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礼貌吗？

妈妈已经起来了，她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看你一早就下来了，感到惊讶。

“这么早？”

“我想早点去，熟悉一下校园。”

你快速地吃完早饭，然后上楼换衣服。特意选了最不起眼的衣服，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镜子里的你看起来很普通，并且身材还没完全恢复，脸也比以前圆了一些。

“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当间谍吗？灰头土脸的，跟个土豆似的。”

米奇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著你。

“这样安全。”

你满意的点点头，收拾好书包往楼下走。米奇跟在后面，带著嘲讽。

“安全？你以为穿成这样就没人认得你了？你的脸又没变。”

你困惑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没变化吗？

“我胖了三十斤，谁还认得出来？”

米奇不想争论这个问题，显得他有多在意一样。

他开始祈祷你今天能出现意外，让你早点死。车祸，坠物，校园枪击，食物中毒……什么都可以。

你死了他就不用等两万多天，未来也不会有两个混蛋来纠缠了。

哦不，是四个，还有两个小混蛋。

你开车去的一路上听到米奇念念有词，不限于飞来横祸，种种当场暴毙身亡的许愿。

“你礼貌吗？”

你打著方向盘，瞥了他一眼。

车窗外，州立大学的校门越来越近。你把车停进了停车场，熄了火。

“走吧，让我们去会会你的新同学。我打赌第一个跟你说话的，在未来不是凶手就是尸体。”

米奇做出了推门的动作，然后直接穿过了车门。

由于你刻意降低存在感，一心扑在学业上，成了社交边缘人物。

“你比那个讲内战史的教授还让人想睡觉。至少他偶尔还会提到'死亡'这个词，而你只会沉默。”

米奇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带著他特有的那种慵懒又刻薄的腔调。

你不需要转头就知道他现在的姿势，他一定正趴在你旁边的空座位上。

一双眼睛半睁半闭地盯著讲台，仿佛那里上演的不是历史课，而是一场无聊的默剧。

“我在学习。”

你低声说，眼睛盯著笔记本和黑板，嘴唇几乎不动。

在外人看来，你只是一个安静听课的学生，没有人知道你的身边坐著一个只有你能看见、能听见、能触碰的存在。

“你在浪费生命，看看周围这些白痴。”

米奇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嘲讽，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他们以为自己将来会成为医生、律师等等。但实际上大部分人会在五年内变成朝九晚五的社畜，在无聊的婚姻中腐烂。

而你，你明明已经经历过最刺激的剧情，现在却选择把自己埋进这种……平庸里？”

你的笔尖顿了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平庸是我现在的目标。”

米奇发出一声嗤笑，他凑近你，扑面而来冰凉的气息缓解了教室的闷热。

“真可悲，你明明属于黑暗，Y/N。你不属于这种廉价咖啡的味道。”

“为什么不能是高端咖啡？”

你侧眼瞥去，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僵硬。

（前情提要：米奇的学费都需要卢米斯太太赞助，需要节俭生活。

高端咖啡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奢侈，就像很多其他的东西一样。）

你的一句反问，莫名其妙地给他怼自闭了。你为此感到轻松，毕竟他的喋喋不休有时候会让你分心。

接下来的半节课，米奇都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下课铃响起时，你收拾好笔记本，犹豫了一下。

“你怎么了？”

米奇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种失落。

“没什么，快点走吧，你不是要当个好学生吗？”

他打断你，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你不明所以跟在他后面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学生们成群结队地聊著天，笑声和谈话声交织在一起。

米奇走在你身侧，身上还是那一套深灰色的T恤加黑色裤子。

他像普通的大学生一样融入，可周围的目光只会穿过他，落在后面的墙壁上。

“我们的书呆子小姐，下午有什么课？”

米奇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刻薄，你瞅了一眼夹在笔记本里的课表。

“社会学，有小组讨论课。”

“哦，教你如何在群体中失去自我的课。”

他故意曲解，你淡淡纠正。

“是教我如何理解社会结构的课。”

“一样的东西。”

你没有理米奇，这是你最常对他做的事。

社会学导论的教室在四楼，下午你走上楼梯时，感觉到一阵疲惫。

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尽管你才22岁。

你已经习惯了中午补觉，突然缺少了，感觉不适应。

“你看起来像个僵尸。”

米奇皱眉，可还是选择半搂著你爬楼梯。

教室里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你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本。

这门课的座位是随意坐的，而你已经学会了总是选择有相邻空位的位置，这样米奇就有地方“坐”。

“好了，同学们。”

教授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吸引看向他。

“今天我们要开始小组作业了，这学期还是跟上学期一样，但有一位同学还没有加入任何小组，所以我会现场安排。”

你的心沉了一下，你当然属于没有加入任何小组的那一类。

开学两个月了，你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除了必要的“借过”和“谢谢”。

“艾米莉小姐？”

教授念出了你的假名字，你举了举手示意。

“你被分配到第三组。组员有克里斯.安德森，杰西卡.米勒，以及大卫.李。”

你抬起头，看向教室的另一侧。一个金发男生正对你微笑，那笑容温暖得像午后的阳光。

克里斯·安德森，你听说过他的名字。在校园里很有名，不仅因为帅气的外表，还因为他总是出现在各种慈善活动和社团招新中。

在课间休息时间，克里斯走过来，在你旁边的空位坐下。

米奇透过他的身体站了起来，在他面前生气的竖中指问候。

“嘿，艾米莉，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克里斯。”

你微笑跟他聊起来，克里斯显然对你毫无印象。

“我们之前没见过？”

“我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了一段时间。”

克里斯理解的点点头，转头指向另一个桌子，其中一个男生友善挥了挥手。

“我们这个小组很随意的，他是大卫，杰卡西平时有点忙，她参加了拉拉队。”

米奇趴在你的耳边，出馊主意。

“他笑起来真恶心，跟电视上卖牙膏的广告一样，我猜你也想离他远点。

我也许碰不到他，但我有个好主意，我可以通过你给他一点小惊喜？

比如，让你的手突然拥有超乎常人的力气，插进他的鼻孔里。”

你没忍住笑出声来，克里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但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