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报告砸脸,老娘才是真千金!

第1章 报告砸脸,老娘才是真千金!1932年,初秋,法租界。 一场暴雨将霞飞路浇得透心凉。 陆公馆的正厅里,却烧著暖烘烘的地龙,空气里弥漫著昂贵的雪茄味儿。

陆惊棠站在进口波斯地毯边缘。 她浑身湿透,劣质的粗布衣裳直往下滴著泥水。 “惊棠啊,你这孩子就是性子太倔。” 七姨太顾慈安捻著手里的一串紫檀佛珠,走上前来。

她眼眶微红,语气里全是对晚辈的疼惜。 “这公馆里的规矩,你爹也是为了服众。” “你娘走得早,我养了你十八年,还能害你不成?”

陆惊棠没吭声,眼神冷得像块冰。 顾慈安叹了口气,目光不动声色地瞥向惊棠纤细的手腕。 那里藏著一只成色极佳的羊脂玉镯。

“芷柔下个月就要考圣玛丽女中了,得买架施坦威钢琴撑撑门面。”

顾慈安假装心疼地拉住惊棠冰冷的手。 “你把那玉镯子当了,先借给家里救救急。” “等你爹下个月军饷发了,我再给你双倍补上,好不好?”

旁边的高级牛皮沙发上,坐著个精致得像洋娃娃的女孩。 陆家二小姐,陆芷柔。 她穿著霞飞路最新款的粉色锦缎洋装,脖子上戴著圆润的珍珠。

手里还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锡兰红茶。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

陆芷柔放下骨瓷茶杯,优雅地拿丝帕沾了沾眼角。

“你在乡下长大,吃了不少苦头,可这都是命啊。” 她声音娇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就把镯子给娘吧,算芷柔求你了。”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坐在主位的陆啸山眉头一皱。 他穿著笔挺的军装,肩膀上的金星在水晶吊灯下闪著冷光。 “慈安把你当亲女儿待,你连个镯子都舍不得?”

陆啸山用力磕了磕手里的雪茄,眼神里满是嫌恶。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马上把东西摘下来!”

“哎哟,这唱的是哪出啊?” 大厅角落的美妃榻上,传来一声慵懒的娇笑。 八姨太苏艳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她一边磕著南瓜子,一边斜眼看戏。 “大帅,您可别动怒,当心您的血压。”

苏艳媚撇撇嘴,吐掉一口瓜子皮。 “人家母女情深的,咱们外人跟著掺和什么劲儿。”

她平时最看不惯顾慈安那副活菩萨的做派。 但陆惊棠这个唯唯诺诺的丫头,她更看不上,烂泥扶不上墙。

陆惊棠缓缓抬起头。 雨水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没有了以往的怯懦与自卑。 只有如同刀锋般的冰冷与戏谑。 她重活了一世。

前世,她信了顾慈安的鬼话,交出了生母唯一的遗物。 结果换来被赶出家门,惨死在冬日的街头。 现在,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命?”陆惊棠冷笑出声。 这声冷笑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一把甩开顾慈安的手。 “少在这儿跟我装活菩萨,我嫌恶心。”

顾慈安愣住了,佛珠停在半空:“惊棠,你……”

“啪!” 陆惊棠没有半句废话。 她直接从湿透的怀里掏出一张纸,反手狠狠拍在顾慈安脸上! 力道之大,差点把顾慈安打个趔趄。 纸张飘落,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是一张来自法租界德仁医院的化验单。 上面盖著血红的十字大印。

“仔细看看那上面的字。” 陆惊棠居高临下地盯著顾慈安,声音掷地有声。 “这是法国医生刚出的血型鉴定报告。” 陆啸山皱起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西洋玩意儿?”

“大帅,这可是个好东西。”陆惊棠转头看向渣爹。 “它能告诉您,您宠了十八年的好闺女,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顾慈安脸色微变,但还是强装镇定去捡那张纸。 “惊棠,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你,顾慈安,O型血。” 陆惊棠一字一顿,打断了她的假惺惺。

“大帅陆啸山,也是O型血。” 她猛地指向旁边端著茶杯的陆芷柔。 “而我们的陆二小姐,是罕见的AB型血!”

陆芷柔手一抖,滚烫的红茶洒在名贵的洋装上。 她烫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弹了起来。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陆啸山虽然是个大老粗,但“血型”这两个字,他在军医院也听过几耳朵。

“惊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啸山沉下脸。

“意思很难懂吗?”陆惊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两个O型血的人,生破天也生不出AB型的孩子!” 她一步步逼近顾慈安,眼神锐利如刀。

“顾慈安,十八年前,你到底从哪里抱来这个野种,冒充陆家千金?!”

顾慈安如遭雷击。 她脸上的慈悲面具瞬间碎裂,瞳孔剧烈收缩。 “大帅!她胡说!这是她嫉妒芷柔,不知从哪弄来的假纸片!” 顾慈安扑通一声跪倒在陆啸山腿边,浑身发抖。

“妾身冤枉啊!芷柔怎么可能不是您的亲生骨肉!” 陆芷柔也慌了神,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爹,您别信她!姐姐她是疯了,她为了个玉镯子就这么污蔑我!”

“污蔑?”陆惊棠嗤笑一声。 “德仁医院的宋主任,是法兰西医学会的权威。” “这份报告,法租界巡捕房都能当铁证。” 陆惊棠目光扫过这对痛哭流涕的母女。

“你故意偷换襁褓,霸占别人的骨肉当筹码。” “却让真正的陆家血脉,在你手底下吃糠咽菜,受尽虐待!”

大厅里只剩下窗外的雷雨声。 陆啸山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张纸,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军阀最在乎什么? 血脉!

如果陆芷柔是个野种,那他这十八年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角落里。 苏艳媚原本还在看热闹。 听到“偷换襁褓”四个字,她磕瓜子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著脚走到大厅中央。

弯腰,捡起那张被顾慈安踩了一脚的化验单。 视线飞快地在纸上扫过。

上面清楚地写著所有人的血型比对。

顾慈安,O型。 陆啸山,O型。 陆芷柔,AB型。 陆惊棠,B型。 而在最后一栏,赫然写著: 苏艳媚,B型。

“啪嗒。” 苏艳媚手里剩下的一把南瓜子,全掉在了地板上。 她死死盯著那张薄薄的纸片。 纸被她捏得变了形,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青色。 十八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稳婆告诉她,她生下的女婴是个死胎,已经被扔去了乱葬岗。 而同一晚,顾慈安生下了一名健康的女婴,母凭子贵。

苏艳媚缓缓抬起头。 她那双平时总是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此刻充血通红。 像一头被触及逆鳞的护崽母豹。 她看了一眼面前瘦骨嶙峋的陆惊棠。

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顾慈安。 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苏艳媚猛地转头,死死揪住顾慈安的衣领,声音凄厉得像是在泣血。 “顾慈安!你告诉老娘,到底谁才是我的亲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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