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赤霞山
第88章 赤霞山赤霞山位于云州西北，山体含有大量红色火成岩。
裴映雪带来家族地图、避火丹和五天食物。出发以前，两人再次核对协作规则。
“地图我更熟，战斗你判断。”
“发现情报外危险，谁决定撤退？”
“都可以提。意见不同时，先撤。”
裴映雪没有因为周明宇替裴家赢过比试便把指挥权全部交出，周明宇也不打算将她当成只负责被护送的人。
两人第一天只走了三十公里。
不是脚程不够。
裴家旧地图已有二十多年，原本山路被两次泥石流截断。他们需要不断对照岩脊、溪流与火脉方向，确认没有进入妖兽巢区。
周明宇负责用青山印判断地下空洞，裴映雪则辨认火成岩上的家族路标。下午经过塌陷坡面时，她主动用火线固定绳索，周明宇先下去检查落脚点，再让她携带物资通过。
两人没有谁始终走在前面。
越过外围旅游区以后，手机逐渐失去信号。山谷温度比外界高十几度，岩缝中偶尔冒出带硫磺味的热气。
青山印能够感应地下火脉，却不能直接判断妖兽。
傍晚扎营时，裴映雪用火线点燃枯枝。
“你的火属性法器修好以后，也是为了炼丹？”
“主要炼丹。”
“也杀过人？”
周明宇看了她一眼。
“杀过。”
裴映雪没有继续问，只把营地周围易燃枯草全部清理。修火法的人比普通露营者更清楚失火风险。
第二天清晨，营地外出现一排爪印。
爪印绕营地半圈，没有触碰警戒线。周明宇昨夜没有感应到灵力波动，说明对方擅长收敛气息，或者一直停在青山印范围之外。
裴映雪辨认岩石擦痕，确定是火属性爬行妖兽。
“体型至少三米。”
“追吗？”
“我们的目标不是它。”
两人收起营地，没有因可能存在妖兽材料改变路线。
每一只都接近成年人的手掌大小。
有东西跟了他们一夜。
两人没有立即追踪，而是改变路线，避开地图标记的岩洞。中午，跟踪者仍从前方石缝中钻出。
赤甲地蜥体长接近四米，背部鳞片像烧红后的铁甲，气息相当于练气四层。
它没有直接扑人，先喷出一团高温砂尘。
裴映雪撑起火盾。
同属性防御只能挡住火力，砂石冲击仍然将她逼退。
周明宇从侧面近身。
乌金刀斩在背甲上，只留下浅痕。地蜥甩尾，岩石当场碎裂。
“腹部！”裴映雪提醒。
她用两道火线缠住前爪。
周明宇借青山印感应脚下裂缝，从地蜥视线死角滑入腹侧。一寸金芒沿鳞片缝隙刺入，没有深入心脏，只切断后腿发力筋腱。
地蜥轰然倒地。
它仍想撕咬，被乌金刀背连续击中头部，最终失去反抗。
周明宇没有补刀。
赤甲地蜥只是在领地内驱赶外来者，身上也没有他们必须取得的材料。两人撤出巢穴范围，地蜥醒来后拖著伤腿钻回岩缝。
裴映雪看著他收刀。
“薛烈输得不冤。”
“它比薛烈难打。”
“你当著薛烈的面也可以这么说。”
周明宇第一次听见她开玩笑。
当天夜里，裴映雪主动承担前半夜守夜。两人的合作不再只是纸面协议。
第三天下午，两人抵达炎骨洞。
洞口像被高温熔化过，岩壁布满暗红晶体。裴家地图只记录前六百米，再深处需要凭血脉火印寻找。
裴映雪割破指尖，将血滴在一块火纹石上。
石壁亮起三道红线。
其中两条很快熄灭，只剩右侧通道持续发光。
洞内温度越来越高。
避火丹只能降低灼痛，不能完全隔绝。周明宇没有赤火珠护身，只能用灵力覆盖皮肤，消耗比预计更快。
走到地图尽头时，前方出现一座天然熔岩池。
池中央悬著一团拳头大的赤金火焰。
火焰没有燃料，却持续跳动。
裴映雪呼吸变快。
“赤鸾火种。”
这是裴家祖先留下的机缘。
她必须进入熔岩池中央阵台，用自身血脉炼化。过程至少六个小时，期间无法战斗。
周明宇检查周围。
青山印感应到熔岩池后方存在一道狭窄空腔，地图上没有记录。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护法。
“你先炼化。”
“后面的空腔等结束再看。”
裴映雪点头，踏上阵台。
赤鸾火种进入她体内以后，气息迅速升高。
火焰沿经脉游走，每经过一处，皮肤便浮现细小红纹。
周明宇守在熔岩池外。
第一个小时没有异常。
第三个小时，洞外传来岩石滚落声。两只普通野兽受火种气息吸引，尚未接近便被高温逼退。
第五个小时，整座洞穴开始震动。
不是妖兽。
火种离开原位以后，维持熔岩池的旧阵纹正在改变。池水缓慢下降，后方岩壁露出一条只能侧身通过的裂缝。
裴映雪仍在炼化，无法移动。
裂缝中传来很弱的兽类气息，又很快消失。
周明宇没有离开阵台。
直到第七个小时，赤金火焰完全融入裴映雪气海，她才睁开眼睛。
修为仍是练气四层，火性灵力却比以前凝练许多。
“成功了？”
“成功了。”
裴映雪看向新出现的裂缝。
“地图里没有这里。”
“先休息。”
两人恢复两个小时，确认外部通道安全后，才决定进入查看。
裂缝后方不是裴家传承室。
空气中的火性反而明显下降。
周明宇先投进一根荧光棒，确认地面没有活动机关。裴映雪则在入口留下火印，防止熔岩池重新上升后找不到返回位置。
地面散落著大量巨大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