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搬空仓库，画猪头气吐血

第15章 搬空仓库，画猪头气吐血手电筒晃晃悠悠的雪白光柱在昏暗的库房里扫来扫去。

伪军哨兵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哼著走调的碎小曲。

他一只手提著松垮的裤腰带，另一只手晃著手电筒朝墙角走。

光柱冷不丁扫到了前方的庞然大物。

哨兵整个人愣了一下。

等等。

白天堆在这里的那座四五米高的黑铁锅小山呢？

怎么变成了一堵整整齐齐、白花花的帆布袋子大墙？

还没等他脑子转过弯来。

仓库大门后方的阴影里，一道矫健如黑豹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特务连长胡峰眼神如刀。

他甚至连枪托都懒得用，右掌化刀，凌空挥出一道沉闷的风声。

“啪！”

一记沉稳狠辣的手刀，精准无比地切在了伪军哨兵的后颈大筋上。

哨兵连半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吐出来。

两眼一翻白，整个人像一袋抽了骨头的软面粉一样，软绵绵地往地上倒去。

胡峰伸出左手，一把接住落下的手电筒，右手顺势把昏迷的哨兵拖进了柴草堆里。

仓库后门“吱呀”一声被彻底推开。

陈铁生带著独立营的精锐突击队，踩著无声的猫步一拥而入。

当他们看清库房正中央的景象时。

走在最前面的陈铁生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身后的十几个老战士更是齐刷刷瞪大了双眼。

那张原本粗犷坚毅的脸上，神情精彩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四米多高的特制防潮白帆布袋，整整齐齐码放到了房梁顶上。

五十只箍著黑铁条的沉重杉木大桶稳稳当当排开，缝隙里飘散出浓郁诱人的熟猪油荤香。

而在地上敞开的十口墨绿长木箱里。

十挺通体泛著幽冷机油光芒的捷克式轻机枪，正静静躺在草垫上！

旁边是码放成小山般的7.92毫米穿甲弹铁盒！

“老天爷……老天爷显灵了……”

一个跟了陈铁生五年的老班长浑身哆嗦起来。

两只满是老茧的手颤抖著抚摸在捷克式机枪光滑冰凉的枪身上。

眼眶唰地一下就通红一片。

这群打惯了穷仗的老兵，何曾见过这么阔气的场面？

一个年轻小战士甚至膝盖一软，当场就想朝著这堆白面和神枪跪下去磕头。

陈铁生眼疾手快，一把提溜住小战士的后领。

陈铁生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疼！

真他娘的不是做梦！

“别愣著！都给老子把眼泪憋回去！”

陈铁生压低嗓门，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狂喜。

“延之，这又是啥名堂？！”

十岁的江延之神色镇定自若。

清秀少年早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纸页发黄发脆的旧账本。

手里还握著一枚不知道从哪个伪军抽屉里翻出来的旧铜印章。

江延之蘸了蘸蓝墨水，在账本首页飞速写下一行工整苍劲的小楷：

【国民革命军晋绥军第三军后勤辎重秘密特设军粮与军火封存库·丙字型大小】

写完，少年重重把印章盖在上面。

他随手拉开仓库值班木桌的抽屉，把这本伪造的机密账本堂而皇之地塞进了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江延之转头看向陈铁生，冷静开口：

“陈叔，账目齐全，这是晋绥军当年撤退时封存在此处的战备存粮。”

“咱们是合法接收友军抗日物资。”

陈铁生咧开大嘴，笑得满脸胡茬都在抖动。

“对！合法接收！合情合理！”

“全连听令！化身搬家队！”

“推车的推车，扛包的扛包！”

“就算掉在地上的一粒面粉、一滴猪油，也给老子舔干净带走！”

“动作快！半个时辰之内必须撤出青龙镇！”

吃饱了高能军粮的独立营战士们浑身有使不完的蛮力。

两百斤一袋的精制雪花白面，战士们一人扛两袋，健步如飞。

五十桶沉重的熟猪油被稳稳抬上了独轮木车。

十挺崭新的捷克式轻机枪和上万发穿甲弹被迅速用厚毛毡包裹捆扎。

在李狗剩的带路下，运粮队顺著后院暗道鱼贯而出。

整整五千斤白面、五十桶熟猪油以及全部军火。

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被独立营神不知鬼不觉地搬运一空！

整座巨大的库房彻底空荡下来。

连一片生锈的铁皮都没剩下。

正当大部队准备撤离时，原本跟在江延之身后的小穗忽然停下了小短腿。

小奶团歪著小脑袋，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四壁，又看了看正对著大门的那面白生生的泥灰墙。

在大雍朝修仙界，但凡打扫完战利品，各大宗门的仙尊可都要留下自己的独门法印以示威严。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岂不是太便宜那个敢打瞎眼老奶奶的坏瘸子了？

小穗迈著内八字碎步，啪嗒啪嗒跑到了门后的柴火堆旁。

从灰烬里捡起了一根足有小胳膊粗细的黑木炭。

江延之站在门口轻声催促：“小穗，该走了。”

“延之哥哥等一下，本座要给他留个记号！”

小穗迈著欢快的小步伐跑到库房正中央的白灰大墙前。

小胖手握著黑木炭，两腮用力鼓起。

小胳膊上下翻飞，开始在雪白的墙壁上奋笔疾书。

短短半分钟。

一个占了大半面墙壁的巨大黑炭画跃然墙上！

那是一个长著两个硕大无比的朝天大鼻孔、两只耷拉到下巴的招风耳、两只斗鸡眼，还吐著一条肥硕大舌头的奇丑无比大猪头！

画完猪头，小穗还嫌不够过瘾。

她把黑木炭在自己的右手小肉掌心里狠狠抹了一层黑灰。

随后小身子往上一蹦！

“啪！”

在丑陋大猪头的脑门正中央，稳稳当当按上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黑色小手印！

小穗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叉著小短腰得意地昂起头。

“哼！留给坏瘸子的丹尊法印！”

江延之看著墙上那个惟妙惟肖、充满嘲讽意味的丑猪头，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笑意。

少年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小穗抱进怀里，用袖子遮住风雪。

“走吧，小丹尊。”

特种小队如同雪夜里的清风，迅速消失在茫茫太行山道之中。

翌日拂晓。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青龙镇维持会大院里传来了刺耳的马蹄声。

喝了大半夜洋酒的贾瘸子满脸通红，嘴里打著浓重的酒嗝。

他披著水獭皮大氅，在几十个伪军头目的簇拥下，得意洋洋地来到了大粮仓门前。

“快！把大门给老子敞开！”

贾瘸子拄著镀银铜拐杖，耀武扬威地冲著手下嚷嚷。

“太原兵工厂的接收专员今天上午就到！”

“把这一万五千斤好铁全亮出来，让太君看看老子的忠心！”

“等太君赏了大洋，在座的弟兄人人有份！”

伪军们欢呼雀跃，连忙掏出沉重的铜钥匙，哗啦啦打开了三道防撬重锁。

沉重的大铁皮木门被用力推开。

清晨刺骨的寒风呼啸著灌进了库房之内。

贾瘸子满脸堆笑地迈进门槛。

然而。

下一刻。

贾瘸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满是横肉的脸上。

整座足有两进院子大的库房里。

空空如也。

没有小山般的破生铁锅。

没有堆积如山的碎犁头。

更没有上百杆老旧火铳。

地上干干净净，除了几根散落的麦草，连一根生锈的铁钉子都找不出来！

而在库房正中央那面雪白的粉刷大墙上。

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用黑炭勾勒出来的巨大丑陋猪头，正翻著白眼、吐著大舌头，在晨光下冲著贾瘸子进行著无声的狂妄嘲弄！

在猪头的正中间，还印著一个清晰无比的小娃娃黑手印。

贾瘸子手里的镀银铜拐杖“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踉跄著扑到墙角，一把拉开桌子抽屉，看到了那本写著“晋绥军第三军封存库”的发黄账本。

“铁呢……老子的一万五千斤好铁呢？！”

贾瘸子两颗眼珠子瞬间充血暴突，浑身剧烈颤抖得像发了羊癫疯。

一旁被解救醒来的伪军哨兵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指著墙上的猪头嚎啕大哭：

“会长！有鬼啊！昨晚一眨眼铁全没了，冒出个神仙娃娃画了个猪头……”

“噗——！！”

贾瘸子急火攻心，胸口猛地一滞。

一口滚烫发黑的浓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结结实实溅在了墙上那个丑猪头的鼻孔上！

贾瘸子披头散发，抓起地上的拐杖疯了一样砸向墙壁，发出凄厉至极的野兽咆哮：

“李狗剩！陈铁生！！”

“老子要把你们千刀万剐！把你们点天灯！！”

“集合！把维持会所有的弟兄全给老子拉出来！”

“带上所有的枪，杀向黑风沟！！”

整个青龙镇维持会瞬间炸开了锅。

两百多名荷枪实弹的伪军精锐骑著马、扛著枪，杀气腾腾地涌出镇子。

而在数十里外的太行山黑风沟根据地里。

八口连环大柴锅的锅盖被缓缓揭开。

一股浓烈纯正、让方圆十里鸟雀都垂涎欲滴的猪油大葱肉包香气，正顺著山风呼啸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