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慈安装晕,惊棠一盆冷水浇透

第10章 顾慈安装晕,惊棠一盆冷水浇透偏院的客房里,弥漫著一股浓重的药酒味。 顾慈安直挺挺地躺在雕花拔步床上,脸色煞白,头上缠著一圈厚厚的白纱布。 纱布上还渗著点血丝,看著尤为凄惨。

她双眼紧闭,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著“阿弥陀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简直就是一副随时都要咽气的模样。

陆啸山背著手,在床边来回踱步,军靴踩得地板嘎吱作响。 他虽然气顾慈安可能弄虚作假,但毕竟是伺候了自己二十年的女人。

现在被打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他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大半,反而觉得苏艳媚下手太黑了。

“慈安啊,你倒是说句话。” 陆啸山停下脚步,耐著性子问。 “那化验单到底是怎么回事?芷柔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是眉头痛苦地拧在了一起,“哎哟”地呻吟了一声,仿佛连呼吸都扯著疼。

装死,这是顾慈安在公馆里惯用的脱身伎俩。 只要她一装病,不管多大的事,陆啸山最后都会不了了之。

站在床边的张妈,是顾慈安从娘家带来的心腹恶仆。 她见缝插针,立刻抹著眼泪扑到床沿。 “大帅啊,您就别问了!” 张妈哭天抢地,活像顾慈安已经死了一样。

“七姨太身子本来就弱,常年吃斋念佛的,哪受得了八姨太那么重的打啊!” 她一边哭,一边拿眼角余光偷瞄陆啸山。

“您看看,七姨太这都气若游丝了。被八姨太这么一闹,怕是要出人命啊大帅!”

这番煽风点火,明摆著是想把偷换孩子的罪名,转移到苏艳媚蓄意杀人上。

陆啸山听得心烦意乱。 “行了行了,别嚎了!赶紧去把德仁医院的洋大夫请来看看!” 他摆摆手,准备暂且把这事搁置。 只要人没死,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查。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门框上的灰。

陆惊棠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华贵的紫貂大衣,只穿著那件墨绿色的苏绣旗袍。 身后跟著同样气势汹汹的苏艳媚。

“请什么洋大夫,浪费那钱干嘛?” 陆惊棠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床上装死的顾慈安。 “我这儿有治这病的偏方,包治百病,一剂见效。”

张妈见惊棠进来,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硬著头皮护主。 “大小姐,您别捣乱了。七姨太都这样了,您还有没有一点孝心……” “啪!”

惊棠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张妈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流血。

“主子说话,哪有你这条乱吠的狗插嘴的份?” 惊棠眼神冰冷,“再敢多嘴,我割了你的舌头!”

张妈捂著脸,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啸山皱起眉头,刚想发作:“惊棠,你……” “大帅,您让让。” 陆惊棠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走到床边。

她看到旁边的小几上,放著一个大号的青花瓷铜盆。 那是佣人刚从后院水井里打上来的井拔凉水,本来是准备给顾慈安冰敷消肿的。 秋天的井水,冰冷刺骨,冒著丝丝寒气。

惊棠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二话不说,双手端起那个沉甸甸的铜盆。 走到床头,对准顾慈安那张惨白虚伪的脸。

“哗啦——!” 一整盆冰冷透骨的井水,劈头盖脸地泼了下去!

“嗷——!!!” 床上的“死人”瞬间诈尸。 顾慈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像被电击了一样。 “噌”的一声,从拔步床上弹射起飞。

她捂著脸,浑身剧烈地打著哆嗦。 冰水顺著她的头发、纱布、脖子,流进了衣服里。 冻得她上下牙齿疯狂打架,咯咯作响。

哪里还有半点“气若游丝”的娇弱模样,简直比猴子还要活蹦乱跳!

陆啸山看傻了眼。 前一秒还快要咽气的人,下一秒就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 傻子也看出来她刚才是装的了。 他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觉得自己像个被戏耍的傻子。

“顾慈安!你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装死?!”

顾慈安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她看著站在床边、手里还端著空铜盆的陆惊棠。 那张年轻的脸上,挂著一丝嘲弄的笑意。

“这偏方效果不错吧?” 陆惊棠随手把铜盆扔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冻得瑟瑟发抖的顾慈安。 笑得像个专收恶人命的活阎罗。

“醒了?醒了就麻溜地起来挪窝。” 陆惊棠伸手指了指这间宽敞明亮、布置奢华的大套房。 这可是除了主卧之外,全公馆朝向最好、最暖和的屋子。

“这间朝阳的大套间,归我了。现在,带著你的狗,马上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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