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涂药膏
徐蕴初从工厂返程回家,又在书房伏案忙碌许久。
等她收拾妥当回到卧室,屋内暖灯柔和。
顾曜之已经沐浴完了,腰间只松松围著一条深色浴巾,随性靠坐在沙发上,指尖捏著平板,漫不经心地浏览财经新闻。
灯光落在他线条凌厉的脊背之上,纵横交错的旧疤蜿蜒盘踞,凌厉又沧桑。
可偏偏身前肌理分明,腹肌线条紧实利落,反差感极强,透著成熟男人极具攻击性的力量感。
视线无意识凝滞在他身上,徐蕴初心头微乱,察觉到自己失态,耳尖瞬间泛起薄热,飞快敛回目光,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
“忙完了?”
顾曜之抬眸,目光精准落回她身上。
徐蕴初轻声应了句“嗯”,正打算取衣物去洗澡。
安静的卧室里,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再度响起,带著几分刻意的慵懒:
“帮我擦一下后背的祛疤药,好不好?”
徐蕴初脚步一顿,回眸看向他,带著些许诧异:
“我?”
顾曜之唇角勾开一抹浅淡笑意,目光灼灼:
“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徐蕴初心底微微局促。
她从未这般近距离、正大光明地触碰过异性的身体,总觉得氛围微妙怪异,便故作从容地抬眸调侃:
“你就不怕我占你便宜?”
“无妨。”
顾曜之笑意更深,嗓音低哑纵容,
“允许你占。”
徐蕴初被他坦荡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轻声淡淡道:
“你倒是大方。”
她还是想推脱:
“不如让文姨帮你擦吧,我手法生疏,怕涂不好。”
“文姨早就休息了。”
顾曜之直接起身,步步走到她面前,将白色药膏盒递到她掌心,
“就算没休息,也不合适。”
药膏落在掌心,推脱的话已然说不出口。
徐蕴初无奈轻叹:“那你过去坐好。”
顾曜之顺从应声。
徐蕴初转身走进浴室仔细洗净双手,出来时,正好对上他宽阔挺直的后背。
指尖挤上微凉药膏,轻轻覆在他疤痕之上,一点点缓慢打圈揉开。
微凉的药膏,裹著她温热细腻的指腹,缓缓熨过粗糙凹凸的疤痕。
顾曜之浑身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心底漾开从未有过的甜意,低声开口:
“后背不疼,可以用力。”
徐蕴初专注著手下的动作,没有应声。
下一瞬,他低哑的嗓音带著一丝暧昧的试探,缓缓响起:
“我们,是不是休息太久了?”
这话没头没尾,徐蕴初一时没听懂,手上动作未停,淡淡回:
“我一直在忙,没有休息。”
顾曜之微微侧头,余光看向认真替他上药的她,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勾人:
“我是说,我们这段时间的晚上,是不是都太安分了?”
这句暗示太过直白。
徐蕴初瞬间反应过来,脸颊骤然升温,燥热蔓延开来,指尖动作微微一顿,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疏离与提醒:
“顾曜之,你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
“只是签字而已。”
顾曜之语气平静又固执,
“没领证之前,你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徐蕴初默然。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她沉默著继续替他按摩上药,大半盒药膏几乎都揉进了他斑驳的后背肌肤,忍不住低声吐槽:
“你这后背,是真的费药膏。”
顾曜之缓缓转过身,深邃眼眸牢牢锁住她泛红的脸颊,嗓音低哑缱绻:
“要不涂了,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徐蕴初收回手,将药膏随手放在桌边,语气冷淡避开暧昧:
“你涂不涂,都与我无关。”
顾曜之望著她躲闪的模样,轻声道:
“有关系。我怕我这身伤疤,会吓到你。”
徐蕴初没有再接话。
每次夫妻生活都是关灯的,也看不到。
她不再停留,起身拿了衣物,径直转身走进了浴室,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
半小时后,徐蕴初洗漱完毕走出浴室。
顾曜之裹上松松的浴袍,上身线条利落流畅。
他抬手将平板递到她眼前,屏幕上弹出最新财经娱乐头条——姜家与徐家正式官宣,公开宣布年底举行婚礼。
这件事徐蕴初早已心知肚明,扫了一眼便神色淡然:
“看到了,结不成的。”
顾曜之瞬间洞悉了其中利害。
以徐令山如今岌岌可危的处境,一旦罪行曝光彻底倒台,看重门第与利益的姜家,绝不会再履约这门婚事。
当初姜家甘愿妥协,接纳徐若云这个私生女进门,不过是因为姜家少爷腿疾缠身、条件受限,不得已将就罢了。
他也了然。
徐夫人与徐蕴初始终按兵不动、看似漠然旁观,从来不抗衡,其实一直在暗处蛰伏,默默收集徐令山所有犯罪证据,只等时机成熟,一击致命,将他彻底拖入深渊。
只是他没想到,不仅徐令山身败名裂,整个徐氏集团也会随之彻底崩塌。
“结不成,反倒算是姜家走运。”
顾曜之淡淡出声。
徐蕴初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慢条斯理护肤,语气轻浅,
“日后,姜家或许还要多谢我。”
“你稀罕他们的感谢?”
顾曜之抬眸反问,眸色深邃。
“说不准。”
徐蕴初抬眼,神色清醒通透,
“商场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久的利益,以后未必没有合作的机会。”
顾曜之合上平板,低声邀约:
“明晚有空吗?带你出去吃顿饭,认识些人脉。”
“不去。”
徐蕴初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她素来厌烦无效应酬,酒桌之上虚与委蛇、吹捧逢迎的虚伪氛围,让她倍感疲惫。
顾曜之也不勉强,顺势退让:
“那改天带你去打球,轻松一点。”
徐蕴初缄默不语,没有应答。
他们不是一路人,不愿再有过多牵扯。
十余分钟后,屋内灯火熄灭,一室静谧昏暗。
徐蕴初刚躺下,身子还未完全舒展,身侧便传来顾曜之低沉磁性的嗓音,字句清晰:
“履行夫妻义务。”
徐蕴初身体骤然一僵,下意识开口推脱:
“你后背刚擦了药,不方便。”
“不影响。”
顾曜之话音落下,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牢牢圈在身下。
不等徐蕴初开口拒绝,温热的呼吸已然覆落,温柔的吻骤然落下,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今夜的他格外温柔缱绻,动作轻缓克制,极尽耐心。
可徐蕴初依旧和从前一样,身体僵硬被动,没有半分回应,安静地承受著他所有的亲近。
第二天。
徐蕴初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蹙著眉,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扫了眼时间,昨晚折腾太久,她目前很困,可日程摆在那里,不得不起。
许久未有这般亲近,昨夜顾曜之没轻没重,此刻她腰腹泛著酸胀的钝感。
走进卫生间,抬眼看向镜中人,眼底浮著淡淡的青黑。
徐蕴初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
换好衣物,化好妆下楼,餐厅里,江叙正站在一旁,向顾曜之汇报当日的行程安排。
顾曜之看见她过来,当即起身,伸手替她拉开餐椅,嗓音放轻:
“可以再多睡会儿。”
“八点多有会。”
徐蕴初淡淡应了一声,落座。
顾曜之颔首,示意江叙继续汇报。
徐蕴初自顾低头吃著碗里的馄饨,自动将耳边那些与自己无关的工作信息隔绝在外。
江叙汇报完毕,顾曜之转头看向她:
“等会一起?”
“不用,开完会我要去工厂。”
徐蕴初干脆回绝。
江叙悄悄抬眼瞥了顾曜之一眼,心底暗自感慨:
能让顾总束手无策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少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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