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鬼子狂叫嚣：绝对防线！

第63章 鬼子狂叫嚣：绝对防线！惨白的强光在雪地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两千瓦的军用探照灯晃得人眼皮发痛。

光柱所到之处，地面的冰棱、黑泥、弹坑全都照得一清二楚。

整个老虎嘴前沿的开阔地，亮得如同白昼。

“隐蔽！快趴下！”

赵营长扯著沙哑的嗓子低吼，按著身旁战士的后颈往泥坑里压。

话音未落，碉堡里传来了密集的机枪轰鸣。

“哒哒哒哒哒——！！”

水冷重机枪吐出长长的暗红色火舌。

一串串猩红的曳光弹拖著灼热气流，贴著冻土层横扫过来。

子弹打在战壕边沿的土坎上，崩起半尺多高的冻土硬块。

碎石泥屑稀里哗啦砸在战士们的钢盔上，发出连串脆响。

那挺重机枪扫完左侧，紧接著又顺著战壕平切过来。

壕沟上方的泥土被生生犁出一条半米深的焦黑凹槽。

浓重的火药味混著焦糊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所有战士缩在掩体后头，连头都抬不起来。

正前方一号母碉堡的厚重射孔后面，传来一阵狂妄的嗤笑声。

日军守备小队长森田少佐站在狭窄的观察台后头。

他手里提著一个白铁皮卷成的防空大喇叭。

喇叭接通了干电池扩音器，发出刺耳的电流啸叫声。

森田把大喇叭推到射击孔前，扯著破锣嗓子叫嚷：

“对面的土八路听著！”

蹩脚生硬的中文顺著寒风，在空旷的雪原上四处回荡：

“娘子关防线是皇军不可逾越的盾牌！”

“凭你们手里的破枪烂炮，也想啃动帝国的水泥工事？！”

“就算你们把太行山的石头全打光，也休想动正太铁路一根铁轨！”

狂妄的喊声穿透风雪，落在每一名八路军战士的耳朵里。

母碉堡内部跟著响起一片乱哄哄的哄笑声。

有日军士兵甚至从射孔里伸出铁皮饭盒，用力敲打著坚硬的水泥墙壁。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

赵营长趴在泥坑里，两颗眼珠子通红，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陈铁生更是气得两腮鼓起，大手在冻土上砸出一个小土坑。

森田少佐显然不满足於单纯的喊话。

他转动望远镜，在战壕与铁轨之间的雪地上来回扫视。

在距离路基四十米开外的弹坑边上，静静躺著一顶染血的灰布八角帽。

那是方才执行爆破任务牺牲的战士留下的遗物。

帽子被积雪半掩著，暗红色的血迹在雪光下分外刺目。

森田嘴角咧开一道残忍的狞笑。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重机枪手的肩膀，指著那顶军帽：

“打那个！给他们长长记性！”

重机枪手心领神会，迅速压低了枪口。

“哒哒哒！哒哒哒！”

机枪爆发出几个短促有力的点射。

大口径机枪弹横穿雪原，咬住了那顶单薄的布帽。

子弹将灰布军帽整个凌空撕碎！

带血的棉絮与碎布条在空中散开，被狂暴的气流撕成无数碎片，飘落在冰冷的烂泥里。

“狗日的东洋侵略者！！”

赵营长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悲吼，眼眶几乎要瞪裂开来。

几名年轻的战士眼圈通红，手指扣进泥土里，指甲缝渗出血丝。

全营战士心头怒火翻腾，胸膛剧烈起伏。

陈铁生两手攥紧拳头，骨节泛出青白颜色，额头青筋突突乱跳。

面对这等挑衅，战士们恨不得立刻拔枪冲上去拼个干净。

就在全营怒火中烧的当口。

战壕后方的交通沟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泥水飞溅声。

一名浑身糊满泥浆的侦察员手脚并用爬了过来。

他帽子歪在一边，胸口剧烈喘息，嘴唇干裂泛白。

“营长！排长！火急情报！”

侦察员一把抹去眉毛上的雪霜，嗓音发颤：

“前方截获日军调度电报！”

“山本大佐的巡洋铁甲列车已经进入娘子关调度线！”

“正开足马力向老虎嘴全速驶来！”

“天亮之前，最多还有两个小时，列车就会开进站台！！”

两个小时！

赵营长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变了。

天亮之后，重型铁甲列车一旦就位，车上的重炮居高临下，整个山沟都会化为火海。

到时候全团被堵在老虎嘴狭窄的峡谷里，连撤退的路都没有。

陈铁生抬眼望向漆黑的天际，天边已经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灰白。

距离天明，满打满算只剩下一百来分钟。

时间正在一点一滴流逝，每一秒都重如千钧。

战壕拐角处，江延之神色沉著。

少年抬起左手，借著探照灯反射的微光，扫了一眼怀表的时间。

还有整整一百分钟。

他的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透著清冷与果断。

江延之反手拉住背后的大竹背篓背带，用力拽了拽，将牛皮扣子扣进最深一格。

这是他特制的大号背篓，里头垫著厚实的兔毛软垫，避风又结实。

陈铁生原本用羊皮大衣把小穗裹得严实。

小奶团却机灵得很。

小家伙听到外头的枪声和大喇叭，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动。

她趁著陈铁生转头看电报的空档，小身子轻轻一扭。

小穗从宽大的羊皮大衣缝隙里钻了出来。

小家伙手脚麻利地倒腾著两条小短腿，爬进了江延之身后的大竹背篓里。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拉起背篓边沿，将自己的大红棉线手套戴得整整齐齐。

小穗从背篓边缘探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圆乎乎的包子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冲著江延之眨巴眨巴大眼睛。

江延之回过头，抬手轻轻捏了捏她微凉的小鼻尖。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江延之朝侧前方的胡峰打了个隐秘的手势。

胡峰带领的特务连战士们早已就位。

战士们手指勾住拉环，猛然发力。

“嗤——！！”

十几枚高浓度发烟弹带著白烟，划过弧线砸入开阔地。

浓烈厚重的白雾翻滚而起，眨眼间遮蔽了刺目的探照灯强光。

两道渺小的身影借著浓烈烟幕，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了拧成麻花的大钢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