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暴怒与惩罚

第88章 暴怒与惩罚那天夜里他是从外面回来的。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怜怜正坐在客厅里给沈念织那件小毛衣。她已经把沈念哄睡了，桂妈也回房歇著了。

客厅里只亮著那盏落地灯，光线柔柔地铺在地板上。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他站在玄关，外套没脱，肩线绷得很直，两只手垂在身侧，拳头攥著。

她看见了他眼底那层东西——不是灰暗，不是疲惫，是一种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烧得通红的怒。

他换了鞋走进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她放下毛衣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沙发。

她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被他按著肩按倒在沙发坐垫上。她的后背贴著沙发垫，仰著头看他。他站在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红了，眼眶里布满血丝，额角那根青筋在跳，从太阳穴一直跳到耳根。他开口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去见山本彻了。”

她没有否认。她看著他，点了点头。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摸到自己腰间。皮带对折起来，握在手里。她看著他手里的皮带，呼吸停了一拍。胸口随著呼吸微微起伏著。她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先生。”

他没有等她说完。他弯下腰，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她的旗袍下摆往上推。布料从她膝盖滑上去，推到了大腿中段。

她穿著一条衬裙，白色的细棉布，薄薄地贴在大腿的皮肤上。他握住皮带的一端，扬手落了下来。

第一下打在她大腿外侧的衬裙上，隔著那层薄棉布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她的腿在他手底下猛地缩了一下，膝盖屈起来又被他按住了。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他打得不快，每一下之间隔著一拍。他打的时候没有说话，眼睛看著她大腿上，那片被衬裙覆盖的地方，，渐渐透出来的一道道淡红色的痕迹。

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没有出

她把手腕从嘴边松开，看了一眼——虎口内侧有两排深深的齿印。

她把那只手重新塞回嘴边，咬住了另一个位置。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始终没有出声。

沈砚青手里的皮带停住了。他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著她。他看见她手腕上那两排齿印，看见她额头上的汗。

他的手在抖。皮带从他指间滑下去，落在地板上，“啪嗒”一声闷响。他退后一步，撞在茶几边上，膝盖弯了一下。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整个人在客厅中间抖著，两只手捂著脸，指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压得极低的呜咽。

他慢慢蹲下去，膝盖跪在地板上，头埋进掌心里。他的背弓著，肩胛骨在衬衫底下凸出来，一节一节的，像一条被折弯了的脊梁。

怜怜从沙发上撑起身来。

她看著他跪在地板上。她撑著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腿在抖，但她站稳了。她走到他面前，蹲下去。

她的膝盖刚碰到地板就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但她没有站起来。她跪在他面前，伸出手去，把他捂在脸上的手一只一只掰开。

他的脸露出来了——眼眶通红，睫毛湿透了，脸上全是泪痕。他看著她，嘴唇哆嗦著，半天没发出声音。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疼不疼？”

她看著他。她抬起手来，掌心贴在他湿漉漉的脸上。她的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拍。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从树枝上落下来。

“先生……我疼。”

她顿了一拍，把手从他脸上收回来，搁在他肩膀上。她的手指攥著他外套的布料，攥得很紧。

“但我更不想看你死。”

他看著她。他的嘴唇又哆嗦了两下。然后他整个人往前倾，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他的手臂箍住她的后背，把她按在自己胸口。

他抱著她，越抱越紧，紧到她肋骨被压得发疼。他哭了。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颤。

她在他怀里闭著眼，感觉到他胸口那颗心脏跳得又急又重，撞在她额头上，一下一下的。她把手从他后腰穿过去，环住了他的腰。

两个人在客厅的地板上跪著，抱著，谁也没有再说话。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桂花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著。

过了很久，他把她的手拿起来，搁在唇边，嘴唇贴在那两排齿印上，停了一拍。

那天夜里他把她抱上了楼。他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拧了一条温毛巾，回来替她敷大腿上那片红痕。

毛巾是热的，敷上去的时候她缩了一下，他停了一拍，等她放松了再继续。他敷得很慢，从大腿外侧一直敷到膝盖上方。眼睛看著她腿上那片渐渐淡下去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