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任查凶

第1章 上任查凶“她就是新来的苏局长吗？这么年轻漂亮？”

深城市公安局大楼门口，几个穿制服的民警凑在传达室窗户边，目光追著那辆黑色帕萨特一直开到台阶前。

车门推开，先落地的是一双黑色低跟皮鞋，鞋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接著是深蓝色警裤的裤脚，熨烫出笔直的褶线。

苏靖澜下车，站定。

三十四岁，扎著低马尾，脸型瘦削，眉骨略高，眼睛不大但极亮，扫视一圈时像两把冷刀子。她没有穿外套，白衬衫扎进裤腰里，肩章上的银星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苏局长好！”

传达室里几个人条件反射般立正敬礼。

苏靖澜点头，没说话，大步流星往楼里走。身后跟著市局政治部主任老赵，五十多岁，肚子挺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她的步子。

“苏局，您的办公室在五楼，东边那间，都收拾好了……”

“命案什么情况？”

老赵一愣：“您、您知道了？”

苏靖澜脚步没停：“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分，你们市局指挥中心给我发过一条简讯。”

老赵额头渗汗：“是是是，夜市那边出了个案子，一个烧烤摊主被捅死了。嫌疑人已经抓了，外号刀疤，有前科。李副局长连夜在审，怕打扰您休息，就没细报……”

“怕打扰我休息？”苏靖澜突然站住，转身，目光落在老赵脸上，“老赵，命案发生在我到任前八小时。深城市公安局政治部主任连给新任局长打个电话都‘怕打扰’？”

老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靖澜已经继续往前走：“嫌疑人在哪个队？”

“刑、刑警支队，审讯室三号。”

“带我去。”

审讯室外的走廊上，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抽烟。四十五六岁，平头，脸黑，眉骨上有道旧疤，制服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

看到苏靖澜走过来，他把烟摁灭在墙角的痰盂里，站直了。

“李军伟。”他伸手，声音低沉粗厚，“苏局长，久仰。”

苏靖澜没有握手，目光朝审讯室的门扫了一眼：“人在里面？”

李军伟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秒，收回，呵呵一笑：“苏局刚到，是不是先去办公室坐坐，听个汇报……”

“开门。”

“苏局，嫌疑人刚撂了点东西，这会儿正在……”

“我说开门。”

李军伟脸上肌肉跳了一下，朝旁边的民警使个眼色。

门开了。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一个瘦高个男人铐在铁椅子上，三十来岁，脸颊凹陷，左脸一道疤从眼角拉到嘴角，正是刀疤。对面坐著两个刑警，一个负责问，一个负责记。

苏靖澜走进去，刀疤抬眼看她，嘴角咧了咧：“呦，换女警官了？”

苏靖澜没理他，拿起桌上的讯问笔录翻了几页。字迹潦草，但能看清关键信息：刀疤承认当晚在夜市与死者王德福发生争执，持刀伤人致死，作案工具是一把折叠刀，已在现场附近垃圾桶找到。

“刀呢？”苏靖澜问。

记录的刑警起身：“苏局，在物证袋里，技术科正在做指纹和血迹比对。”

苏靖澜把笔录放下，拉开椅子坐下，盯著刀疤：“说说什么位置？”

刀疤眯眼：“什么什么位置？”

“你捅了他几刀？捅哪儿了？”

“三刀。肚子一刀，胸口两刀。”刀疤答得流利，像背过无数遍。

“哪只手持刀？”

“右、右手。”

“吵架的时候你们站什么位置？”

“面对面，他骂我，我上去就捅了。”

“他多高？”

刀疤愣了一下：“一米七多吧……跟我差不多。”

苏靖澜身体前倾，声音冷下来：“死者身高一米六二。你面对面捅他胸口，刀口应该是从上往下斜著进去。但尸检初步显示，胸口两处刀伤呈水平方向，从右往左贯穿。”

刀疤脸上那道疤抽动了一下。

“我再问一遍，”苏靖澜的声音不高，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到底哪只手持刀？什么角度？”

刀疤沉默了三秒，突然笑了一下：“我记不清了。当时喝多了。”

苏靖澜也笑了一下，站起来，朝外走。

李军伟跟出来，低声说：“苏局，这小子油得很，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不过物证已经齐了，DNA比对今天下午就能出来，他跑不了。”

苏靖澜没接话，问身边的刑警：“现场监控调了吗？”

“夜市街口有两个摄像头，但都坏了。”

“坏了多久？”

“呃……我问过辖区派出所，说上个月就报修了，经费没批下来，一直没修。”

苏靖澜转头看李军伟：“李副局长，深城夜市一条街，日均人流量过万，两个治安监控坏了一个月没人管。这笔经费卡在哪个环节了？”

李军伟面不改色：“苏局，你刚来不了解情况。深城财政紧，全局监控设备老化是普遍问题，我分管刑侦，后勤那块儿是老周在抓……”

“周副局长？”

“对。”

“行。”苏靖澜打断他，抬腕看表，“我十点开全局中层以上干部会。李副局长，你通知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李军伟点头：“我这就安排。”

苏靖澜转身要走，忽然停住：“对了，刀疤昨晚被抓到现在，中间有没有人单独跟他接触过？”

李军伟表情没变：“全程有民警在场，苏局放心。”

苏靖澜盯著他看了两秒，走了。

十点整，市局大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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