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在关心我?
第75章 在关心我?晚上八点多,顾曜之才悄然返回湘山别墅。
他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仿佛下午祠堂罚跪、受鞭惩戒的一切从未发生。
客厅里,徐蕴初正站在电视机前消食。
晚上吃得稍饱,她随意站著活动腰身,姿态松弛恬淡。
瞥见进门的男人,她抬眸淡淡开口:
“回来了?”
顾曜之缓步走入,嗓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等会儿秦昱和过来,让他直接去书房找我。”
一路乘车回来,后背伤口反复抵著座椅,原本包扎好的创面早已撕裂渗血,衬衫内里黏腻刺痛,他却掩饰得滴水不漏。
“好。”
徐蕴初应声,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异常。
约莫十分钟后,秦昱和提著医药箱登门。
徐蕴初礼貌颔首打招呼,秦昱和径直开口,带著几分疑惑:
“你家顾总是怎么受伤的?又跟谭庭樾动手打架了?”
这话让徐蕴初微微一怔,
“他受伤了?”
昨夜,她没有发现。
“可不是嘛。”秦昱和随口答道,
“特意打电话让我带纱布和酒精,还让我多备了些。”
“他在楼上书房,你直接上去就好。”徐蕴初恢复平静语气。
秦昱和点头,提著药箱抬步踏上楼梯。
徐蕴初望著他上楼的背影,短暂的诧异转瞬褪去,视线重新落回电视机屏幕,神色淡然如初。
二楼书房。
秦昱和走到门前,抬手轻叩门板。
屋内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线:
“进。”
他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顾曜之坐在沙发上。
黑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身姿挺拔却透著难以掩饰的沉滞。
秦昱和挑眉,语气带著夸张的讶异:
“怎么?你中枪了啊?”
他顺势打趣:
“真要是枪伤我可处理不了,没带专用消炎药,不行跟我回实验室。”
“不是。”
顾曜之淡淡应声。
话音落,他抬手褪去身上的黑色衬衫,后背全然展露出来。
层层缠绕的纱布上,一大片暗红血迹浸透斑驳,触目惊心。
秦昱和瞬间敛了玩笑的神色,满眼震惊:
“你这伤势,看著跟炸伤似的!”
他立刻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剪刀准备拆解纱布,看著可怖的伤口急声追问:
“你这伤比揍的谭庭樾惨上百倍,到底怎么回事?说话啊?”
“闭嘴。”
顾曜之语气冷淡,带著几分不耐。
“我好心关心你,怎么还不识好歹?”
秦昱和一边小心翼翼剪开粘连的纱布,一边嘟囔。
无需顾曜之多言,光是裸露的伤口形态,秦昱和便心知不对劲。
随著旧纱布被缓缓揭开,一道道交错狰狞的鞭伤赫然映入眼帘,皮肉红肿破损,伤痕密密麻麻盘踞整个后背。
秦昱和眼底满是诧异:
“居然是鞭伤?你到底犯了什么弥天大错,顾伯父这下手也太狠了。”
“别废话。”
顾曜之声线紧绷,强忍著手下触碰伤口的刺痛。
秦昱和好奇心不减,试探著问道:
“徐总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吧?”
他兀自猜测,皱著眉打趣:
“你该不会是出轨犯错,才上家法严惩的?”
顾曜之眉心狠狠拧起,冷瞥他一眼:
“你嘴是真碎,你儿子随你。”
“滚啊,我儿子那是活泼可爱。”
秦昱和利落拆掉所有旧纱布,望著顾曜之后背血肉模糊、红肿交错的伤痕,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这伤就算愈合,也肯定会留疤。怕徐总介意的话,我给你配最好的祛疤膏。”
“不用。”顾曜之毫不犹豫拒绝。
疤痕也好、疼痛也罢,都是他该受的罪,是他亏欠徐蕴初和那个孩子的。
秦昱和还想趁机调侃两句、顺带推销自己的药膏:
“男人也得精致点,你本来就比徐总年长,留疤多难看,不怕她嫌弃你?”
这话彻底惹得顾曜之不耐,冷声道:
“秦昱和,明天不用来了。”
为了稳稳拿捏这位大客户,秦昱和瞬间认怂,立刻噤声:
“行行行,我闭嘴!你忍著点,我现在给你消毒上药。”
二十分钟后,上药包扎完毕。
秦昱和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叮嘱:
“最近好好注意背部,千万别再挤压磕碰,不然伤口愈合会很慢。这几天睡觉尽量趴著,别平躺。”
顾曜之淡淡应声:
“嗯,你可以走了。”
秦昱和无奈摇头,从药箱里拿出一盒止痛药和消炎药放在桌面:
“疼得扛不住就吃药。”
他顺势在顾曜之身侧坐下,压不住满心的好奇:
“说到底,你到底闯了什么大祸?顾家居然动皮鞭家法,下手这么狠。”
顾曜之抬手摘下眼镜,指尖轻捏著眉心,一言不发,全然没有搭话的意思。
秦昱和看他讳莫如深、情绪沉郁的模样,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我先走了,有情况随时喊我。”
几分钟后,秦昱和下楼走到客厅。
徐蕴初正安静坐在沙发上,神色恬淡平静。
他忍不住开口打探:
“你们家顾总到底犯了什么错?居然被动了最重的家法,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徐蕴初抬眸,眼底波澜不惊,语气清淡无绪:
“不清楚,你得问他本人。”
“他嘴严得离谱,半句都不说。”
秦昱和无奈叹气,随即叮嘱道,
“你等会儿给他送杯温水,让他把药吃了。近期伤口绝对不能碰水,多留意著点。”
“哦,”徐蕴初微微颔首。
其实她很想说你跟他的特助说。又咽了下去。
秦昱和离开别墅后,徐蕴初起身接了一杯温水,缓步走上二楼。
她停在书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板。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疲惫的嗓音:
“进。”
推门而入的瞬间,徐蕴初的目光骤然定格。
顾曜之斜靠在沙发上,原本挺拔光洁的后背,此刻被厚厚一层白纱布层层缠绕,醒目又刺眼。
一贯矜贵自持、从无狼狈的男人,此刻带著狼狈。
她平静无波的眼底,终究泛起一丝细碎的波动。
顾曜之精准捕捉到她眼底的讶异,薄唇勾起,
“怎么,心疼了?”
徐蕴初神色未变,全然无视他的试探。
“给你送水吃药。”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曜之抬眼:
“放桌上就好。”
心底的疑惑终究压不住,她轻声开口,带著一丝浅浅的不解:
“你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能让顾家动用鞭刑家法,定然是触犯了底线的大错。
顾曜之伸手接过水杯,捏起桌上的药片含入口中,就著温水缓缓咽下。
他抬眸凝著她,目光深邃,
“在关心我?”
徐蕴初收回目光,语气冷淡疏离:“只是单纯好奇。”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径直走出书房。
她本就是凉薄之人,对他生不出半分多余的同情与恻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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