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炮轰穿山，女谍看傻眼

第75章 一炮轰穿山，女谍看傻眼张大锤蹲在碎成两截的旱烟锅子跟前，两颗没有眉毛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地上的铜烟锅还冒著缕缕细烟。

老汉连鞋底被烫了个洞都浑然不觉，两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哆嗦著，直愣愣伸向面前那台银灰色的机器。

机器通体泛著冷冽沉稳的金属光芒，齿轮箱咬合得严丝合缝，传动杆平滑如镜。

旁边还整齐码放著十套泛著青黑暗芒的厚重合金钢管，以及沉甸甸的精工炮闩。

空气里满是上等防锈机油的味道，还混著一股淡淡的香甜奶香。

“这……这真是从防空洞里刨出来的？！”

张大锤嗓子哑得像磨砂纸，结结巴巴地扭过头。

十岁的江延之神色沉著自若，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轻轻划过一道弧线。

少年神情平淡，语气从容：

“张师傅，不必大惊小怪。”

“这是当年晋绥军撤退前，秘密藏在防空洞最深处夹壁里的备用工料。”

“原装进口的瑞士高精度通用车床，配上专造重炮的铬钼特种合金钢构件。”

“小穗方才带我过去掏地道，正好撞塌了那道封死的石砖暗墙。”

张大锤一把抱住那根光滑无瑕的合金炮管，把脸贴在上头使劲蹭了蹭。

老汉眼眶发热，两行浊泪顺著满是黑灰的脸颊淌了下来：

“老天爷开眼啊！这是能顶住万斤膛压的上等好钢！”

“严丝合缝，连一丝一毫的毛刺都摸不著！”

老汉抹了一把泪花，扭头冲著外头扯开破锣嗓子咆哮：

“徒弟们！全给老子滚进来！”

“今晚谁也不准合眼，照著江小先生的尺寸，给咱八路军把大炮总装起来！！”

四个壮实徒弟提著扳手工具冲进洞里，见到这等神物，个个兴奋得嗷嗷直叫。

炉火通红，车床飞转。

特种冷却油淋在精钢构件上，泛起阵阵白烟。

张大锤手里握著细锉刀和游标卡尺，干劲十足，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坐在避风木箱上的小穗，怀里还抱著半碗温热的香浓麦乳精。

小家伙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捧著粗瓷碗，小口小口吸溜得满嘴奶白。

她揉了揉困倦的大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陈铁生大步跨进来，小心翼翼将小穗抱在怀里，拉起军大衣把小团子裹得严严实实。

老营长在旁看得满面红光，亲自帮著铁匠们搬运沉重的承重底盘。

一整夜的敲打组装，山洞里的钢铁撞击声就没有停歇过。

拂晓时分，晨曦破开太行山的层层浓云。

第一缕金灿灿的晨光穿透薄雾，斜斜洒在黄崖洞后山的试射靶场上。

在开阔平整的碎石滩正中央。

一门深绿色的钢铁重器，稳稳矗立在清晨的冷风中！

炮身修长硬朗，线条紧凑流畅。

两只轻巧坚固的冲压钢板轮子抓紧了冻土，深绿色的双脚架牢牢扎在地面上。

炮管泛著冷幽幽的暗光，炮尾处的合金炮闩闭锁得如同整体铸就。

太行山第一门正版高配九二步兵炮，总装下线！

全厂几十名老匠人和警卫排战士围在周围，看得屏住呼吸，眼眶发热。

陈铁生按捺不住胸膛里的滚烫热血，三两步冲上前去。

老汉一把抓起沉甸甸的击发拉绳，粗声咆哮：

“老子亲自来打第一炮！”

王大嗓和两名精锐老炮手迅速就位。

推弹入膛，卡扣闭锁，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干净利落。

老炮手熟练摇动高低机与方向机转轮。

十字分划板缓缓转动，套住了一千五百米外那座天然的巨型花岗岩断壁。

那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山梁上的实心石崖，厚达数丈，坚如生铁。

江延之立在火炮侧后方三米处，扬声提醒：

“后坐距离正常，闭锁到位，可以击发！”

陈铁生双脚前后分立，手臂猛然发力下拽：

“预备——放！！”

“轰隆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狂暴怒吼骤然撕破山谷的宁静！

炮口喷吐出一团巨大的刺目烈火，白蒙蒙的气浪在冻土上掀起漫天飞雪！

特种合金钢身管纹丝不动，后座液压机构平顺向后滑动，旋即稳稳回弹复位！

七十毫米高爆穿甲弹拖著一道耀眼的笔直火线，划破千米虚空呼啸而去！

一千五百米外。

那座庞大坚硬的花岗岩石崖，迎头撞上了呼啸而至的高爆弹头！

“轰——！！”

冲天火光拔地而起，碎石泥浪翻江倒海般激荡开来！

坚硬的花岗岩断壁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被生生打穿！

数丈厚的实心岩体四分五裂，轰然坍塌崩碎为漫天飞溅的滚滚乱石！

整座山崖当场矮了半截，弥漫的烟尘在晨风中翻卷呼啸！

靶场上一片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战士们把帽子抛上半空，张大锤和徒弟们更是抱头痛哭，老泪纵横。

而此时此刻。

离著靶场仅有数百米外的一处背阴溪水边。

毒蝎正蹲在一块平整的青石板上。

她手里拿著一根粗木洗衣槌，面前摆著装满待洗衣物的沉重木盆。

冰冷的溪水漫过手指，冻得指节通红。

毒蝎微垂著头，耳尖却在剧烈跳动。

原本在她心里，这帮没有重工业底子的人绝不可能造出大炮。

她昨晚甚至在暗暗盘算，只要这群乡野汉子再次开火炸膛，军心必然大乱。

然而，那声震撼山谷的清脆炮响，直接击碎了她所有的推断！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远处那座轰然倒塌的实心花岗岩断崖！

一千五百米外精准贯穿！

炮身毫无变形，液压回弹顺滑得无可挑剔！

毒蝎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啪嗒。”

沾满肥皂沫的粗木洗衣槌从她无力的指尖滑落，跌入刺骨的溪水里。

水流卷著木槌，打著旋儿顺流漂走。

毒蝎却浑然不觉。

她呆呆望著半山腰缓缓散去的漫天石粉，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神雷正面击中。

脑海深处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这……这不可能……”

毒蝎在心底疯狂尖叫，面皮下的肌肉神经质般抽搐著：

“没有大型电弧炉，没有精密母机……”

“他们竟然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徒手拼装出比大阪兵工厂还要精良的火炮？！”

“这完全违背了人类工业发展的规律！”

毒蝎缓缓扭过头，目光越过稀疏的枯树林，望向靶场边缘。

晨光之下，陈铁生正把三岁半的小穗稳稳架在脖颈上。

小奶团嘴里嚼著软糯的甜食，手里挥著小木勺，笑得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十岁的江延之神情淡然地立在旁边，正仔细替她擦去嘴角的麦乳精白沫。

毒蝎眼底浮现出一层无法遏制的惊恐与茫然。

那个被全军视若珍宝的三岁半娃娃……

到底给这支装备简陋的部队带来了什么可怖的异数？！

靶场边缘，欢呼声浪潮般回荡在山峦之间。

陈铁生兴奋得满面红光，扯著破锣嗓子大喊大叫：

“好炮！真他娘的是一门神炮！”

“老张，带上徒弟们加把劲，趁热打铁，给老子连造十门出来！”

老营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然而。

站在一旁的江延之却神色冷峻，快步走上前去。

少年伸出白皙的手掌，冷静地按住了陈铁生腰间的武装带：

“陈叔，慢著。”

陈铁生一愣：“延之，大炮试射成了，咋还慢著？”

江延之指了指空荡荡的炮弹箱，语气严肃沉著：

“大炮虽然造出来了，但兵工厂没有黄铜底火和引信贵金属。”

“我们手里只有方才试射省下的最后两发试射弹。”

“没有成批合格的高爆炮弹，就算造出十门大炮，也马上会沦为烧火棍！”

这话一出，原本满脸欢喜的张大锤和老炮手们脸色顿时一变。

陈铁生急得直抓后脑勺，嘴里连连叹气。

刚刚升起的狂喜，被这残酷的原料短缺生生泼了一盆冷水。

没有炮弹，再精良的大炮也只能干瞪眼。

就在全员愁眉不展的紧要关头。

靶场外围的碎石小道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杂乱的喘息声与军靴踏雪声！

一名负责敌后情报联络的战士满头大汗，跌跌撞撞地飞奔而来。

战士手里紧紧攥著一封沾满泥污、插著三根鲜红公鸡毛的加急信封！

“报告营长！报告江小先生！”

战士嗓音发颤，高高举起手中的鸡毛信：

“李狗剩干事从敌占区青石镇送回来的加急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