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绝境留踪

第77章 绝境留踪苏靖澜说：“但他留下那张纸条，说明他也有情绪。”

一个人太孤独了，总会犯错。

他写赵大勇的名字，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某种执念。不管哪种，都是我们抓他的机会。

陆骁说：“省厅那边的布控，有什么进展？”

苏靖澜说：“矿洞附近又发现了一处痕迹。在另一个山坳里。当地警方正在缩小包围圈。老鬼如果还在那一带，跑不了。”

陆骁说：“他如果不在呢？”

苏靖澜说：“那就在别的地方。全国通缉令已经发了。他的照片、体貌特征、假名，都上了系统。”

他只要用身份证，或者住店、买票，就会被发现。他只能用现金，只能躲。这种人，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陆骁点头。

苏靖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茶馆里很安静，只有老太太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苏靖澜看著杯中的茶叶慢慢沉下去，忽然说：“陆骁，你说老鬼最终会落在谁手里？”

陆骁说：“不知道。但我希望是他自己走进派出所的那天。”

苏靖澜看他：“为什么？”

陆骁说：“因为那样，说明他跑累了。一个人跑累了，就会想停下来。停下来的时候，就是他落网的时候。”

苏靖澜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我下周回省厅。深城这边，你盯著。”

老鬼的事，有消息我通知你。

另外，城西工业区的路灯和监控，我已经跟省厅提了。下个季度有专项资金下来，优先安排。

陆骁说：“谢谢。”

苏靖澜说：“不用谢。这是你拿命换来的。”

她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到门口时，回头说：“陆骁，案子永远办不完。但你别忘了吃饭。方海说你三天没回家。”

陆骁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苏靖澜说：“方海告诉我的。你再不回家，他就要告状了。”

陆骁说：“知道了。今晚回去。”

苏靖澜推门出去。外面下著小雨，她撑开伞，走进雨里。

陆骁坐在茶馆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掏出手机，给方海发了条信息：“今晚不加班。你让兄弟们也早点回。”

方海秒回：“真的？”

陆骁回：“真的。但明天正常。”

方海发了一个“OK”的表情。

陆骁站起来，走出茶馆。雨不大，但他还是把外套的帽子拉上了。

走在雨里，他想，老鬼的事还没完。但只要还有人守著，深城就不会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年代。

这座城，已经亮起来了。

陆骁刚进办公室，方海就推门进来，神色不对。

“陆局，刘德顺失踪了。”

陆骁放下手里的材料：“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他邻居报警，说刘德顺家的门开著，屋里翻得乱七八糟。人不见了。邻居昨晚十点多还听到他家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吵架。”

陆骁站起来：“刘德顺是老鬼的弟弟。老鬼跑了之后，刘德顺是我们在深城唯一的直接联系人。他失踪，要么是老鬼灭口，要么是老鬼绑人。”

方海说：“我让林涛带人去了现场。屋里确实有打斗痕迹。”

茶几翻了，暖水瓶碎在地上。

刘德顺的拖鞋还在床边，但人不见了。他的手机在枕头底下，没带走。

陆骁说：“手机没带，说明走得急。或者被人强行带走的。查周边监控。昨晚十点前后，刘德顺家附近所有经过的车辆和人员。一个不漏。”

方海说：“已经在调了。另外，刘德顺的邻居说，昨晚有一辆深色面包车停在楼下。没熄火。停了大概二十分钟。走的时候，车灯没开，从巷子另一头出去了。”

陆骁说：“车牌？”

“太暗了，没看清。但车型是旧款金杯。我查了刘德顺家附近的卡口。”

昨晚十点十七分，有一辆旧金杯面包车从城西往北开。车牌尾号是‘37’。车主登记是一个叫‘孙大年’的人。

这个孙大年，住在城北。以前因为非法拘禁被判过一年。出狱后开个修车铺。

陆骁说：“查孙大年的通话记录。看他最近有没有跟陌生号码联系。尤其是老鬼用过的那些号。”

方海应下，快步走了。

陆骁站在窗前，心里翻腾。

老鬼明明已经跑到北方去了，为什么还要在深城动手？除非，他根本没跑远。或者，他在深城留了人。

他拿起手机，给苏靖澜打电话。没人接。她又在上课。

他发了条信息：“刘德顺被绑了。可能是老鬼的人干的。老鬼在深城还有尾巴。”

过了几分钟，苏靖澜回：“查孙大年。但更关键的是，刘德顺手里还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老鬼绑他，一定是为了拿什么。”

陆骁回：“刘德顺上次交出了通讯录。但可能还有别的。我再搜一遍他家。”

方海带人重新搜查了刘德顺家。这一次，搜得更细。

在卧室衣柜后面的墙缝里，林涛摸到一个硬物。他抠出来，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盒子用胶带缠著，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打开纸，上面是一段手写的暗语。方海看不懂，拿回局里给马小川。

马小川研究了半天，说：“这是一串坐标。用老式军用地图的标记法。应该是某个地点的方位和距离。”

方海问：“能换算成实际位置吗？”

马小川在电脑上操作了一阵：“大概位置在城北。青山公墓往北三公里，一个叫‘石门坳’的地方。那里是一片废弃的采石场。”

方海心里一沉：“又是采石场。老鬼在深城藏东西的地方，不止一个。”

陆骁得知后，说：“刘德顺被抓之前，可能知道老鬼还要对他下手。他提前把这个坐标藏起来了。这个坐标，很可能是老鬼在深城的最后一个藏物点。你带人去石门坳。”

方海带人赶到石门坳时，已经是傍晚。那片采石场比城西的那个更隐蔽。

入口被杂草和倒下的树挡著，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里面的简易房都塌了，只剩半截墙。

方海顺著坐标指示的位置，找到了一间半塌的砖房。墙根处有一块松动的石头。

搬开石头，下面是一个油布包。包里有一个笔记本、几张照片和一把钥匙。

照片上，是几个男人在饭局上的合影。

方海翻到背面，背面写著一行字：“石门坳，二零一六年，最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