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眼里全是对爱人去世的期盼

产后的住院的几天里，妈妈每天都来送饭陪同，爸爸则在家里忙著收拾婴儿房和购买一堆婴儿用品。

杜威带著鲜花来探望你了，看著两个小婴儿，表情有点不知所措。

“她们好小。”

他伸出一根手指，萨曼莎抓住了他的手指，紧紧地攥著。

“哇，她力气真大。”

杜威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一会儿逗逗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米奇靠在墙上，抱著手臂，看著杜威和孩子们互动，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你躺在病床上，看著杜威在婴儿床前柔和得像个傻瓜，心里刚涌起一丝暖意，耳边就响起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

“他看起来更像个合格的父亲。”

米奇摆弄著一束杜威送的百合花，当然他碰不到，他只是假装自己能碰到。

你面无表情地侧过头，冷冷看著米奇。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一个被捅了两刀还没死的警察，正在逗弄两个杀人犯的后代。这画面要是拍进续集电影，销量一定很好。”

“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你受不了米奇的垃圾话，用气音让他闭嘴。

杜威抬起头，他没听清以为是你在跟他说话。

“什么？”

“没什么，我说孩子们真可爱。”

你立刻换上微笑，那切换速度快得让自己都觉得虚伪。

杜威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塔拉的脸颊，觉得她们柔软的像个小蛋糕，忍不住笑了。

“确实，你想好孩子们的名字了吗？”

“姐姐萨曼莎，妹妹塔拉。”

你看著孩子们的眼神柔软，米奇在旁边发出一阵夸张的唏嘘声。

“天哪，这名字烂透了。听起来像是某个乡村俱乐部里会跳芭蕾的白痴姐妹，你应该叫她们'小杀人狂一号'和'小杀人狂二号'，更贴切。”

你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米奇，把他当个屁放了。但那个屁显然有强烈的存在感。

“Y/N，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杜威担忧地看著你，你揉了揉眉心。

“我只是有点累。”

米奇站到杜威旁边，像跟他能听到一样，抱著手臂吐槽。

“当然累了，毕竟她生了两个，还要忙著忽悠你。这工作量，就算是流水线上的女工也要罢工了。”

你半躺在床上，盯著米奇，忘了一旁不明所以的杜威。

“你能别在这烦我了吗？”

杜威以为你在赶他走，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忘了时间。

“我是不是待太久了？抱歉，我忘了你需要休息。”

“不，杜威，我不是说你。”

你尴尬地看著杜威准备走，他一副理解你的样子，让你心里泛起一阵愧疚的酸水。

“没关系，我下次再来看你。好好休息，Y/N。”

杜威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你气愤的盯著米奇。

“你满意了？”

米奇坐在杜威刚才坐的位置上，看著你。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晚上你没有捅那一刀，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你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了回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准备补觉。

“那么你至少还有实体可以让我捅，现在你只能像个糟糕的立体投影一样晃来晃去。”

米奇大笑起来，但只有你能听见，你烦躁的用被子蒙住头，结果收效甚微。

“这就是我爱你的原因之一，Y/N。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你依然能保持那种该死的幽默感。”

米奇凑近你，那种味道隔著被子都能闻到。血腥味、古龙水，还有某种腐烂的甜腻。

“我每天都在盼著你死，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米奇轻声说，语气像在诉说情话。

“那你恐怕要等很久了，我打算长命百岁，专门为了气你。”

你不会让米奇得偿所愿的，他听后带著一种欣赏的、近乎痴迷的愉悦。

“好啊，那我们就看看，谁先熬不住。”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把两个孩子的脸照得粉扑扑的。

爸爸开车，妈妈坐在副驾驶，你和两个孩子坐在后排。

妈妈一路都在念叨，开车要慢点。爸爸很无奈，只是一味降低车速。

“亲爱的，我这已经是二十码了，比自行车还慢。”

米奇紧挨著你，看著两个孩子，仿佛研究什么外星生物。

“她们为什么一直在睡觉？”

你知道要是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就会无限循环骚扰。

你捧著一本育儿百科书，翻到新生儿睡眠那一页，直接举到他脸上，指了指。

“新生儿要睡14—20个小时？！一天也就24个小时，真的不会睡傻了吗？"

米奇一脸不可思议，你把书挡在面前小声骂他。

“那我猜你妈肯定让你睡傻了，只是没告诉你而已。”

米奇看向你，眼神里带著失落。让他看起来几乎像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变态杀手的鬼魂。

“我没见过我妈，她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

你被他的话给噎住了，没想到能听到他会坦白自己不幸的童年。

愧疚感在这一刻具象化，你心里后悔刚才嘲讽他的话。尽管米奇不是个东西，但人生的一开始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你们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最后在良心的谴责下小声向他道歉。

“对不起。”

米奇低头沉思，他没继续说话骚扰你了。

回家产后休养的一个月里，你学会了喂奶、换尿布、哄睡。

并且意外发现米奇只能活动在你附近的范围里，他能触碰到你，而触碰不到其他事物。

这发现源于一个深夜，塔拉睡不著觉，你不得不抱著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腰酸背痛得像是被人用棒球棍揍了一顿。

“你抱孩子的姿势，像只抱著热土豆的猩猩。”

米奇靠在墙边，双手插兜，一副人间没有对手的嚣张姿态。

“别拿你腰间盘突出的站姿，来辣我眼睛了，你有本事你来抱。”

你咬牙切齿回怼回去，米奇摊了摊手。

“我很乐意，可惜我碰不到她。我只能碰你。”

为了验证这个说法，米奇伸手想摸塔拉睡著的脸，手却直接穿了过去。他收回手，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于是他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你，手臂托住了你酸痛的腰，分担了身体一半的重量。

“你看，只有你能感受到我的存在。这难道不浪漫吗？一种超越生死的、排他的亲密关系。”

米奇用脸蹭了蹭你的颈窝，你根本不买他美化过后的说辞。

“这叫做诅咒！”

话音刚落，你听到妈妈下楼的询问。

“Y/N，你在跟谁说话？”

你心里咯噔一下，米奇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信号，环抱的姿势不但没松开，反而收紧了些。

“没、没谁，我在哄塔拉睡觉。”

妈妈将信将疑地看了你一眼，最后接了杯水喝，没在询问。

米奇的下巴还搁在你僵硬的肩上，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朝你妈妈挥了挥手。

你松了口气，米奇的声音又贴著你耳廓响起：“还行，至少你妈没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如果哪天我真的被送进去了，你也逃不掉。”

你侧过头，语气带著嘲弄。米奇得寸进尺，亲了一下你的鼻尖。

“至少有你陪我。不过说真的，Y/N，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真的疯了？"

米奇松开你，他绕到你面前，半透明的脸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