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屡设替身

第58章 屡设替身苏靖澜已经回省厅了。临行前给陆骁留了张字条，上面写著四个字：“以静制动。”

陆骁把字条夹在案头，盯著看了好一会儿。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马小川忽然喊了一声：“来了！他又进来了！信号变强了，就在滨江路！三单元，四楼……不，五楼！靠左边那户！”

陆骁坐镇指挥中心，抓起对讲机：“方海，行动！三单元，五楼左边！动作快！注意安全！”

方海带著特警冲进那栋公寓。楼梯很窄，几个人飞速上楼。到了五楼，方海一脚踹开门。

屋里只有一个人，坐在电脑前。

屏幕光映著他惊骇的脸。他手忙脚乱地想把电脑合上，但特警已经扑过去按住了他。

方海扫了一眼屏幕。上面正打开著一个远程连接界面。角落里有个对话框，刚弹出一行字：“别回头。”

方海心里一凛。

他立即冲到窗边，往楼下看。一辆黑色轿车正好从楼下驶过，没有开灯，像幽灵一样滑进夜色中。

“陆局！楼下有辆车，从三单元下面开走了。没开灯！车牌看不到！可能是郭海峰！”方海对著对讲机喊。

陆骁立刻下令：“追！别让他上主路！所有巡逻车，目标城南滨江路附近，拦截无牌黑色轿车！快！”

警笛声划破夜空。几辆警车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

那辆黑车沿著滨江路急驰。

前面的路口，红蓝灯光已经亮起。黑车猛地一个急转，冲上人行道，朝旁边一条窄巷里钻。

巡逻车追在后面。巷子太窄，那辆黑车勉强通过，车身刮得火花四溅。

“他跑不了。巷子前面是条死路。”方海边追边喊。

果然，黑车在巷子尽头猛地停下。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黑影跳下来，翻过一堵矮墙，消失在夜色中。

方海追到墙边，咬著牙也要翻过去。后面两个特警抢先翻墙，继续追。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特警的声音：“方哥，抓到了！一个人，五十岁左右，在河边的灌木丛里，自己趴在地上不跑了。”

方海冲过去。

那个人被两个特警摁著。他抬起头，脸上的神情居然带著几分嘲弄。

“你是郭海峰？”方海问。

那人笑了笑，说了一句让人浑身发冷的话：

“我只是来取个账本。你们不该逼我。我拿不到，别人还会来。”

方海看著他的脸，忽然觉得，这场仗，还远没结束。

被抓的男人，不是郭海峰。

他叫曹大林，五十六岁，是郭海峰早年在深城的合伙人之一。

后来因利益分赃不均，两人闹翻。曹大林去了外地。

这次回深城，是因为郭海峰告诉他，账本涉及他当年的旧案。曹大林怕了，所以想自己先把账本搞到手。

“郭海峰在哪儿？”陆骁问。

曹大林说：“他躲得比我深。但他女儿在深城。上小学。学校就在城北。你们要找他，去他女儿学校门口等。他这个人，什么都放得下，就这个女儿放不下。”

陆骁和方海对视一眼。

这，才是郭海峰真正的软肋。

方海说：“会不会是假的？郭海峰这种身份，怎么会让人知道他女儿在深城？”

曹大林笑了：“他女儿不跟他姓。户口上在别人家里。但他每个月都会去学校门口偷偷看。我跟他认识三十年了。他这点底，我知道。”

陆骁说：“他女儿叫什么？在哪个学校？”

曹大林说：“叫小雨。在城北光明小学。三年级。”

苏靖澜在电话里听完陆骁的汇报后，只说了一句：“查，但不要惊动孩子。不能让她觉得害怕。更不能利用孩子去做什么。我们只要盯住学校周边，等郭海峰出现。”

陆骁说：“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孩子是无辜的。方海已经在学校附近布了便衣。但小学放学人多，郭海峰可能不会太靠近。我们只等，不靠近。”

苏靖澜说：“陆骁，越到最后，越要稳。不要为了抓人，伤到孩子。这是底线。”

陆骁说：“我知道。”

一连三天，学校门口风平浪静。

每天下午放学时，家长们挤在门口。

孩子们背著书包跑出来，叽叽喳喳。

方海穿著便衣，蹲在对面小卖部门口，看似玩手机，眼睛始终在人群里扫。

第四天下午，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出现在学校门口斜对面的梧桐树下。

他戴了口罩和鸭舌帽，双手插在旧外套口袋里，没有靠近，就那么远远地站著。

他身边没有其他人。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校门口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女孩身上。

女孩正在跟同学说话，笑得满脸都是阳光。

方海在耳麦里低声说：“目标可能出现了。树下面，戴帽子那个。方海，你看见没有？”

林涛说：“看见了。方哥，动不动？”

方海说：“不动。等孩子走远。通知外围，从两个方向包抄。注意，不要在校门口引起混乱。不要让孩子们看到。等他离开那个位置再动手。”

所有人屏息等著。

几分钟后，女孩被一个中年女人接走。树下的男人也准备离开。

他转过身，朝西边一条小路走去。步履不疾不徐，像在散步。

方海做了个手势。

几个便衣从不同方向靠近。

那男人走了约两百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忽然加快。前面是一个巷口。他想拐进去。

方海已经冲上去，从后面一个锁喉放倒。男人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方海摘掉他的帽子和口罩。是一张陌生而苍白的脸。

他掏出手机，把照片传给局里比对。结果很快回来：此人是郭海峰的一个马仔，叫廖四。不是郭海峰本人。

方海心里一沉。又一个替身。

郭海峰，到底在哪里？

他低头看了看廖四，又抬头看了看已经快要看不见的女孩背影。

这个老狐狸，连看女儿都让人替。

那他还有什么事是不留后手的？

方海把廖四拉起来，低吼了一句：“郭海峰在哪儿？”

廖四咳嗽著，吐出几个字：“他会找你们的。很快。你们扣著他要的账本，他睡不著。”

方海盯著巷口，风把地上的落叶吹起来，转了几圈。

他在想，郭海峰此刻，是不是就藏在深城的某个角落，正冷冷地看著他们。

像一只等待时机的老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