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兽王牙
第89章 兽王牙兽骨已经存在很多年。
最大的头骨接近一辆小汽车，额骨中央有被利齿贯穿的孔洞。骨骼没有白骨印，也没有被驱使过的阴气。
周明宇没有联想到白骨牌。
这里更像某种大型异兽的埋骨地。
空腔尽头有一道被骨架压住的石门。
周明宇沿兽骨间隙向前时，青山印感应到地下没有坟坑。所有骨骼都堆在地面，死亡年代也不相同。
有些已经完全石化，有些仍保留暗淡火性。这里可能曾是异兽主动返回的埋骨地，而不是修士屠杀后的仓库。
门上没有文字，只刻著百兽低头的图案。
裴映雪用赤鸾火种尝试，没有反应。周明宇将青山印靠近，石门同样沉寂。
两人合力搬开骨架，石门却没有机关。
最后，周明宇在门下发现一道被磨得发亮的缝隙。
这不是法术门，只是过于沉重。
他以练体九重力量托住底部，裴映雪用火线拉动上方石环。石门缓慢抬起一尺，下面的灰尘向外涌出。
门后只有一间小石室。
石室四壁刻著不同兽类轮廓，没有供桌、丹炉或功法文字。百兽图案全部面向中央石台，姿势与门上的低头图相同。
裴映雪站在门外，没有因为看见未知物品便抢先进入。
“你先发现的空腔，东西也由你判断。”
“火种归裴家，这里不在协议里。”
“所以重新说清楚。石室所得归发现者，需要裴家协助鉴定再单独交易。”
周明宇点头，双方将口头约定录进手机。
中央石台上放著一枚灰白兽牙。
长度约十厘米，根部刻著细密兽纹。
周明宇刚走近，外面的兽骨同时轻轻震动。
一股无法分辨种类的低吼在意识中掠过。
不是声音。
而是来自兽牙本身的威压。
兽牙没有攻击。
周明宇用最少灵力轻触，石室外兽骨再次震动。裴映雪体内刚炼化的赤鸾火种也短暂收缩，像在躲避更高层次气息。
“这是什么？”
“不知道。”
兽牙根部刻著两个古字。
兽王。
周明宇将它暂称为兽王牙。
他没有继续激活，只用石盒封存。离开石室时，青山印感应到洞穴外出现一股强大灵力波动。
远超赤甲地蜥。
相当于练气六层。
两人立刻返回熔岩池。
裴映雪刚炼化火种，气海尚未稳定，不能连续战斗。周明宇让她留在阵台恢复，自己去入口查看。
还没走出裂缝，外侧洞道便传来咆哮。
一头赤焰云豹堵住出口。
它肩高接近两米，黑色皮毛遍布暗红火纹，左眼有一道旧伤。赤鸾火种离开洞穴，显然惊醒了它。
云豹没有立刻进攻。
它盯著周明宇背后的石盒，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声。
兽王牙在盒中微微发热。
赤焰云豹后退了半步。
只是一瞬。
下一刻，它转身消失在洞道中。
周明宇没有追。
能够在兽王牙气息下保持敌意，说明它并非单纯惧怕。现在追入陌生岔道，只会把自己和裴映雪分开。
“马上离开。”
他回到阵台。
裴映雪却不在那里。
地面只剩一串新鲜血迹。
血迹通向熔岩池左侧。
那里原本没有通道，岩壁却被利爪撕开一道裂口。赤焰云豹并非离开，而是从兽骨室上方绕到了阵台后方。
周明宇追出不到百米，便找到裴映雪。
她靠在岩壁下，左肩被爪锋贯穿，腹部还有一道灼伤。赤鸾火种护住了心脉，灵力却因刚炼化而无法正常调用。
云豹不在附近。
它袭击以后没有追杀，更像是在驱逐带走火种与兽王牙的人。
周明宇先用普通止血药封住伤口，再取出玄水环。
积存的五滴玄水全部用上。
第一滴止住肩部出血。
第二滴修复腹部灼伤。
剩余三滴沿经脉进入，稳住失控的赤鸾火种。
裴映雪清醒过来时，周明宇正背著她向兽骨室撤退。
“云豹呢？”
“走了。”
“火种还在。”
“先别说话。”
她伏在他背上，没有继续逞强。
兽骨室入口狭窄，云豹体型太大，暂时无法直接进入。周明宇重新落下石门，只留通风缝隙，又把外面骨架推回门前。
两人在这里停留三天。
食物和水足够，真正的问题是出口。
周明宇试过从兽骨室后方寻找其他通道，青山印感应到的全部是完整山体。强行打洞至少需要数日，还可能引发塌方。
他们只能等裴映雪恢复，再面对守在外面的云豹。
玄水环每天凝聚三滴水珠。
裴映雪肩部伤口逐渐闭合，火种也在玄水温养下稳定下来。第一天她只能保持清醒，第二天可以自行运功，第三天已经能够独立行走。
周明宇没有因为伤势好转便立刻赶路。
他每天两次检查洞外灵力，赤焰云豹始终没有走远。它偶尔出现在感应边缘，又迅速消失，显然在等他们离开石室。
“你这件水属性法器，比赤阳火髓值钱。”裴映雪道。
“不能这么算。”
“为什么？”
“对需要的人才值钱。”
裴映雪看著他。
“你以前也这样救过别人？”
周明宇想起顾婉宁。
“救过。”
“后来呢？”
“我离开了。”
他没有继续解释。
裴映雪也没有追问，只将自己炼化火种的过程完整记录一份，交给周明宇。
“这不是裴家功法，只是火种特性。”
“或许能帮助你判断赤火珠。”
第四天清晨，两人准备离开。
周明宇将兽王牙挂在腰侧。
还未抬起石门，青山印感应中再次出现赤焰云豹。
这一次，它没有隐藏。
强大的火性灵力正从正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