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失踪姐弟
第40章 失踪姐弟齐铁嘴看著石头上放著的张启山与山神搏斗时割下的皮,这皮散发著浓重腥腐味,混著黑门山地底湿泥、枯木霉味与陈旧血臭,黏腻刺鼻,一闻便叫齐铁嘴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只能用围巾捂住自己的口鼻。
“这什么东西啊?人皮吗?”
“从那个怪物身上扒下来的。”张启山看著那张皮静静的说。
“佛爷!我们在外围没拦住,还是让怪物,给跑了。”张小烬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佛爷!你说这怪物会不会是山神啊?”齐铁嘴被这气味熏到不行。
“应该不是,我们在黑卯寨盘查过了,传说中黑卯寨的山神,体型如象,巨大无比,但是我们见到那个应该只有人那么高。”张小烬根据记载分析刚刚那个怪物并不是山神。
“可是这个皮好腥啊!闻著有点像娃娃鱼的味道,体型像人,又有娃娃鱼的味道 这深山老林里面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所有人都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哦!佛爷!你说这里会不会生产什么异形人的部落啊?”齐铁嘴突发奇想问道。
“现在线索不多,不要乱猜,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山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复杂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扎营,副官!”张启山叫了声副官,可没有人回答。
张启山这才发现往日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大副官宋听澜和张小鱼通通都不见人影。
林子里静的出奇,只有虫鸣声。
“副官!”张启山又喊了一声 依旧无人应答。
“臭鱼和宋丫头呢?”齐铁嘴也发现两人失踪了。
“所有人!跟我走!”张启山一下子急了 。
“是。”
张启山带著所有的亲兵出发去找失踪了的宋听澜和张小鱼。
“佛爷!佛爷!这怎……又留我一个人呐!”齐铁嘴在后面喊道。
此时已入深夜,山里的温度骤降,腐叶在脚下踩出湿软的声响。
张启山领著一众亲兵,分散开在黑天门山密林中搜寻宋听澜与张小鱼。他
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两侧丛生的草木,每一道树影、一处倒伏的草丛都不肯放过。
亲兵们持枪警戒,低声呼喊著名字,仔细查看地面,寻找脚印、血迹或是搏斗留下的痕迹。
林间静得吓人,只有风吹枝叶的沙沙响动,谁都清楚,山神可能就潜藏在这片山林之间,每一步都暗藏凶险。
“张副官!”
“宋副官!”
……
亲兵们一声声的搜寻著,可始终无人回应,空荡的林子里回荡著亲兵们的声音。
“佛爷!你看!”张小烬发现了大树下的血迹。
张启山看著血迹,心里骤然一紧,两人很可能已经与山神搏斗过了,就是不知道这血是谁的。
“走!”张启山带著亲兵沿著血迹接著寻找。
张启山带著亲兵循著断续的血迹,暗红的血痕一路延伸,最终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陷入昏迷的宋听澜。
众人骤然止步。
只见宋听澜歪倒在树根旁,双目紧闭,早已失去意识。她左头部磕在棱角尖利的岩石上,鲜血顺著石头纹路漫开,在身下积成一大片刺目的暗红,浸透了泥土与落叶。
周遭草丛凌乱,地上还残留著山神那种滑腻腥臭的黏液。
张启山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探向她颈侧感受脉搏,脉搏还在但很薄弱,脸色沉得厉害。
张启山将宋听澜扶在怀里,轻轻的叫著她的名字,试图唤醒她。
“听澜!听澜……”张启山轻轻的拍了拍宋听澜的脸颊。
宋听澜的耳畔不知何时传来一阵沉稳熟悉的男声,声音像隔著层层昏沉的雾,一点点刺破混沌。
宋听澜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一片模糊,天旋地转,左头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她下意识闷哼一声。
鼻尖依旧萦绕著山神那股腥腐湿腻的味道,残存的搏斗记忆猛地涌上来。
她费力转动眼珠,终于看清抱著自己的张启山,还有围在一旁持枪戒备的亲兵。
“佛爷!”宋听澜浑身发软,有气无力。
“听澜!发生什么了?小鱼呢?”张启山见宋听澜清醒了过来,著急的问道。
头部的剧痛让宋听澜的大脑暂时停止了思考,她强撑著坐了起来,下意识抬起手,捂住胀痛欲裂的左头部,掌心触到一片温热黏腻的湿濡。
宋听澜瞳孔猛地一缩,缓缓挪下手,抬眸看向自己的手掌。
满目刺目的猩红。
整只手掌、指缝纹路里,全都浸透了温热的鲜血,血珠顺著指尖缓缓滴落,砸在脚下腐叶泥土上,晕开点点暗红。
伤口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渗,濡湿了鬓边碎发,顺著脖颈蜿蜒流下,冰冷又黏腻。
方才昏迷前的破碎画面疯狂涌入脑海——山神青白诡异的身形、张小鱼重伤倒地的模样、被怪物拖拽消失的背影。
头上的剧痛、掌心的血色、心底的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呼吸都微微发颤。
“我们……遇到了山神,然后……我们打了起来,张小鱼他……被山神抓走了!”宋听澜心里从未如此慌乱,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
“山神?是那个有人那么高的怪物吗?”张小烬发现了不对劲,他们和宋听澜他们在两个方向,他们遇到了一个怪物,自己这边也遇到了一个怪物,这怪物到底有几个啊?
“不,那山神得有两人多高,体型巨大,我和小鱼合力与它搏斗尚不占上风。”宋听澜仔细回忆道。
“啊?那咱们遇到的不是一个东西吗?难不成我们遇到的那个是个未成年?”
张小烬话音刚落,林间忽然响起一声清亮的啼哭——“哇——”
突兀的声响划破山林的死寂,瞬间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是那婴儿,我和小鱼怕他受伤,便将他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的医药箱也在那里。”宋听澜解释道。
她撑著粗糙的树干,咬紧牙关,一点点勉强支起身子。
左头部的伤口随著动作阵阵抽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她踉跄了一下,单手死死抵在树皮上稳住身形。
张启山见她起身,立刻伸手想去搀扶。宋听澜微微偏头,轻轻抬手挡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臂,以示回绝。
“佛爷!跟我来,我带你们过去。”她的声音依旧沙哑苍白,沾血的手掌紧紧扣住树干,指尖泛白。
纵然头痛欲裂,浑身乏力,她依旧强撑著站稳,目光转向传出婴儿啼哭的那片密林,神色凝重。
宋听澜凭著记忆在密林间穿梭,忍著头部重创带来的昏沉,精准辨认著路线。
不过片刻,前方林木渐疏,翻倒的箩筐里的婴儿正藏在巨岩背后,旁边放著宋听澜随身携带的医药箱。
断断续续、软糯细碎的婴儿啼哭声,正是从巨石之后悠悠传出,在死寂的黑天门山里显得格外突兀、诡异。
宋听澜蹲下打开婴儿旁边的医药箱,熟练的为自己上药。
“师父!我帮你吧!”张小烬蹲下想帮忙。
宋听澜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便拒绝了他,指了指婴儿。
她指尖带著未干的血色,利落掀开箱盖。
碘伏、纱布、止血药整齐排布,微光下看得清晰。
左侧头部的创口火辣辣地疼,混杂著沉甸甸的昏沉钝痛,血顺著鬓角发丝不断往下渗,黏住皮肤与衣襟,每轻微晃动头颅,撕裂般的痛感便席卷而来。
可宋听澜神色沉静,但痛感还是让她眉头紧蹙。
她微微偏过头,借著月光微弱的光影,精准露出左侧磕伤的创口。
镊子捻起消毒棉,蘸上微凉的碘伏,小心翼翼擦拭著左侧太阳穴至鬓角的破损伤口,一点点清理凝固的血痂与沾染的泥污。
药水侵入破损皮肉的瞬间,尖锐刺骨的刺痛骤然窜遍四肢百骸。
她肩头微不可察地剧烈一颤,下颌死死绷紧,唇瓣抿至失色,将所有痛呼尽数压在喉间。
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浸透了额前凌乱的碎发,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清理干净创口淤血后,她均匀撒上细腻的止血药粉,冰凉药粉覆盖创面,堪堪压制住持续外渗的鲜血。
随后她抽出干净纱布,侧身抬手,精准绕住左侧头部,一圈圈紧实缠绕、层层固定,完美遮盖住狰狞的伤口。整套动作利落干脆,是经年累月实战养出的本能。
片刻之间,左侧头部的重伤便被处理妥当。
她轻轻合上医药箱,微微垂首缓了缓翻涌的眩晕感,左肩微微紧绷,不敢大幅度牵动头部。
伤痛暂时被压制,可心底的沉重分毫未减。
张小烬抱起翻倒在地的婴儿,小婴儿哭声不断。
“佛爷!小鱼哥他……”张小烬不敢再往下说。
宋听澜处理好伤口,缓缓站起身,医药箱也慢慢的重新背回身上,头部重伤让她的行动变得迟缓。
“听澜!你还记得山神往那边走了吗?”张启山问道。
“最后一刻,我只看见山神带著,小鱼往这边走了。”宋听澜抬手指著方向。
张启山顺著宋听澜指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步履匆匆,高度戒备,不过走出数十步,前方突兀隆起的灰黑石崖赫然入目。
整座石山岩壁粗糙嶙峋,遍布深浅不一的裂缝与青苔,而石地与坡草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拖拽痕迹横贯全程。
暗红的血迹从山下草丛一路蔓延攀上石坡,深浅交错、断断续续。
血迹新鲜温热,显然留下不过片刻。
张启山飞身快速攀上石山,指尖轻触石面上未干的血痕,眸光骤然沉凝。是张小鱼的血没错,伤势极重,失血颇多。
石面上还残留著擦拭不去的血渍,痕迹宽大而凌乱,足以看出拖拽之人力气骇人、行进仓促。
“佛爷!怎么样?”宋听澜声音极其虚弱。
“他是一路被拖上来的。”张启山怒气中又带著对张小鱼处境的担忧。
“听澜说的没错,这只跟我们遇到的那只大很多。”
他抬眼顺著石山血迹的方向看去,骤然发现它离开的方向是相反的。
“去了我们来的方向。”
张启山这才想起来,齐铁嘴还在那里。
“老八!”
于是张启山带著找到的宋听澜和婴儿立刻返回了刚才的位置。
“八爷!”
“八爷!”
……
亲兵们一声声的喊著“八爷”,却无人回复。
这时,张小烬怀里的婴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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