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旧案深挖

第66章 旧案深挖陆骁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很久：“这个字迹，你比对一下。看看是不是李军伟的。”

方海说：“我让马小川比对过。不是。是别人的。”

“谁的？”

“赵大勇。”

陆骁没说话。他把复印件放在桌上，手指在边缘敲了两下。

赵大勇。城西分局局长。李军伟的老部下。当年李军伟在经侦支队时，赵大勇是城西派出所所长。

两人关系一直很近。李军伟被带走后，赵大勇主动打电话来问情况。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在探。

方海说：“要不要找赵大勇谈谈？”

陆骁说：“先不谈。你去找周桂芬。五年了，她还在不在深城？如果还在，问问她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新河沙场的事，跟郭海峰有关。周桂芬可能知道一些我们没掌握的情况。

方海说：“我这就去。”

周桂芬住在城西一片老旧的安置房里。六楼，没电梯。方海和林涛爬上去时，腿都有些酸。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个子矮小，背微驼。听说来的是警察，她脸上先是警惕，后是疲惫。

“又是来问沙场的事？”

周桂芬把他们让进屋，倒了两杯白开水，“前前后后问了多少回了。有什么用？地没了，钱也没了。”

方海说：“周大姐，我们是市局的。这次跟以前不一样。郭海峰已经被抓了。新河沙场的事，我们要重新查。”

周桂芬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著方海，眼神里有一丝亮光，又很快暗下去。

“抓了？郭海峰？就是那个沙场老板？”

“对。他真名叫郭振邦。在外地有命案。这次跑不了了。”

周桂芬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方海说：“当年沙场强占你家的地，你上访过。后来为什么不继续了？”

周桂芬叹了口气：“我上访了两年。去市里、去省里。”

后来李局长找我，说帮我协调。

协调来协调去，最后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签了协议。地是拿不回来了。我一个老太太，还能怎么样？

“哪个李局长？”

“李军伟。那时候他在经侦支队。他说我的案子归他管。让我别再去上访了。说再闹，对我没好处。”

方海问：“你签协议的时候，还有谁在场？”

周桂芬想了想：“有一个年轻人，姓孙。是李局长的手下。还有一个沙场的人，叫什么我忘了。协议是姓孙的写的，李局长签的字。我按了手印。”

“协议还在吗？”

周桂芬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塑料文件袋。里面是一份泛黄的协议书。

甲方是新河沙场，乙方是周桂芬。协议内容是沙场一次性补偿周桂芬八万元，周桂芬放弃对该地块的一切主张。

落款处有李军伟的签名，还有一个见证人签名：孙涛。

方海把协议书拍了照，原样还给周桂芬。

“周大姐，这份协议，你收好。以后可能还用得著。”

周桂芬说：“用不用得著，都无所谓了。地没了，人也老了。我就是想知道，当年那些人，会不会遭报应。”

方海说：“会的。你等著。”

从周桂芬家出来，方海刚上车，手机就响了。是赵大勇。

“方海，你在城西跑什么呢？”赵大勇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方海说：“查一个旧案。赵局有什么指示？”

“旧案？哪个旧案？”

“新河沙场强占村民土地的事。五年前的信访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大勇再开口时，声音低了很多：“方海，那个案子当年已经结了。你翻出来干什么？”

方海说：“赵局，这个案子跟郭海峰有关。郭海峰是市局专案组在办的人。翻旧案，是陆局的意思。”

赵大勇顿了顿：“陆局的意思？那他怎么没跟我说？”

“赵局，你这话，我可以转给陆局。”

“不用不用。”赵大勇连忙说，“我就是问问。你们查，你们查。有什么需要城西分局配合的，尽管说。”

挂了电话，方海冷笑了一声。林涛在边上问：“方哥，赵大勇慌了？”

方海说：“慌了。但不知道他慌的是哪一头。是他当年在协议上签了字，还是他跟李军伟之间有别的交易。先不管他。把协议书带给陆局看。”

陆骁看完协议书，把孙涛的签名指给方海看。

“孙涛是经办人。他在柜子里藏了那么多李军伟的东西，说明他知道的事不少。”

他怕。所以李军伟一进去，他第一时间查档案，看自己有没有暴露。

但他又不敢跑。因为跑了，就等于认了。

方海说：“那再审孙涛？”

陆骁说：“审。但换一个方式。不要问他李军伟的事。问他星河沙场。”

问他当年为什么帮李军伟写那份协议。周桂芬说，协议是孙涛写的。

八万块，周桂芬只拿到了一部分。剩下的，去了哪里？

方海说：“我查过。沙场当年确实出了八万。但周桂芬只收到五万。剩下的三万，被一个叫‘王建设’的人领走了。”

这个王建设，是沙场的会计。后来沙场倒了，王建设去了外地。

陆骁说：“查王建设。那三万块钱，很可能就是分给孙涛的。孙涛一个内勤，当年就那点工资。”

三万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只要把这条线钉死，孙涛就跑不掉。他跑了，李军伟在城西的根就断了。”

方海说：“我去查王建设。”

王建设不难找。他还在深城。在一家物流公司开货车。

方海找到他时，他正蹲在车底下修车。

满手机油，脸色晒得黑红。听说警察找他，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多少年了，还来找我。”

方海把他带到路边一家小饭馆，给他点了碗面。王建设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你们想问沙场的事，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