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鬼影初现

第68章 鬼影初现王建设低头，从包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方海打开。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手写的便条，便条上写著一个地址。地址是省城某小区。

“这是什么？”

王建设说：“赵大勇让我去省城找他朋友。先躲一阵。银行卡里有两万块钱。”

方海问：“本子呢？”

王建设哭丧著脸：“赵大勇说，本子他帮我保管。等我躲好了，就还给我。其实我知道，他不会还了。”

方海把信封收好，对王建设说：“跟我们回去。把你跟赵大勇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你老婆孩子，我们安排人保护。你要是配合，还能从轻。”

王建设点头，不再挣扎。

赵大勇以为王建设已经跑了。但他不知道，王建设被方海带回了市局。

王建设交代：五年前那八万块，他记了本子。本子在他老家。赵大勇昨晚打电话威胁他，让他跑。

今天下午，赵大勇又让一个朋友联系他，说把本子交出来，就给他两万块钱和一张去省城的车票。

王建设怕赵大勇害他，就把本子交了出去。

“本子现在在赵大勇手里？”方海问。

王建设说：“没有。他没要。他说让我留著。等他安排好了，再来取。其实他就是想让我跑。跑了，本子在他手里也没用。没有证人，本子就是废纸。”

方海把情况报给陆骁。

陆骁说：“赵大勇打的好算盘。他让王建设跑，又不拿本子。因为拿了本子，就等于坐实了。不拿，王建设跑了，他手里干干净净。但他忘了一件事——王建设还没跑成。”

方海说：“那本子还在王建设老家。我让人去取。”

陆骁说：“连夜去。拿到后，直接送市局。然后，对赵大勇采取措施。先以违纪名义，让他停职。等本子拿到，再走法律程序。”

方海说：“赵大勇如果问，就说让他配合调查。”

陆骁说：“对。他跑不了。”

第二天上午，赵大勇被叫到市局纪检组。

他走进会议室时，脸上还挂著笑。

但看到桌上摆著那个牛皮纸信封——正是昨晚他给王建设的那个——他的笑消失了。

纪检组的人把信封打开，取出银行卡和便条，摆在他面前。

“赵大勇，你昨晚给王建设的这些东西，解释一下。”

赵大勇的手在膝盖上攥紧：“我……我是想让他配合调查。我怕他跑了，给他点钱让他安顿好，再回来交代。”

“他昨天下午跑了。是你打电话让他跑的。”

赵大勇不说话了。

这时，方海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塑料证物袋。里面是一个旧笔记本。

“赵大勇，王建设的本子，我们已经拿到了。”

上面记著五年前那八万块的全部去向。你拿了一万，孙涛拿了两万。

剩下的，李军伟自己留了。本子上写得很清楚，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你要不要看看？

赵大勇的脸彻底白了。他瘫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我交代。”他的声音很低，“我全交代。”

赵大勇被停职的当天晚上，苏靖澜给陆骁打了电话。

“赵大勇的事，我听说了。你那边怎么样？”

陆骁说：“赵大勇全撂了。除了新河沙场这一件，还交代了另外三起。”

都是李军伟授意他压下去的旧案。

涉及城西几宗土地流转和工程发包。那几个案子，都跟郭海峰的外地关系有关。

苏靖澜说：“郭海峰昨天在审讯时，终于开口了。他说，他的根在北方。早年那个命案，他还有同伙。那个同伙，后来洗白了，现在在北方一个市里做领导。”

陆骁心里一震：“什么领导？”

苏靖澜说：“具体名字他说了。但他在交代里也说了，那个同伙跟他已经多年没有联系。对方可能早就把他忘了。”

但郭海峰说，当年他们一起作案的时候，还有第三个人。

那个第三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郭海峰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外号叫‘老鬼’。

陆骁说：“老鬼。”

苏靖澜说：“对。郭海峰交代，‘老鬼’当年在矿上负责销赃。后来‘老鬼’去了南方，再没音讯。郭海峰怀疑，‘老鬼’还在某个地方活著。而且，可能一直都在深城附近。”

陆骁沉默了一会儿：“郭海峰还有没有别的没说？”

苏靖澜说：“他提到了李军伟。他说，李军伟当年压案子，不是他自己要压。是‘老鬼’通过一个人传达给李军伟的。”

那个中间人，就是赵永强。赵永强既是李军伟的中间人，也是‘老鬼’的中间人。

陆骁说：“赵永强现在在省城拘留所。我明天去提审他。问‘老鬼’的事。”

苏靖澜说：“你去。我这边把郭海峰的新口供整理好，发给你。”

另外，北方那边，我已经协调当地警方开始排查。那个‘老鬼’，不管在哪儿，只要他还在，就一定能翻出来。

陆骁说：“苏靖澜，你说这案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苏靖澜沉默了一下：“陆骁，有些案子，本来就没有头。我们能做的，就是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走到哪算哪。但不能停。”

陆骁说：“我知道。你那边学习快结束了吧？”

苏靖澜说：“还有一个月。到时候我回来。深城的事，我们接著干。”

陆骁说：“好。等你回来。”

赵永强被从省城拘留所提审时，状态比上次更差。他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胡子拉碴。看到陆骁和方海，他先开口：“我知道你们还会来。”

陆骁坐下：“赵永强，‘老鬼’是谁？”

赵永强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惊恐：“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郭海峰说的。‘老鬼’当年在矿上负责销赃。后来去了南方。你跟‘老鬼’之间，有联系。是不是？”

赵永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我……我不能说。说了，我就活不成了。”

陆骁说：“你在拘留所里，没人动得了你。你说了，我们保证你的安全。”

你不说，外面的人更不会放过你。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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