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个大耳刮子,抽碎假慈悲!

第2章 两个大耳刮子,抽碎假慈悲!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酸。 苏艳媚一把推开顾慈安,光著脚走到大厅最亮的地方。 她把那张揉皱的化验单举过头顶,死死盯著上面的字迹。

纸张在她手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陆惊棠站在几步开外,任由身上的冷雨往下滴。 她看著苏艳媚,眼神里透著几分冷意。

“苏姨太,法文看不懂没关系,下面的中文总认识吧。”

陆惊棠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众人的心上。 “还有那个私章,德仁医院宋主任的章。”

“你以前在百乐门当红牌的时候,他给你开过安胎药,你应该认得。”

苏艳媚没接话。 她那双贴著假睫毛的眼睛,死死咬住那个血红的十字印章。 错不了,就是那个老法国佬的私章。 防伪的暗纹全在,谁也造不出这假。

“B型,B型……”苏艳媚嘴唇发白,神经质般地念叨著。 她突然转过头,视线像锥子一样扎向陆惊棠。

看著这个十八年来被全家嫌弃、被骂作粗使丫头的女孩。 那高挺的鼻梁,那不服输的眉眼。

苏艳媚心头大震,像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 真像啊。

这股子执拗劲儿,跟她当年拿著刀追砍要债流氓时,简直一模一样!

“不!大帅,这是假的!” 顾慈安尖锐的嗓音打破了死寂。 她被苏艳媚推开,跌在波斯地毯上。 手里的紫檀佛珠“啪嗒”一声断了线。

一百零八颗圆润的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顾慈安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扑到陆啸山脚下。 她死死抱住陆啸山的军靴,哭得梨花带雨。 “大帅,您可千万别信这丫头的鬼话!”

“她就是记恨我让她当玉镯子,不知从哪个野郎中那儿买的假纸片。”

顾慈安抹著眼泪,指著陆惊棠。 “她这是要往妾身头上泼脏水,想毁了芷柔的前程啊!”

陆芷柔也反应过来,提著粉色洋装扑过去跪下。 “爹,我可是您看著长大的女儿啊!” 陆芷柔哭得喘不上气,肩膀一抽一抽的。

“姐姐要是想要陆家大小姐的位子,我让给她就是了。”

“她怎么能拿血统这种事来诛娘的心啊!” 好一出母女情深、委曲求全的大戏。

陆啸山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虽然大老粗一个,但脑子不傻。 这化验单上有医院大印,巡捕房一查就知道真假。

可要是真的,他陆啸山岂不是替别人养了十八年野种?

这事要是传到别的军阀耳朵里,他这东北虎的脸往哪儿搁!

“惊棠,你老实交代。” 陆啸山沉著脸,一巴掌拍在扶手椅上。 “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要是敢造假糊弄老子,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陆惊棠冷笑一声,腰杆挺得笔直。 她没有丝毫畏惧地迎上渣爹杀人的目光。 “大帅要是嫌这单子假,明天大可以包下整个德仁医院。”

“把全公馆上下,连带门口的狗都拉去验一遍。” 她伸手指向跪在地上的顾慈安。

“只要她敢去。”

顾慈安浑身一僵,抱著军靴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 去医院重验? 那她十八年前干的那些偷天换日的脏事,就全兜不住了! 当年那个收了金条的稳婆,早就让她打发回了乡下。

谁能想到,西洋人居然搞出了个什么验血型的东西!

“大帅,您难道宁愿信一张废纸,也不信妾身这二十年的情分吗?” 顾慈安咬著牙,开始使出惯用的道德绑架。 她仰起头,露出那张常年吃斋念佛、看似清心寡欲的脸。

“妾身日日跪在佛堂为您祈福,菩萨可是看著的呀!” “这要是闹去医院,让全上海滩看了笑话。” “您陆大帅的威名,还要不要了?”

这话算是精准踩在了陆啸山的肺管子上。 军阀要面子,比命还重要。 陆啸山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他准备和稀泥,先把事情压下去的时候。

一阵让人心惊肉跳的粗喘声,从大厅中央传来。

陆惊棠转过头。 只见苏艳媚低著头,浑身都在发抖。 那张化验单已经被她捏成了碎纸团。 她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 十八年。

她怀胎十月,痛得死去活来生下的肉疙瘩。 稳婆说是个死胎,她差点哭瞎了眼睛。

后来,顾慈安大发慈悲,从外面带回个孤儿。 说是看她可怜,收在房里当丫鬟养著。 也就是眼前的陆惊棠。 这些年,顾慈安是怎么对陆惊棠的?

大冬天让孩子在冰水里洗全家的衣服。 饭桌上,惊棠只能捡主子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但凡惊棠敢顶嘴,顾慈安就关她小黑屋,用针扎她大腿。

苏艳媚以前只当这是主母管教丫鬟,懒得多管闲事。 偶尔还跟著嘲讽惊棠两句烂泥扶不上墙。 可现在。 有人告诉她,那个被虐待了十八年的丫鬟。 是她苏艳媚亲生的闺女!

而那个天天喝燕窝、弹钢琴,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陆芷柔。 是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

“顾、慈、安。” 苏艳媚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哑得吓人。 她慢慢转过身。 顾慈安正巧对上她的眼睛,吓得打了个寒颤。 “苏姨太,你……你想干什么?”

“大帅面前,你敢放肆?”顾慈安硬著头皮喊。

苏艳媚根本不听废话。 她连高跟鞋都没穿,光著脚踩过一地的紫檀佛珠。 圆润的珠子硌在脚底,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一步一步走到顾慈安面前。

“大帅!您看她——” 顾慈安的话还没说完。 苏艳媚猛地弯腰,一把揪住她精心盘好的发髻。 用力往上一扯! “啊!”顾慈安痛得尖叫,头皮像要被撕裂一样。

被迫仰起那张惊恐的脸。

苏艳媚深吸一口气,腰部猛地发力。 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结结实实、挟裹著十成力道的大耳刮子! 狠狠抽在顾慈安的左脸上!

这一下力道太大。 顾慈安的脑袋猛地歪向一边,发髻瞬间散开。 几根镶金的翡翠发簪打著旋儿飞了出去,砸在墙上断成两截。 全场的人都懵了。

陆芷柔吓得捂住嘴,连尖叫都忘了。 陆啸山瞪大眼睛:“苏艳媚你疯了?!”

苏艳媚充耳不闻。 她反手又是一抡。 “啪!” 第二记耳光,比刚才更重、更狠! 直接抽在顾慈安的右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顾慈安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抽飞了出去。 她重重砸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 茶几被撞翻。 一整套景泰蓝的茶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茶叶,全泼在顾慈安的真丝旗袍上。

“娘!”陆芷柔这才反应过来,尖叫著扑过去。 顾慈安瘫在满地的碎玻璃和茶叶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两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

嘴角裂开一条大口子,鲜血顺著下巴直往下滴。 她呜咽著想爬起来,却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反了!真是反了!” 陆啸山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 他伸手就去摸腰间的配枪。 “苏艳媚,你敢在老子面前动手,信不信老子毙了你!”

陆惊棠冷眼看著渣爹,脚步微移,挡在苏艳媚侧后方。 只要陆啸山敢拔枪,她腰带暗格里的手术刀会比子弹更快。 但苏艳媚根本没在怕的。 她连看都没看陆啸山一眼。

像一头杀红了眼的母狼,大步跨过倒塌的茶几。

顾慈安捂著脸,惊恐地往后缩。 “别打……别打了……” 苏艳媚居高临下,抬起脚,狠狠踩在顾慈安那条沾满茶水的旗袍裙摆上。 用力碾了碾。

她弯下腰,盯著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声音里透著要将人扒皮抽筋的狠戾。 “说!老娘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怎么就成了你屋里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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