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账本秘辛

第51章 账本秘辛方海说：“可他上次不是主动交过陈虎的材料吗？而且他最近很老实。”

陆骁说：“越老实的人，你越要小心。这样，你先别惊动他。我另有安排。等马小川的数据出来，看看李军伟那几天的活动轨迹。如果他跟邱成义或者田东升有过接触，哪怕只是一个电话，我就有理由动他。”

方海说：“明白。我这就去盯著。”

陆骁走到白板前，在“邱成义”旁边又写了两个字——“老板”。然后在“老板”和“李军伟”之间，画了一条虚线，打了个问号。

这是深城的一盘棋。他必须下得足够稳，足够狠。

因为这一局，输不起。

秦晓霞走了。

林涛跟著她到了外省一个小城市，又看著她进了城郊一个破旧的小区。她在那里租了个房子，似乎在等什么。

林涛在附近蹲了三天，没发现任何异常。秦晓霞每天就买买菜、看看手机，很少出门。

“方哥，她好像真的只是回老家躲风头。没有任何人来找她。”林涛在电话里说。

方海说：“那你就先回来吧。田东升已经交代了，秦晓霞没有参与核心犯罪。你留在那边，没什么用。这边现在更需要人手。”

林涛应下，买票回深城。

方海跟陆骁汇报了情况。陆骁说：“让秦晓霞暂时待著。”

她虽然没参与，但她跟田东升有经济往来。以后如果需要她配合，再去找。

眼下的重点，是找到邱成义和那个‘老板’。马小川那边，有没有新进展？

方海说：“还在筛。深城高档酒店近半个月的入住记录很多，符合‘北方口音、四十多岁、开黑色宝马’这个条件的，初步圈定了几个人。”

马小川在做二次比对。其中有一个，姓郭，从外省来，住在新城区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的车是黑色宝马，牌照是外省的。而且，他入住期间，多次去城西老街附近。有意思。

陆骁说：“郭什么？全名？来深城登记的事由是什么？”

方海说：“马小川在查。这个人叫郭海峰，名义上是做外贸生意的。住在凯宾斯基。他开的那辆宝马，是租的。但奇怪的是，他入住登记用的是真身份证，但手机号是黑号。”

陆骁眼神一动：“一个做外贸的人，到了深城不住公司安排的酒店，反而开黑号手机。还专门去城西老街转悠。这已经很可疑了。你让马小川查他的资金往来。他是不是给邱成义或者白姐转过钱。还有，他在深城还接触过什么人。”

方海说：“已经查了。他在深城期间，跟一个叫‘老猫’的人有过多次通话。老猫是深城本地一个专门替人跑腿的，住城西。但老猫这个人，早在半年前就不怎么露面了。我怀疑，老猫就是邱成义和郭海峰之间的联络人。”

陆骁说：“老猫。找出来。这个人，可能知道邱成义现在在哪儿。”

方海说：“我这就去查。”

老猫，真名毛小兵，四十六岁。

早年在城西开摩的，后来混迹于各色灰产之间。

邱成义在深城时，老猫经常帮他跑腿送东西、接送人。两个人关系很铁。

方海通过几个渠道摸到，老猫最近常在城北一个夜市附近活动。他晚上摆摊卖炒粉，白天在家睡觉。

当天晚上，方海和周凯去了那个夜市。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老猫的摊位。

炉火通红，老猫正挥著铲子翻炒一锅河粉。汗水从额头滑到下巴，他也不擦。

方海走过去，坐在小桌前：“来两份炒粉，加鸡蛋。”

老猫应了一声：“好嘞。五分钟。”

方海抽著烟，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人。

黑瘦，小眼睛，脸上有痘坑。手腕上套著一串红绳，上面有个小铜钱。

炒粉端上来。方海吃了几口，说：“老板，你这手艺不错。以前在城西那边干过吧？看著眼熟。”

老猫愣了一下，干笑：“混口饭吃。哪儿人多去哪儿。城西现在夜市少了，不如这边热闹。”

方海说：“我有个朋友，以前也是在城西开车的。叫邱成义。你认识吗？”

老猫手里的铲子“哐当”掉在锅沿上。他捡起来，挤出一个笑：“不、不认识。”

方海说：“不认识？那算了。我朋友说，你以前帮他送过不少东西。还说他最近来深城，想找你喝两杯。”

老猫脸色变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他转身把火拧小，弯下腰假装整理配料。方海朝周凯使了个眼色。

周凯站起身来，绕到摊子后面。

老猫突然把锅一扔，拔腿就跑。周凯早有准备，一个扫腿把他放翻在地。方海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蹲下身：“跑什么？我们又不是坏人。”

老猫趴在地上，喘著粗气：“你们、你们是……”

方海掏出证件，在他眼前一晃：“市局刑侦。老猫，跟我们走一趟吧。”

老猫被带到城西分局后，只扛了不到半个小时。

他承认，半年前邱成义找过他，让他帮忙盯著白姐的棋牌室。

还让他给一个外地来的人开车。那个人就是郭海峰。郭海峰在深城那几天，老猫全程接送。

去的地方包括白姐棋牌室、城西几个老小区，还有一次去了城西外那个采石场。

但邱成义没让他下车，只让他在路口等。

“郭海峰跟邱成义在采石场谈了什么？”方海问。

老猫说：“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邱成义不让我靠近。不过我听见几句，郭海峰说‘那些账本必须找回来，不然你我都得进去’。”

账本。

方海心里有数了。

邱成义藏在纺织巷的那些材料，里面的确包括几本像账本一样的东西。他当时没细看，只当是普通记录。

但现在看来，那里面很可能有更敏感的内容。

涉及郭海峰和那个“老板”的某些核心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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