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来的不是大人,是你夫君
第206章 来的不是大人,是你夫君“说了也无妨。她哭哭啼啼跑来问我,为何赶她的情郎出去,我如实告知原因,随后她就走了。”
“但后来,我堂里的人都在说,玉竹常常夜半出去闲逛,一个时辰后便回来,无人知道她为何突然如此,更无人知道,她为何暴毙。”
这件事是手底下的人汇报的,为了安抚惶惶人心,他还特意抽空约了玉竹详问,但问了她也不说,当时,他还以为她是为情所苦。
徐墨灵探手入袖找了片刻,掏出一包油纸裹著的东西交到陈镜台手上。
“这是……”陈镜台挑眉。
“鱼鳔,在您堂里后厨的木柜中找到的,足足有两大筐呢,不知是攒了多久。”
“哦,是鱼身上一些没用的东西而已,随手可弃,姑娘拿这个来问我,是何意?”陈镜台将那包油纸置于桌上,语气颇为疑惑。
“堂主也说了,这是随手可弃的没用物件,但是厨房里的一厨大娘却将这东西特意留了下来,数量还不少。我听一位大夫说过,鱼鳔颇为滋补人脸上的颜色,久食此物,皮肤白若浮雪。而玉竹死时,真的是通体雪白无暇呢。”
虽不知是食用后得此颜色,还是凶手用了别的法子,总归,拿鱼鳔诈他一次,也许能看出什么来。
陈镜台果然沉默了片刻,但眼内疑云不减,抬手叫来一名侍从:“你拿著桌上这东西去厨房彻查,看是谁有意积攒此物。”
“是。”
徐墨灵欲再说些什么,陈镜台看了看她身后,忽然起身理了下身上的披风,淡声道:“有人来接姑娘了,快回去吧,出了这练武堂,夜深风高的,我可不敢保障姑娘的安全。”
秦阿九一溜小跑赶了过来,似是突然醒酒了,拉著她胳膊便道:“走。”
全程没瞧陈镜台一眼。
而陈镜台也似是没看见他,只跟徐墨灵正经行了别礼,转身便回屋了。
“先生方才是不是一直在听我们俩说话?”徐墨灵走在漆黑寒凉的小道上,忍不住想问责秦阿九。
“嗯,听著呢。”秦阿九垂著头闷声走著。
那还不上去帮忙多套些有用的话出来!
徐墨灵飞起一脚直冲那圆滚滚的后背,却被他闪身避开,再出拳取他肩颈,又被他制住。
“都当夫人了,别这么小气,该问的你不是都问出来了吗?”
问出什么了?依陈镜台的说法,玉竹是得知刘长安离开的真相后才出的事,但刘长安究竟出了何事,玉竹究竟是如何被害,他全都机智避开了,只将此事交待给了后厨去查。
能查出个鬼才怪。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武生踏风而来,双手冲他俩行了礼,呈上一张纸条。
徐墨灵看完,一脸无奈地将纸条递给了秦阿九:“一厨大娘积攒鱼鳔是为二次售卖收个小利,不为别的,陈堂主已经发落了她。”
罢了,先想办法将那出了宫的姝含公主引来此处再说。
练武堂内有位入辽跑过镖的武生,如今已拜入陈镜台的三贤弟子之位,与辽国颇有些生意往来,只是这买卖的物件实在是上不了什么台面。
姝含公主整日气焰冲天,若得知令辽国女子痴爱的靡靡物件是被练武堂的人负责运送,少不得来淌淌水。
前头的秦阿九走了半日不说话,冷不丁冒出一句:“别动!”
徐墨灵下意识地立正。就在此时,眼前突然哗啦掀过一阵黑色云彩,待看清楚情形时,身边已经围了十来位穿著夜行服的人。
练武堂的人要来灭口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徐墨灵立即发现不对,武堂的人功夫高深,武道了得,且身上有常年燃香比武沾染的难以抹除的香火气。
秦阿九两手拽著银丝护在身前,大声道:“干什么你们!”
对方自然懒得应答,一个字未说就直接扑了上来,混乱之中徐墨灵推著秦阿九道:“你轻功不是妙的很么,跑啊!”
秦阿九抹了把冷汗道:“老子晚上误食了青豆,带不动你!”
徐墨灵:“!”药是他给的,也是他让撒的,一大桌子的菜,那青豆怎的就吃到他肚里去了!
寡不敌众,两人索性伸手任由对方捉拿,待他们被捆结实了,其中一名黑衣人走上前来,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
谢故。
“认出来又怎样?落到公主手里,你难有命出来。”谢故面无表情地抬了下手,双瞳在灯火下忽而闪过一丝诧异。
徐墨灵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一条划了圆的衣摆,谢故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头已经落了地。
如果记得没错,上回见到这么粗暴利落的杀人手法,还是在荣府。
席闲走过来三两下除去她身上的绳索,随手给了秦阿九一刀。
不对,是给秦阿九后背的绳子上来了一刀。
赵听澜在良辰和新芒的搀扶下走过来,新芒一见那些人要逃,眼疾手快各个击破,很快配合席闲将人统统摁在地上捆死。
徐墨灵活动了下手腕扑过去,本不想冲撞到这人,可这人已经早她一步张开了双臂,直接将她拉进怀里。
“大人身上可好些了?”她好奇地往他身上看了一眼,一袭白色披风裹身,并未闻见什么血腥气。
“好了,好多了。”赵听澜轻笑著应她一句,解开披风送到她肩上,手指灵活地系好了衣带。
良辰清点好人犯,过来禀道:“大人,都是姝含公主身边的人,现在谢故已经死了,恐怕事后需要给那边一个交代。”
赵听澜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那具匍匐于地的黑色尸体,淡声道:“是需要一个交代,不过,不是我们。”
徐墨灵抬眼看看四周,这是练武堂的地界,大人门都没出还算准了这点,著实威武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伸手拉住他衣袖道:“大人,你不是还在禁……”
赵听澜一个眼神扫过来,笑意盈盈,伸出食指在她嘴唇上轻点了点:“今日来的不是赵大人,是你夫君。你夫君可没有被禁足。”
……行吧,会玩。
带头行刺的人中有两个是谢故的至交,也是帮他逃脱荣氏灭族的人,赵听澜吩咐良辰将二人带回。
由于他身子不宜长久坐著,良辰便将人带到了他的榻前,彼时,提前备好的鱼汤已经温了,赵听澜掀开盖子盛了一碗递到身侧,看徐墨灵开始捧著汤碗大喝,他便放下心来细细审案。
“查封荣府那日,我分明提前布了人进去,司军去的也及时,谢故是怎么逃出来的?”
“您的人是不少,不过……”疑惑地抬眼看向喝汤那人,罪犯刘榭不适地拧了拧鼻子。“我们的人都在暗处,不比你们差到哪儿去。”
赵听澜默了一下,突然伸出一只手。
刘榭一惊,当场跪著后撤几步,龇出藏了药的牙缝:“你敢动刑,我现在就自戕!”
赵听澜侧身接过几根长长的鱼刺归置案上另一只空碗里,淡扫了他一眼。
“我还能受你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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