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伪证迷局

第61章 伪证迷局马小川说：“登记人是‘周瑞康’。就是郭海峰说的那个‘周’。在省直某单位工作。”

方海挂了电话，立刻去找陆骁。

“陆局，肖艳接到刘春生要查档案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周瑞康。这已经说明问题。账本上写的肖艳的事，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陆骁说：“周瑞康的手机，能定位吗？”

“能。信号在省城。但周瑞康本人现在在不在深城，不确定。”

陆骁说：“先不要动。把这个情况报给苏政委。让省厅那边去摸底。我们不能直接查省里的人。”

方海说：“明白。那肖艳呢？”

陆骁说：“暂时放著。她联系了周瑞康，周瑞康一定会有所动作。”

我们看看他往哪儿动。是找肖艳问情况，还是找别的人。

你安排人在肖艳单位和家附近盯著。只观察，不接触。

马小川在对账本进行数字化扫描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陆局，账本第三页到第五页，有几处墨迹和字迹的比对结果不对。”

马小川把屏幕转向陆骁，“这几行字，是用同一种墨水写的不假，但书写力度和笔画特征跟前后页不一致。”

换句话说，这几页可能不是郭海峰一个人写的。甚至，不是同一时间写的。

陆骁凑近看：“你的意思是，有人改过？”

“对。或者说，有人添加过内容。”

马小川指著其中一行，“你看这个‘肖艳，好处费十四万’，这一行的笔迹跟上一行‘城西二小后巷土地’完全不一样。前者的运笔更流畅，后者更僵硬。前者可能是后来添加的。”

陆骁脸色沉下来：“如果账本被改过，那里面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马小川说：“我还在逐页比对。但至少已经确认两处可疑。”

一处是肖艳这条。

另一处是第五页最后一行，写的是‘周瑞康，省里，重大’——这一行更奇怪，完全没有金额，也没有具体事由，像是故意留白，又像是后补的。

陆骁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想起郭海峰在审讯室里的表情。那个老狐狸，给他看第三页，还特意点出“肖艳的丈夫在省里”。

如果账本被改过，那郭海峰就是要故意引他往肖艳和周瑞康身上查。

查得越深，他越有机会在乱局中脱身。

或者，更狠。有人故意在账本里塞了假信息，等著陆骁把假信息当成证据交上去。

到时候，被查的人反扑，陆骁自己就成了造谣诬陷的靶子。

陆骁回到桌前，对马小川说：“这件事，暂时封锁。”

除了你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方海。你继续做技术比对，把每一页的笔迹、墨水、纸张氧化程度全部量化。

我要一份详细的报告，说明哪些内容是原始的，哪些是后期添加的。

马小川点头：“我今晚不睡也把它做完。”

第二天上午，陆骁在局里碰见李军伟。

李军伟端著茶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陆骁，停下脚步。

“陆局，听说郭海峰抓到了？大功一件啊。”

陆骁说：“案子还在审。李副局长消息挺灵通。”

李军伟笑了一下：“局里谁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个郭海峰，嘴很硬。不好啃。”

陆骁说：“是块硬骨头。但再硬的骨头，也有啃完的时候。”

李军伟抿了口茶，像是随口一问：“那个账本，听说内容挺杂的。有牵扯到咱们局里的人吗？”

陆骁看著他，心里一动：“账本的事，李副局长从哪儿听说的？”

李军伟的笑容僵了一瞬：“啊，是听城西分局的人说的。他们不是在配合查档案嘛。”

陆骁说：“账本是重要物证。目前只限于专案组内部。李副局长如果有什么线索，可以直接找我。不要从其他渠道打听。影响办案。”

李军伟点点头：“那是那是。我也就是随口问问。你忙。”

他端著茶杯走了。陆骁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给方海打电话：“李军伟今天问我账本的事了。”

他知道账本里牵扯了局里的人。这个消息，我只对你和马小川说过。你说，是谁漏出去的？

方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陆局，我谁都没说。马小川那边……”

“马小川不会。”

陆骁说，“你查一下，最近谁跟城西分局那边打听过账本的事。尤其是李军伟的人。他有个老部下，在城西分局做内勤，叫什么来著？”

方海说：“孙涛。城西分局办公室的。以前跟过李军伟。”

陆骁说：“查孙涛。看他最近有没有频繁跟李军伟联系。还有，账本的事，只限于我和马小川。你现在起，对李军伟的一切保持距离。他如果再问，你什么都不知道。”

方海说：“明白。”

挂了电话，陆骁站在窗前。李军伟在打听账本。郭海峰在看守所里等著交易。肖艳在联系省里。账本本身可能被做过手脚。

三条线，同时收紧。

他拿起手机，给苏靖澜发了条信息：“账本可能是假的。有人在里面加了料。目标可能是我。”

苏靖澜过了十分钟才回，只有一句话：“把原件看好。不要交。我明天到。”

苏靖澜第二天下午到深城。

她没有去市局，而是约陆骁在城西一个不起眼的茶馆见面。

茶馆很小，只有四张桌子。老板是个老太太，耳朵不好。两人坐在最里面，说话不用太大声外面也听不见。

“账本的事，我带了省厅技术处的鉴定报告。”

苏靖澜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省厅那边对账本的纸张、墨水、书写力度做了全面分析。”

结论是：账本主体确实是十几年前记录的，但里面至少有七处内容是后期添加的。添加时间在最近半年内。

陆骁说：“谁加的？”

苏靖澜说：“不知道。但能接触到账本的人，只有邱成义和他的同伙。”

邱成义被抓后，我们搜过他的住处和所有落脚点，没有发现其他账本。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邱成义把账本藏进纺织巷之前，就动过手脚。

陆骁说：“郭海峰知道账本被动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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