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内鬼现形

第62章 内鬼现形苏靖澜说：“郭海峰打那个电话要交易，说明他想要回账本。”

但他可能并不知道账本里被加了东西。或者，他知道，但故意用假信息来试探我们。

他在审讯室里指著肖艳那条给你看，可能就是在测试——看你会不会顺著假信息往下查。

陆骁说：“查了会怎样？”

苏靖澜说：“如果你查了肖艳和周瑞康，而且把他们的问题定性了，周瑞康那边一旦反击，你就是滥用职权、诬告陷害。”

到时候，郭海峰可以咬死说账本是你们伪造的。整个案子的证据链都会被质疑。

陆骁沉默了一阵，说：“好险。幸好马小川提前发现了。”

苏靖澜说：“但反过来想，这件事暴露了一个问题。有人在暗中操控账本。”

这个人，可能还在深城。他既想让郭海峰落网，又想让郭海峰把陆骁拖下水。

这说明，郭海峰在外面还有对手。那个对手，正在借我们的手，清理郭海峰的人。

陆骁抬头：“你是说，账本被动过手脚，是郭海峰的仇家干的？”

“有可能。”

苏靖澜说，“也可能是郭海峰自己的人，在给自己留后路。”

不管是哪种，我们现在不能顺著账本的假信息往下查。要查真的。

把假信息剔出去，把真信息留下来。然后再顺著真信息找源头。

陆骁说：“我已经让马小川在做全本分析。三天内能出完整报告。”

苏靖澜说：“三天太长。郭海峰在里面等著，外面的人也在看著。我们没有三天。你今晚把马小川的分析结果给我。我来定哪几条可以查，哪几条要放。”

陆骁说：“你要亲自看？”

苏靖澜说：“这件事，不能再经别人的手。只有你、我、马小川。方海都暂时不要看。”

陆骁点头。

两人从茶馆出来时，天已经暗了。街上行人匆匆。苏靖澜戴上帽子，快步上了计程车。

陆骁站在茶馆门口，看著车远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靖澜说账本最近半年内被改过。半年。那个时间点，正是陈虎案结案后不久。也是李军伟开始变得“老实”的时候。

他掏出手机，给方海发了条信息：“查李军伟过去半年所有公休和请假记录。看他有没有长时间离开深城。”

方海回：“你怀疑他去了外地？”

陆骁回：“别问。查。”

当晚，陆骁再次走进郭海峰的审讯室。

这一次，他没带账本。

郭海峰看到他手里空著，眼睛眯了一下：“陆局长，账本呢？”

陆骁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郭海峰，我们聊聊别的。你那个电话里说的‘有些人的名字我们不敢动’，具体是哪些人？”

郭海峰说：“你不是看过本子了？”

陆骁说：“本子我看了。但我不确定，里面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郭海峰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眼神闪了一下，很快恢复：“你什么意思？”

陆骁说：“我的意思是，有人在你藏的那个本子里加了东西。半年前加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郭海峰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不可能。”他终于开口，“那个本子，我藏了十年。除了我自己，没人碰过。”

陆骁说：“但事实是，有人碰了。而且加了料。加了专门给我们查的假线索。肖艳那一条，就是后加的。”

郭海峰的脸色变了。

他盯著陆骁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对方是在诈他还是说真的。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难看。

“有人想让我死。”郭海峰说。

陆骁没说话。

郭海峰低下头，手指攥著桌沿。他的声音变低了：“陆局长，你信不信，我这次回来深城，本来是想自首的。”

陆骁说：“我不信。”

“是真的。”

郭海峰抬起头，“我在外面跑了大半年，跑不动了。曹大林被抓，邱成义被抓，田东升被抓。”

我知道迟早轮到我。我想回来把账本拿出去交，换一条命。结果你们先拿到了。

拿到就拿到。我以为，反正都是死。但你刚才说，有人改了我的本子……”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狠：“那这个人，比你们更想我死。也比你们更怕这个本子。”

陆骁说：“这个人是谁？”

郭海峰盯著桌面，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陆局长，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名字。不是账本上的。是我自己查出来的。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女儿。她还在深城。不管我判什么刑，帮我保证她的安全。她跟这些事没关系。户口不在我名下。没人知道她是我女儿。”

陆骁看著他的眼睛。这个老狐狸，在最后时刻，露出了唯一的软肋。

“你女儿的事，我可以保证。只要她没有参与犯罪，她的生活和安全，我会安排人盯著。”

郭海峰闭上眼，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李军伟。”

陆骁心里一震，但脸上纹丝不动。

“你怎么知道的？”

郭海峰说：“我回来之后，让曹大林查过。半年前，李军伟去过一次外地，找过一个人。”

那个人，以前是我和邱成义的中间人。邱成义被抓之后，那个人就不见了。

我怀疑，李军伟从那个人手里拿到了我的账本，复制了一份，加了东西，又放回去了。

陆骁说：“他为什么这么做？”

郭海峰笑了，笑得很苦：“因为账本里有他。他真的在里面。但他不在那些后加的内容里。”

他在原始记录里。

他怕你们查到最后查到真的那一条。所以，他先下手。用假信息把水搅浑。让你们要么信假的，要么连真的也不敢信。

陆骁站起身：“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郭海峰说：“曹大林知道那个中间人。”你们去问曹大林。那个人，现在可能在省城。

也可能在更远的地方。李军伟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走。那笔钱，从李军伟老婆的卡上转出去的。

你们查得出来。

陆骁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说：“郭海峰，如果你说的属实，你还有立功表现的机会。”

郭海峰坐在那里，双手抱头，没有回答。

陆骁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他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李军伟。终于露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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