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她的洋装扒下来，给真千金换上！

第8章 把她的洋装扒下来，给真千金换上！白西装男人大步跨过门槛。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看著跌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陆芷柔，满脸的心痛与难以置信。

这人正是外交部次长的公子，容砚舟。 也是陆家从小给陆芷柔定下的未婚夫。 在上海滩的名流圈里，他俩可是公认的金童玉女。 容砚舟自诩是接受过新思想洗礼的文化人。

平时最爱在报纸上发些酸不溜秋的新诗，标榜自己深情且专一。

“芷柔！你这是怎么了？” 容砚舟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陆芷柔发抖的肩膀上。 他转过头，怒视著还举著半截破洋装的苏艳媚。

“苏姨太，你这也太欺负人了！” “就算芷柔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能当众扒她的衣服啊！”

容砚舟摆出一副正义使者的架势，试图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这里可是陆大帅的公馆，不是什么下三滥的市井街头！”

苏艳媚“呸”了一口，把那半截破布狠狠甩在容砚舟脸上。 “滚一边去！” 她单手叉腰，那双刚哭红的桃花眼瞪得像要吃人。 “少在老娘面前装什么情种大尾巴狼！”

“老娘管教自己偷换来的贼，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儿放屁？”

容砚舟被那块带著茶水味的破布砸个正著。 精心打理的背头乱了几根，白净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简直粗鄙不堪！”

他气急败坏地指著苏艳媚，想端少爷架子，又被对方那要杀人的气势压得不敢上前。

“容大少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一直冷眼旁观的陆惊棠终于开口了。 她缓步走下台阶，粗布衣角还在滴著泥水。

“这陆公馆，今天确实该好好清理清理那些‘下三滥’的脏东西了。”

容砚舟这才注意到陆惊棠。 他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对于这个一直在陆家当隐形人、畏畏缩缩的乡下丫头，他从来没正眼看过。 “陆惊棠，一定是你！”

容砚舟把陆芷柔护在怀里，厉声指责。 “是不是你因为嫉妒芷柔，所以挑唆苏姨太来欺负她？” “芷柔那么善良，连只蚂蚁都不敢踩，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陆惊棠都被气笑了。 连只蚂蚁都不敢踩？ 那当年指使下人把滚烫的剩汤泼在她脚上，害她半个月下不了地的，是鬼吗？

“容少爷这眼疾，看来是治不好了。” 惊棠懒得跟他废话，转身看向地上的陆芷柔。 “还不滚？真等著我让人把你就地扒光吗？”

陆芷柔裹著容砚舟的西装，羞愤欲死。 原本精美的粉色洋装被撕得七零八落，里面只剩下单薄的真丝衬裙。 周围佣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

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姐姐……你赢了。” 陆芷柔咬著牙，眼泪混合著脸上的灰尘，留下一道道泥痕。 她站起身，怨毒地看了陆惊棠一眼。

然后捂著脸，推开容砚舟，连哭带跑地冲向了一楼最偏僻的佣人房。

那是以前陆惊棠住了十八年的狗窝。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看著陆芷柔狼狈逃窜的背影，容砚舟心疼得要命。 他想追过去，却被苏艳媚身边的两个护院像铁塔一样拦住了去路。

“行了，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苏艳媚翻了个白眼，转身看向门外。 “阿德！” “在！”门房阿德响亮地应了一声。

“去！把霞飞路‘锦绣坊’的王掌柜给我叫来！” 苏艳媚一挥手，豪气干云。

“就说我苏艳媚说的，让他带著店里最新款的衣服，十分钟内滚到陆公馆！”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门外。 锦绣坊的王掌柜带著四个学徒，抱著大大小小的盒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苏姨太，您要的东西全带来了。”

王掌柜擦著汗，连连作揖。 锦绣坊是法租界最顶尖的裁缝行，平时只接待达官显贵。

苏艳媚是他们最大的主顾之一，一句话，他们连夜也得赶过来。

苏艳媚一指站在旁边的陆惊棠。 “去，给我闺女换上！” “把你们店里最贵、最好、最气派的行头，全给我拿出来！”

王掌柜看了一眼陆惊棠那一身湿透的粗布衣服，愣了一下。 但他可是个人精，虽然不知道公馆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但苏姨太发话，照做就是了。

几个女学徒立刻围了上去。 她们小心翼翼地引著陆惊棠走到一楼的客房。 半个小时后。 客房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大厅里原本还在跟陆啸山据理力争的容砚舟，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向了门口。

陆惊棠迈步而出。 她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苏绣旗袍。 丝滑的绸缎紧紧贴合著她纤细窈窕的身段。 上面用金线手工绣著大朵大朵的海棠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外面披著一件纯白的顶级紫貂皮大衣，衬得她原本苍白的脸庞多了几分冷艳的血色。

头发被学徒简单地盘了起来。 插著一支水头极足的老坑玻璃种翡翠发簪。 没有过多的脂粉修饰，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与孤高。

就像是从寒冰中绽放的黑刺玫瑰。 美得惊心动魄，又危险至极。

这哪还是那个畏缩在角落里、永远低著头的粗使丫头？ 这分明就是十里洋场最顶尖的名门大小姐！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矜贵，是陆芷柔那种靠金钱堆砌出来的假洋气，永远也学不来的。

苏艳媚看著焕然一新的女儿，眼眶又红了。 她骄傲地抬起下巴。 “这才是老娘的种！” “这才是陆公馆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陆惊棠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旗袍的下摆随著她的走动，荡起优美的弧度。 她的气场太过强大，周围的佣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甚至不敢直视。

容砚舟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张著嘴，直勾勾地盯著陆惊棠。 那张原本被泥水掩盖的脸，洗干净后竟然如此绝色。 比陆芷柔那张寡淡的脸，不知道美了多少倍。

他那颗自诩专一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陆惊棠走到大厅中央。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容砚舟那副痴呆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恶心。 前世，这男人就是用这副深情的面孔，一边享受著陆芷柔的温柔。

一边又在惊棠面前装出一副“我是因为家族联姻才迫不得已”的受害者模样。 简直是个极品中央空调。

陆惊棠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她直接越过容砚舟，走到苏艳媚身边。

容砚舟这才如梦初醒，有些结巴地开口。 “惊……惊棠，你……”

“容少爷。” 陆惊棠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清冷得像裹著冰碴子。 “现在，你可以去佣人房，安慰你那位跳江未遂的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