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内鬼落网

第52章 内鬼落网方海把老猫的口供录音后，立刻报给陆骁。

陆骁说：“这就全对上了。郭海峰亲自来深城，不是为了接邱成义跑路。”

他是来逼邱成义找回账本的。邱成义这些年一直藏著那些东西，当成护身符。

现在符丢了，他比谁都急。

你想想，如果我是邱成义，账本丢了之后，第一件事是什么？

方海说：“找内鬼。他一定在想办法搞清楚，东西到底被谁拿走了。如果他知道是我们拿到了，可能会想尽一切办法拿回去。或者，毁掉。”

陆骁说：“所以，田东升冒险回来，白姐也被人重新启用。”

甚至局里深夜有人潜入技术科。这些，都是邱成义在到处找。

现在，我们只要让他知道一个消息——账本就在我们手里，而且完好无损。他一定会坐不住。那个郭海峰，也会跟著跳出来。

方海说：“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陆骁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放消息，太刻意。再等两天。等所有线索都再清晰一些。尤其是，等我们在局里的那个‘眼睛’，自己露出更多破绽。到那时候，我们再把饵撒出去。”

方海说：“陆局，你这是要一网打尽啊。”

陆骁说：“要打，就打到最深处。不能再让深城地下水沟里的东西，有机会爬出来。”

马小川在系统里做了大量比对，最终锁定了一个人。

谢文彬，市局办公室副主任。

四十一岁，在局里工作了十几年，为人低调，从不跟人多说一句话。

负责文件流转、会议纪要等日常事务。他能接触到的信息非常杂，包括很多重要通知和人事安排。

最可疑的是，谢文彬在技术科被入侵的那天晚上，值班记录显示他本来应该早班，但他找了个理由留在局里，一直到凌晨一点才走。

而他离开的时间，与技术科门禁被触发的时间，只差了七分钟。

“他留下的理由是什么？”陆骁问。

马小川说：“他给值班室打电话，说办公室有个急件要整理。”

但门卫反映，他当晚并没有去办公室。

监控里，他在大楼四层到五层的楼梯间多次出现。只是很多摄像头角度不好，拍不到他的正脸。

陆骁说：“门禁记录上，那张挂失卡当时刷开的是技术科的门。技术科在五楼。谢文彬有充分的作案时间。而且，他对文件流转很熟，能搞到旧的挂失卡，也有可能。”

方海说：“我查了谢文彬近半年的通讯记录。他跟一个叫‘赵琪’的人联系频繁。”

赵琪是城西某个物业公司的经理。

而那个物业公司，跟郑全的物流公司有业务往来。这个链条，似乎又转回来了。

陆骁站起来：“谢文彬，很可能就是邱成义安在局里的那根钉子。但我们现在还不能动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门禁卡上的指纹，或者他手机里跟邱成义的通话内容。否则，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方海说：“我让马小川再做最后一轮比对。如果他能从技术科电脑里恢复那晚的登录痕迹，再结合谢文彬的电脑使用记录，形成完整的时间链。就能钉死他。”

陆骁说：“给你三天。这三天里，对谢文彬实施秘密监控。不要影响他正常工作。”

但每一个电话，每一次外出，都要有记录。尤其是他跟赵琪之间的联系。

赵琪这个人，说不定知道邱成义和郭海峰在深城的落脚点。

方海说：“我已经让人去查赵琪了。他名下的物业公司在城西管理著三个老小区，还有一个汽车修理厂。这三个小区和修理厂，都是邱成义以前常去的地方。”

陆骁说：“好。你亲自抓。这次，不能再让邱成义跑了。”

三天后，马小川拿出了关键证据。

技术科那台被入侵的电脑，虽然监控被破坏，但马小川从硬碟底层日志里，提取到当晚有人用管理员许可权试图访问特定文件夹的记录。

他通过IP回溯，确认了该管理员许可权来自局内网的一个终端。

那个终端，正好在办公室副主任谢文彬的办公桌上。

“也就是说，谢文彬用他办公室的电脑，远程尝试访问技术科那台机器。他的电脑上，肯定还留有操作痕迹。”马小川说，“我申请立即对他的办公电脑进行取证。”

陆骁说：“批。今晚动手。同时，对他本人采取措施。不能让他有销毁证据的机会。方海，你带人。动作要快，要安静。”

午夜十二点，市局办公楼。

谢文彬还在办公室。灯亮著。他坐在电脑前，似乎在写什么。方海带著三个人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

“谢主任，打扰一下。”方海的声音不大。

谢文彬抬头，脸色在灯光下有些发青。他看到方海身后的警察，手里的笔停住了。

“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干。

方海说：“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对你办公室的电脑，依法进行检查。”

谢文彬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最终还是让开了位置。

技术人员迅速开展工作。方海则走到谢文彬面前，低声说：“谢主任，我们到隔壁谈。”

谢文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跟著方海走到会议室，坐下后，手一直在膝盖上搓著。

方海说：“谢文彬，你应该猜到了吧。我们找你，不是为了别的事。”

技术科的监控坏了，但数据还在。你愿不远程登录，系统日志里写得清清楚楚。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谁让你干的？你为谁传递过什么信息？

谢文彬低著头，不说话。

方海说：“你可以沉默。但你要想清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也是警察。知道后果。”

长久的沉默后，谢文彬终于开口：“方海，我没得选。我欠了别人的钱。还不上的那种。”

有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们看点东西，就帮我还钱。我一开始以为是小事。

只是把内部会议的内容告诉他们。后来越陷越深。那天晚上，他们让我去技术科，找一份‘纺织巷旧案’的材料。

我不知道那些材料已经转走了。我没找到。

方海问：“找你的人是谁？”

谢文彬说：“田东升。还有一次，是赵琪。他们说，上面还有一个大老板。只要我帮他们这一次，不但能还清债，还能再给我一笔。我就动心了。”

方海盯著他：“谢文彬，你比那些坏人更让人心寒。你穿著这身衣服，替那些人看门。你知不知道，你递出去的每一个消息，都可能害死别人？”

谢文彬闭上眼，不再说话。

方海站起来，对手下说：“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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