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们的爱是相互毁灭，却又彼此完整

晚餐结束的时候，酒瓶已经空了。

斯图喝得最多，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说著什么。

你也喝了不少，脑袋晕乎乎的，脸颊发烫。但你比斯图清醒一点，至少还能自己站起来走路。

“别收拾了，明天再洗吧。”

你拉住比利的胳膊，比利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瘫在椅子上的斯图，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们想做什么？”

“看电影！我们看《刺杀》吧！我一直想看看他们把我们拍成什么样了。”

斯图突然从椅子上坐起来，跑去把台老式的录像机推过来。

“你居然还专门买了这个？等等，你说你没看过，比利明明你就没看过！”

你看著斯图把录像带塞进机器，一脸无语。

“这不妨碍，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女孩。”

比利的一句话，就打消了你生气的点。

电视屏幕亮起来，先是一阵雪花噪点，然后出现了电影公司的logo。

你和比利坐在沙发上，斯图直接坐在了地毯上，脑袋枕著你的腿。

电影的开头，跟你在电影院看到的一样，一个金发女孩背对镜头脱去衣服。

电影里的“你”在凯西家浴室洗著诱惑泡泡浴。外面电话响了，你让她裹著浴袍去接。

接下来的剧情越来越离谱，直到杀手闯进来“你”才裹著浴巾跑出来。

“我靠！”

你指著屏幕，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好在那天和兰迪看了片头一点，你后来还没忘记打电话投诉这部电影。

“我那天晚上根本没洗澡！我一直在跟凯西聊天！还有她为什么总是在尖叫？我有那么不冷静吗？”

“你确实有。”

比利在旁边补刀，斯图笑的仰了过去，你气愤的摇他手臂。

“比利！”

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电影里的“比利”是一个面无表情的木头人，“斯图”则是一个夸张到离谱的小丑。

他们在派对上揭晓身份的那段戏，被拍成了一场闹剧。

“比利”拿著刀说了十分钟的独白，“斯图”在旁边做鬼脸，最后两个人被“西德尼”一枪一个干掉了。

“这改的是什么垃圾？！”

斯图从地毯上坐起来，气得指著电视。

“而且我的动机被改得一塌糊涂，什么叫因为母亲去世而心理扭曲？我妈活得好好的！”

比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你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个被改成木头人，一个被改成小丑，还有一个被改成尖叫鸡。”

三个人在昏暗的客厅里笑得东倒西歪，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情绪，让这部烂片变得意外地好笑。

电影放到后半段的时候，你已经笑得没力气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脑袋靠在比利的肩膀上。

斯图从地毯上爬起来，挤到你另一边，三个人像三明治一样挤在一张沙发上。

“你看，演你的那个女演员又在洗澡了。”

斯图指著屏幕，凑到你耳边说，热气喷在你的耳廓上。

“导演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执念啊？”

“那是对票房有执念。”

你翻了个白眼，但因为酒精的作用，这个白眼没什么威慑力。

电影还在放，但你们三个已经没人在看了。

斯图开始玩你的头发，手指绕著一缕发丝转来转去。比利的手搭在你的腰上，拇指无意识地在你身侧画著圈。

酒精让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柔软。电视屏幕的光在房间里闪烁，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Y/N。”

斯图突然叫你，声音很低，带著酒后的沙哑。

“嗯哼？”

斯图的手指从你的发丝滑到你的脸颊，轻轻摩挲著。

“你还记得毕业舞会那天吗？”

“记得。”

你闭上眼睛，感受著他指尖的温度。

“那朵扑克牌玫瑰花，是我送你的。本来计划想陪你一起毕业，当做惊喜在那天表演，后来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

斯图的声音里带著一点笑意，又带著一点苦涩。

你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他。

“你和比利那天来过？玫瑰和项链你们送的？”

“是啊，我们都有和你相配的。”

斯图从衣服下面，拿出来项链是同珐琅材质，形状是一把匕首，刀刃上带著些许红色。

你看向一旁的比利，他也有同样的一条。恰好两条项链，拼凑出胸前心形项链的空缺。

你明白了他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恨与爱，在本质上是一体的。越恨我，越是爱我。

它们共同存在于我们内心，而非一方战胜另一方。

“吻我。”

比利低下头，吻住了你的嘴唇。他的嘴唇很软，带著红酒的味道。他的手托著你的后脑勺，让这个吻可以更深一点。

你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衬衫，旁边传来一声不满的嘟囔。

“喂，你们两个，总是不带我玩。”

你和比利分开，转头看向斯图。他鼓著嘴巴凑近比利，一脸“我也要”的表情。

比利恶寒的推开斯图的脸，这太糟糕了。

你伸手勾住斯图的脖子，把他拉过来，吻上了他。

斯图跟比利完全不同。比利是温柔的、克制的，而斯图是热烈的、急切的。

斯图的手紧紧抱著你的腰，仿佛要把你揉进他的身体里。

你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额头抵著你的额头，呼吸急促。

“不公平。你对比利那么温柔，吻我的时候就像在完成任务。”

“因为你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你无语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比利在旁边低低地笑了起来。

“今晚留下来，好吗？”

斯图说的“留下来”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就在这栋房子里吗？

酒精让身体变得敏感，你感受到斯图的心跳在加速。

哦～～你悟了。

他的意思是，留在他们的卧室里、留在他们的床上。

你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你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事，在过去一年里的某个夜晚、某个梦境中，你甚至梦过更具体的画面。

但做梦是一回事，真正发生是另一回事。

“我……”

你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

“不用勉强，如果你不想……”

比利不忍心的给了一个台阶，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打住，我只是有点紧张。”

你打断他，声音带著些许不好意思。

“不用紧张，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斯图抱著你大笑，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坏笑。

“除非你想？”

“斯图！”

你脸红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比利让你看著他，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深褐色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我们会慢慢来的，你想停就停。”（不代表说到做到）

你松了口气，信任的点了点头。

比利体贴的抱起你，从沙发上站起来。

斯图跟在后面，关掉了电视和灯，只有走廊里一盏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

卧室在二楼尽头，比你想象的要大。两张双人床摆在房间两侧，床上都铺著深色的床单。

斯图从门外进来，把两张床拼在一起。比利把你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也坐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