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弹钢琴装高雅?我反手来首十面埋伏

第16章 弹钢琴装高雅?我反手来首十面埋伏巡捕房的闹剧刚过没几天,陆公馆就迎来了一场所谓的“名流沙龙”。 名义上是陆家长子陆承钧攒的局,邀请了报社的一众文友来家里喝下午茶。

实际上,不过是容砚舟在背后推波助澜,特意来给陆芷柔撑场面的。

那天下午,陆公馆的沙龙客厅里衣香鬓影,咖啡和雪茄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陆芷柔没穿那身寒酸的粗布褂子,而是换上了一件从旧箱底翻出来的素色真丝长裙。

虽然没有洋装华丽,但配上她那副弱柳扶风的姿态,倒也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清纯。

大厅正中央,摆著一架黑得发亮的德国施坦威三角钢琴。 那是顾慈安当年花重金买回来,专门给陆芷柔装点门面的。

陆芷柔坐在琴凳上,脊背挺得笔直,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一首柔美缠绵的肖邦夜曲,在大厅里缓缓流淌。 琴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著弹琴人内心的委屈和哀愁。

一曲终了,大厅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真是余音绕梁啊!” “二小姐不仅人长得美,这琴技更是出神入化,不愧是名门闺秀!” 几个戴著圆框眼镜的文人雅士,纷纷端著香槟酒杯,毫不吝啬地奉上赞美。

容砚舟站在钢琴旁,看向陆芷柔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情和骄傲。 他轻轻拍了拍陆芷柔的肩膀,仿佛在给她无声的安慰。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坐在一楼角落里喝茶的陆惊棠身上。

陆惊棠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随意地挽起。 她手里端著一杯红茶,神色淡淡地看著这边的“表演”,嘴角挂著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容砚舟看著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的无名火就往上冒。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拔高了音量。 “这高雅艺术,是需要从小在骨子里熏陶的。”

容砚舟环视了一圈众人,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优越感和鄙夷。

“有些人啊,就算侥幸穿上了华服,进了豪门。那骨子里的泥腿子味儿,也是洗不掉的。”

“听不懂这高雅的琴声不说,恐怕连钢琴有几个键都数不清楚吧?”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容大少爷这是在含沙射影地骂陆家那位刚认回来的真千金呢。

几个想要巴结容砚舟的文人,立刻心照不宣地跟著哄笑起来。

看陆惊棠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陆芷柔低著头,嘴角微微上扬。 有容砚舟替她出头,她心里的那口恶气总算顺了不少。 你陆惊棠就算是真千金又怎样?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才艺,没有底蕴,你永远是个被人看不起的笑话!

陆惊棠放下手里的红茶杯。 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她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

然后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大厅中央的钢琴。

“怎么?陆大小姐也想来一曲?” 容砚舟看著她走过来,不屑地挑了挑眉。 “这施坦威可是名琴,要是弹不来,可别把琴键给砸坏了。”

陆惊棠没理他,直接走到陆芷柔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琴凳上、还在强装镇定的陆芷柔。 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水。

“起开。” 陆惊棠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姐姐……”陆芷柔还想装可怜,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让你起开!”

陆惊棠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伸手一把揪住陆芷柔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琴凳上扯了下来。

顺手往旁边一推。

陆芷柔惊呼一声,踉跄了几步,直接跌进了容砚舟的怀里。 “陆惊棠!你干什么!你还有没有点教养!” 容砚舟气急败坏地扶住陆芷柔,指著陆惊棠大吼。

陆惊棠拍了拍手,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架施坦威。 “弹两首酸不溜秋的外国曲子,就叫高雅了?” 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那些所谓文人雅士。

“那你们这高雅,门槛可真是够低的。”

说完,她转身走向大厅的一面墙壁。 那面墙上,挂著一把古色古香的红木古筝。

那是陆啸山早年间从一个落魄的满清遗老手里抢来的战利品,一直挂在墙上当摆设,从来没人弹过。

陆惊棠伸手,将那把古筝取了下来。 她走到一张红木大案前,将古筝稳稳地放在上面。 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轻轻覆在琴弦上。

前世,她在一次执行卧底任务时,曾向一位隐世的国乐大师学过几年的古筝。 大师说她身上杀气太重,弹不出那种风花雪月的调子。 但有一首曲子,她却弹得极好。

那就是——《十面埋伏》!

“铮——!”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骤然在大厅里炸开。 所有人的心脏都跟著猛地一跳。

紧接著,陆惊棠的双手在琴弦上翻飞起舞。 指法快如闪电,带起一片残影。 没有任何柔美的前奏,一上来就是金戈铁马、杀气腾腾的高潮!

“当当当当!” 密集的琴音如暴雨梨花般倾泻而出,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眼前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那种来自古战场的肃杀与悲壮,被陆惊棠用一双手,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刚才还在嘲笑陆惊棠的那些文人们,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他们被这股强大的音浪和杀气震慑得头皮发麻,仿佛自己就置身于那血流成河的战场中央,随时都会被万箭穿心。

容砚舟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死死地盯著正在弹琴的陆惊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女人……怎么会弹古筝?而且还弹得这么好?

这股子气势,比陆芷柔刚才弹的肖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在这首杀机四伏的《十面埋伏》面前,那首柔弱的夜曲简直就像是无病呻吟的杂音!

陆芷柔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引以为傲的才艺,在陆惊棠面前,竟然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她死死咬著嘴唇,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陆惊棠的眼神专注而冰冷。 她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一次拨弦,都带著一股决绝的狠劲。

“铮铮铮铮——!” 琴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仿佛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 杀气在大厅里疯狂肆虐。

“咔嚓!” 旁边一张桌子上,几个高脚玻璃杯承受不住这股高频的音浪震动,竟然齐齐碎裂开来! 玻璃碴子飞溅,吓得旁边的几个名媛尖叫著躲闪。

但陆惊棠没有停。 她的双手猛地向上一扬,然后重重地砸在琴弦上。

“轰!” 最后一个杀音,如同闷雷般在大厅里炸响,余音绕梁,久久不息。

“崩!崩!” 随著这最后一声,古筝上最粗的两根琴弦,竟然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爆发力,硬生生断裂开来! 断裂的琴弦像鞭子一样在空中抽了一下,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断弦还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面如土色,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们看著陆惊棠,就像在看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容砚舟更是吓得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三步。 “扑通”一声,直接跌坐在了身后的真皮沙发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陆惊棠缓缓收回双手,轻轻抚平了裙摆。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跌坐在沙发上、狼狈不堪的容砚舟。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容大少爷。” 陆惊棠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却带著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这就是你所谓的,泥腿子不懂的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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