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跪祠堂1

第73章 跪祠堂1转眼一周过去。

这天顾夫人来湘山别墅，给徐蕴初捎了些滋补品，并非药膳。

她顺便拉著文姨闲谈，想探探小两口近来的状况，顾夫人套话向来有一套。

文姨没留神，无意间把蕴初流掉孩子的事说了出口。

顾夫人胸中顿时压了一团火气，只淡淡对文姨道：

“无妨，他不敢怪你。”

顾曜之自己才是做了混账事的那一个。

她心里豁然明白了，难怪蕴初待人一向温和得体，唯独对顾曜之始终隔著一层疏离。

原来全是他亲手作出来的结果。

离开别墅，坐进车里，顾夫人满心都是心疼。

蕴初和诺一相处得那样融洽，诺一也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期待孩子。

选择打掉，该是积攒了多少绝望与寒心。

她一时竟没脸面打电话去问徐蕴初。

转而给顾怀民发去消息：

【叫你那好大儿立刻回老宅，去祠堂跪著。】

顾怀民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顾夫人理了理心绪，算著时间，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年前，因为他的混账话，初初打掉过一个孩子。”

当年顾曜之是在顾家当众说出那番话的，她记得清清楚楚。

就连颜晞未婚生下的孩子，她都舍不得伤及分毫，更何况是蕴初的骨肉。

顾怀民听罢，语气满是惋惜：

“这件事，他确实太混账。我这就让他回来。”

顿了顿又劝，

“你也别气坏身子，他们还年轻，以后总会再有孩子。”

顾夫人直接冷声回怼：

“他配吗？三十多年算是白活了。”

她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先不说这个，留著力气好好收拾他。”

挂断电话，顾夫人又拨通了顾北阑的号码。

顾北阑此刻还在开车，尚未到家。

“喂，顾夫人，找我有事？”

顾夫人问：

“什么时候能到家？”

“大概一小时。”

顾北阑答道，顿了顿补充，

“刚好能赶上去接诺一放学。”

顾夫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淡淡道：

“好，路上注意安全。”

心里暗自感慨，往后若是想抱孙，怕是只能指望顾北阑了。

顾曜之这边，她已经不抱任何指望，好好的孩子，硬生生被他作没了。

她心底一阵怅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个狠心、说话从不经过思量的混账。

另一边，顾曜之刚结束一场会议，还没来得及落座。

顾怀民的电话打了进来：

“回来一趟，直接来顾家老宅。”

“出什么事？”

顾曜之抬腕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多。

顾怀民应了一声，语气沉了几分：

“现在立刻过去。”

顾曜之满心疑惑，应道：

“知道了。”

他合上电脑，拿起手机与外套走出办公室，对门外待命的江叙吩咐：

“有事，回一趟老宅。”

江叙应声：

“好。”

四十分钟后，顾曜之刚踏进老宅客厅，顾夫人冰冷的声音立刻响起：

“去祠堂跪著。”

“要跪，也得让我知道缘由。”

顾曜之抬眼，望著她满是怒意的脸。

顾老爷子与顾老夫人外出度假，老宅此刻只剩几个佣人。

顾夫人胸腔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你还有脸问？顾曜之，你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买单，承担后果。蕴初那个孩子没保住，是拜你所赐，对不对？”

话音落下，她抬手将桌上的茶杯直直朝他砸过去。

顾曜之没有躲闪，更没有辩解。

徐蕴初流掉那个孩子，根源确实在他。

茶杯重重撞在他胸膛，碎片滚落一地，他闷哼一声，转身径直走向祠堂。

顾夫人转头看向顾怀民，声音发颤：

“一条小生命，就因为他几句伤人的话，没了。”

顾怀民沉声道：

“事情已经发生，等下我来动手，多抽他几鞭。”

“不必，我亲自来。”

顾夫人摇头，心底积压的怒火必须倾泻而出。

就算当初是联姻，可他整日猜忌、怀疑自己的妻子，出口皆是伤人利刃，这便是婚姻里最致命的忌讳。

她不敢去想，横在两人之间这道深不见底的鸿沟，还有没有跨越的可能。

她吩咐佣人取来皮鞭，接过之后，抬步往祠堂走去。

祠堂之内，顾曜之穿著衬衫和黑色西裤跪在祖宗牌位前。

管家吴伯看见顾夫人手里的皮鞭，连忙上前劝道：

“夫人，是不是太重了？”

顾夫人淡淡开口：

“抽他都算是轻的。好好一个孩子，被他口无遮拦亲手作没了。”

吴伯还想再劝，顾怀民出声打断：

“吴伯，你先下去忙吧。”

吴伯看著跪在地上的顾曜之，眼底满是不忍。

他是看著这孩子长大的，向来出类拔萃，从小到大从未惹过什么祸。

终究不忍心再看，躬身退了出去。

顾夫人扬起皮鞭，狠狠落在顾曜之的后背。

顾曜之眉头骤然拧紧，一声闷哼溢出喉咙。

“顾曜之，就算受再多惩罚，那个孩子也回不来了。”

第二鞭紧随其后，重重落下。

一鞭接著一鞭，连著五六下。

白色衬衫很快被渗出的血浸染，火辣辣的痛感席卷后背，他依旧挺直脊背跪在原地，只死死蹙著眉，一声不吭。

顾夫人把皮鞭递向顾怀民。

身为母亲，看见儿子后背渗血，心底不是不疼，可是想到徐蕴初，想到那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孩子，那份心疼便尽数被怒火盖过。

“顾曜之，这个孩子会是你们一辈子的伤疤。所有一切，都是你自食其果。”

但这句话后来深深地刻在顾曜之的心里，此刻他还不能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