心始终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高度，既不高到容易失去平衡，也不低到浪费体力。

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这种变化，高级登山技巧的知识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本能，他对冰川地形的判断变得敏锐了许多。

哪块冰面是实的，哪块是虚的，哪片雪层下面是空洞，他扫一眼就能大致判断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脑子里多了一套专门用来处理登山信息的系统，运转得无声无息，却极其高效。

队伍继续向前，进入了东绒布冰川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冰塔林更加密集，形态也更加狰狞。

有些冰塔高达十几米，倾斜著矗立在冰川上，像是随时会倒塌的巨型牙齿，冰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蓝白色的光芒。

老杨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断地在林川的脚部和前方的路面之间来回切换。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林川的每一步都踩在冰面最稳固的位置上，没有任何试探性的踟蹰，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整，就像是提前知道了哪块冰面是安全的。

这种走法，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第一次上冰川的新手身上。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雪原，表面看起来平平整整，但在老杨眼里，这片区域处处透著危险。

雪层的颜色分布不均匀，有几处的色泽明显偏暗，说明下面的冰层可能有空洞或裂缝。

积雪的表面质感也略有不同，有些区域的雪粒松散蓬松，踩上去大概率会陷进虚雪里。

老杨立刻抬起右手，握拳示意停止前进。

“等一下。”他沉声说道。

“前面这片雪区不太对劲，我需要先探一下路。”

他解下背包，从侧面口袋里掏出一根更长的铝合金伸缩探杆，准备上前逐寸探测雪层的厚度和硬度。

结果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杨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林川没有停下，他甚至没有减速，直接从老杨身边走过，一步踏进了那片被老杨判定为高危的雪区。

“林川！”老杨的声音骤然拔高。

苏砚也瞬间变了脸色，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了一步，手臂微微张开，做出了一个随时准备救援的姿态。

直播间的水友看著此时的林川，直接看懵了！

“卧槽主播要干嘛，头铁是吧？！”

“向导都叫停了还往前走，这不纯纯小糖人吗？”

“刚才没掉下去不甘心是吧，还想再来一遍？”

“我倒是觉得主播可能脑子受刺激了，已经变成了嘉豪人间体形态！”

“主播你别作死啊！！！”

林川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他踩在雪面上，步伐没有丝毫迟疑，沿著一条略微呈弧线的路径快速前行。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雪层颜色最深、质感最紧实的位置上，脚掌落地的角度和力度恰到好处，既不重到压裂冰层，也不轻到失去摩擦力。

五步，十步，十五步……

他走过了整片雪区最危险的中心地带，脚下的雪层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然后他在雪区的另一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著还愣在原地的老杨和苏砚，表情无辜地耸了耸肩：“这边没事，可以走。”

老杨手里握著探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雪区，又抬头看了一眼林川站著的位置，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做向导十几年，对冰川的敏感度是他吃饭的本钱，刚才那片雪区，凭他的经验判断，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藏著暗裂缝或虚雪陷阱。

他需要用探杆一寸一寸地试探，至少花费半个小时以上才能确定一条安全的通行路线，林川就这么直直的走过去了？？

而且看样子他走的路线，恰恰是整片雪区最安全的一条线，雪层最厚、冰层最稳、下方没有任何空洞迹象的完美路径！

老杨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想法：“这小子不是蒙的，他是真的知道哪里有危险！”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踩著林川走过的脚印，一边走用最大的力气挥舞著杆子往前戳，直到穿过整片雪区，屁事儿都没有！

苏砚也紧随其后，两人的脚步都踩在林川留下的脚印里，一步不差。

穿过雪区之后，老杨忍不住走到林川身边，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问道：“你怎么看出来这条路是安全的？”

林川挠了挠头，随口答道：“这片雪区左边和右边的雪层颜色偏浅，颗粒松散，说明下面的冰层有缝隙，雪是从缝隙里漏下去的，所以表面看起来平整，但实际上底下是空的。”

“中间那条线上的雪层颜色偏深，颗粒紧实，说明下面的冰层是完整的，雪积在上面没有被扰动过，走中间最稳。”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老杨听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需要靠探杆反复才能确认的东西，这小子用眼睛看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判断的依据完全正确，逻辑清晰，没有任何漏洞。

这不可能是一个第一次上冰川的人，能拥有的经验。

老杨脑子里那个离谱的想法越来越清晰了。

他重新审视了一遍林川从见面到现在的所有表现：超强的体能适应性、完全不像是新手的高海拔反应、对装备的精通、以及对冰川地形的敏锐判断力。

所有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了一个结论。

老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林川，缓缓说道：“你小子……之前都是在装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