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恶女亲娘开金库：女儿，随便挑！

第9章 恶女亲娘开金库：女儿，随便挑！大厅里的闹剧，以容砚舟灰溜溜地钻进佣人房告终。 苏艳媚根本没空搭理那对苦命鸳鸯。 她拉著陆惊棠的手，踩著高跟鞋，“蹬蹬蹬”地直奔二楼。

那是苏艳媚在陆公馆的专属领地。 整个二楼东厢房，奢华得像个小皇宫。 地毯是波斯纯手工羊毛的，踩上去软得能陷进脚脖子。

墙上挂著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满了西洋钟表和古董瓷器。

这就是陆大帅最宠爱的八姨太的底气。

苏艳媚一把将惊棠拉进最里间的卧房。 “咔哒”一声。 她反手锁上那扇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还把插销拉得死死的。

“娘，您这是……” 惊棠看著苏艳媚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想笑。

“嘘，别出声！” 苏艳媚神神秘秘地竖起食指，拉著惊棠走到床头。 她伸手挪开一幅挂在墙上的西洋油画。 油画后面，赫然露出一块黄铜色的密码转盘。

这是德国进口的精钢保险柜，镶嵌在墙体里，连炸药都炸不开。

“左转三圈半，右转两圈……” 苏艳媚一边念叨著，一边熟练地转动密码。 接著，她从贴身的旗袍领口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 沉重的精钢柜门被缓缓拉开。 借著卧房里昏黄的壁灯，保险柜里折射出一片刺眼的金光。

陆惊棠挑了挑眉，饶是她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有些惊讶。 足足一人高的保险柜，被塞得满满当当。 最底下一层，整齐地码著几十根黄澄澄的“大黄鱼”（金条）。

中间一层，是十几个红丝绒首饰盒。 盖子开著，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成串的南海大东珠璎珞。 琳琅满目，晃得人眼晕。

最上面一层，则是一沓沓用油纸包好的花旗银行本票和地契。

“娘这些年，在陆啸山那老东西身上抠下来的油水，全在这儿了。” 苏艳媚看著这一柜子金银财宝，语气里透著几分得意。 “大帅府的月例算个屁！”

“老娘当年在百乐门当红牌的时候，那帮洋行大班为了见我一面，金条都是论箱抬的！” 她拉著惊棠的手，走到保险柜前。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那是苏艳媚的小女儿，陆若瑶。 刚满十六岁，在圣玛丽女中读高一，平时被苏艳媚宠得无法无天。 陆若瑶一眼就看到了那大开的保险柜，眼睛都直了。

“哇！娘！你背著我开金库！” 陆若瑶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直奔保险柜而去。 她一眼就相中了一个首饰盒里那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

“这戒指太配我新买的那条洋装了！” 她伸出爪子，眼看著就要去抓。

“啪！” 苏艳媚眼疾手快，一巴掌狠狠拍在陆若瑶的手背上。 “哎哟！”陆若瑶痛呼一声，缩回手，委屈地看著亲妈。

“娘！你干嘛打我！以前你不是说这些都是留给我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苏艳媚白了小女儿一眼，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挡在保险柜前。 “现在你大姐回来了，这个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得紧著你大姐先挑！”

她指著陆若瑶的鼻子，没好气地说。 “你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一天苦。” “你大姐在外面吃了十八年的糠，受了十八年的罪！”

“你还敢跟她抢？信不信老娘抽你！”

陆若瑶撇了撇嘴，不敢还嘴。 她好奇地打量著旁边穿著紫貂大衣、冷若冰霜的陆惊棠。 说实话，这大姐的气场，比那经常拿鼻孔看人的陆芷柔强多了。 至少看著顺眼。

苏艳媚不再搭理小女儿，转头看向陆惊棠。 那张泼辣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心疼又讨好的笑容。 她从保险柜最底层，端出一个沉甸甸的红木托盘。

上面整整齐齐码著十根金条。

“闺女，拿著！” 苏艳媚把托盘一股脑塞进惊棠怀里，压得惊棠手腕微微一沉。 “这是娘攒了半辈子的私房钱。” 她又从上面那一层，抓起一沓地契和本票，也塞了过去。

“这是法租界霞飞路的两间商铺，还有花旗银行的十万块大洋本票。”

“全是你的！随便花！” 苏艳媚拍著惊棠的肩膀，豪气冲天。 “以后在上海滩，看谁不顺眼，就拿金条砸他脸！” “砸出事了，老娘给你兜著！”

这番暴发户式的溺爱，简单、粗暴，却透著最纯粹的护短。 陆惊棠看著怀里沉甸甸的金条，心里那块冰冷的地方，突然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前世，她孑然一身，从没体会过这种被人无条件偏爱的滋味。

“娘。” 惊棠摸著冰凉的金条，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嗜血的冷厉。 她的眼神穿过半掩的房门，看向走廊尽头那间全公馆最大、采光最好的主卧。 那是陆芷柔睡了十八年的房间。

“钱，我收著。” 陆惊棠把托盘放在桌上，声音轻飘飘的，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劲。 “但属于我的房间，今晚，得有人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