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冰爪鞋…也燃尽了吗？

第80章 冰爪鞋…也燃尽了吗？队伍继续往前走，没人再提那具尸体，林川也把注意力集中到脚下的路上。

刀刃山脊越走越窄了，最窄的地方，宽度连半米都不到。

两侧都是陡峭的斜坡，斜坡尽头是纯粹的黑暗，头灯照过去都找不到底。

林川踩在刃脊上，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岩石在微微晃动，他的身体潜意识地调整重心，试图在狭窄的脊线上找到最稳定的平衡点。

此时的海拔比之前更高，一阵一阵的侧风也更加强劲。

侧风毫无规律地从左侧砸过来，卷著细碎的雪粒抽打在登山者的面罩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林川眯著眼，身体随著风向的变化做小幅度的微调。

左脚多承一点重，右脚轻一点，腰腹核心收紧，把重心牢牢焊在脊柱线上。

那个舞蹈生平衡术在这种地形上，简直夯爆了，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想该怎么调整，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登山队伍。

苏砚跟在后面大约三四米的位置，她的后面是一连串其他登山者的头灯光点。

大家步伐都很谨慎，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确认踩稳了才敢迈下一步。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从刚才的尸体惊吓中缓过来了，开始重新关注起眼前的路况：

“这路也太窄了吧，我看著都觉得脚底板发麻。”

“这种路我一般化身毛毛虫，在地上酣畅淋漓的蠕动。”

“我家养的猫也在旁边看直播，它说就这？它喵喵叫也想去展示一波凌波猫步！”

“楼上的，你家养的猫不会是你自己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喵～”

弹幕背著林川已经化身一片欢乐的福瑞海洋，而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路和前方的风向上。

刃脊的后半段路面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冰壳，在头灯的照射下泛著光。

这种冰壳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雪面，但踩上去的瞬间就会发现，冰爪的齿尖根本咬不住冰面，只能在冰面上划出一道白痕。

林川踩上去的时候也感觉到了，脚下的抓地力明显的下降。

他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更用力，让冰爪的齿尖尽可能地切入冰壳下面的岩石层。

这时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那声音不大，像是冰爪在冰面上打滑时，发出的那种尖锐的刮擦声，紧接著是一声压抑的惊呼。

林川猛地回过头，头灯光柱扫过去的时候，他看到苏砚的半边身体已经滑出了刃脊的边界，整个人正在向右侧的深渊滑去。

苏砚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只攥住了一把浮雪。

浮雪在她的指缝间散开，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她的身体继续向下滑，下半身已经完全悬空了，只有上半身还勉强挂在刃脊的边缘，但也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锅！

“我靠小心！”

“啊啊啊咋这么吓人！！”

“完了完了完了！砚姐要掉下去了啊！”

林川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冰镐，把镐柄横著递了过去，同时重心猛地压低，冰爪鞋max版发力，让林川的双脚死死钉在刃脊上。

他的膝盖弯曲，腰腹核心瞬间绷紧，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岩脊上。

“抓住！”他喊了一声。

苏砚的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碰到了冰镐的镐柄。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死死地握住了那根镐柄。

林川感觉到镐柄上传来的拉力，苏砚的大部分体重都挂在了那根冰镐上，但是苏砚没有乱动来增加阻力。

不过要是她真的乱动挣扎的话，林川也会毫不犹豫的撒手，犯蠢的人不值得自己冒生命危险去救。

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有试图直接用手臂把她拉上来，在这个角度和位置上，单靠手臂的力量是不够的。

他稳住下盘，把镐柄往回拽了一点，给苏砚创造了一个借力的空间，然后沉声说：“脚找冰面，蹬一下。”

苏砚在悬空的状态下听到了他的话。

她努力抬起脚，在刃脊的边缘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点，用力蹬了上去。

借著这个蹬力和林川往回拽的拉力，她的身体向上移动了十几公分，肩膀重新搭上了刃脊的边缘。

这时候老杨也从前面的黑暗中快步走来，他走到近前直接蹲下身，伸手攥住苏砚后背的安全带，和林川两人合力，只一下就把人拽回了岩脊上。

苏砚重新躺倒在刃脊上，胸口剧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的脸色在头灯的照射下泛著白，嘴唇微微发著抖。

右手手套也在刚才的挣扎中被岩石划破了，露出了里面的保暖层，所幸没有伤到皮肉。

她躺了几秒钟，然后撑著胳膊坐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林川，声音还有些发颤，但语气很诚恳：“谢谢。”

林川把冰镐收回来，插回腰间的挂扣上，摇了摇头：“没事，都是队友，上了这座山，我们就是生死相连的人，你手套破了，换个备用的吧，别冻伤了。”

苏砚点了点头，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副备用手套换上。

她的动作还有些僵硬，显然是刚才那一下吓得不轻。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换好手套之后站了起来，重新检查了一下安全带的扣具，确认没有问题。

老杨在旁边抱著胳膊等了会儿，见她能站稳了，只点了下头，没说安慰的话，转身就继续往前走了。

“呼……捡回一条命。”

“冰爪鞋：老伙计，我已经燃尽了……”

“老杨好淡定啊，这种情况见多了是吧？”

“估计刚才苏砚直接吓懵了吧，谁能想到一脚踩空的那种感觉，真的很吓人啊！”

“在生死面前，再高冷的人都不会保持淡定，除非已经对生活麻木绝望了。”

“不过川哥的反应依旧离谱啊，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当过兵的？”

队伍不敢在刃脊上久留，这种地形上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

所有人重新调整了一下状态，继续向前挪动。

刀刃山脊的后半段，大家走得格外小心。

经历了刚才那一下之后，所有人的步伐都变得更加谨慎了。

林川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比之前更用力，确保冰爪咬实了才敢迈下一步。

苏砚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著他的脚印走，不敢有任何偏差。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刃脊终于走到了尽头。

前方的地势逐渐变宽，从那条窄得让人心惊胆战的岩脊，过渡到了一片起伏不平的岩地。

虽然依然陡峭，但至少不用再担心一脚踩空就会掉进深渊了。

众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停下来，靠著岩壁喘了口气。

有人拧开水壶喝了口水，有人扣著氧气面罩吸著氧，有人在检查冰爪的磨损情况。

林川靠在岩石上，抬头往前方看去。

在头灯光柱能到达的最远处，黑暗中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岩壁剪影。

老杨走到他旁边，也抬头看著那个方向。

他伸手指了指那道黑色的轮廓，说了一句：“那就是第二台阶。”

林川盯著那道轮廓，他知道第二台阶的故事。

那是珠峰东北山脊上的第二道天然屏障，一道近六米高的近乎垂直的岩壁。

在1975年中国登山队架设那架著名的“龙国梯”之前，这里被称为“不可逾越的障碍”。

即使现在有了梯子，这里依然是整条冲顶路上技术难度最高的路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