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苏艳媚插腰骂街：谁敢委屈我闺女！

第15章 苏艳媚插腰骂街：谁敢委屈我闺女！福伯这一声吼，把餐厅里的剑拔弩张瞬间冲散了。 陆啸山拔枪的手僵在腰间，脸上的暴怒迅速被震惊取代。

他陆家再怎么说也是东北退下来的大帅府，平时法租界巡捕房的头头脑脑见了他，那个不是点头哈腰地叫声“大帅”。

今天居然敢带著几十号人来堵门？这还了得！

“反了他们了！” 陆啸山狠狠把配枪拍在桌上，震得盘子里的牛排都跳了跳。 “老子当年在东北杀人的时候，这帮巡捕还在娘胎里吃奶呢！走！看看是谁给他们的狗胆！”

他一把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大步流星地朝门厅走去。

陆承钧和陆若瑶也吓得不轻，赶紧跟在后面。 陆芷柔低著头，没人注意到她嘴角勾起的那抹恶毒的冷笑。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巡捕房肯定是她那被贬到偏院的娘，顾慈安，暗中找顾家表亲去报的警。

目的嘛，自然是要借洋人的手，好好治治陆惊棠这个无法无天的乡下丫头！

陆惊棠坐在椅子上没动。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牛排，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这才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墨绿色的苏绣旗袍，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门厅外，雨下得像瓢泼一样。 几十个穿著黑色雨衣、端著长枪的巡捕，把陆公馆的雕花大铁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法租界华探长孙麻子，一张麻子脸在闪电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手里拿著一张盖了公董局大印的拘捕令，带著两个亲信巡警，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门厅。

“孙探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陆啸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孙麻子，语气不善。 “大晚上的带著这么多人来我陆公馆，是当老子这大帅府是菜市场，想来就来？”

孙麻子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大帅息怒，卑职也是奉命行事啊。” 他抖了抖手里的拘捕令，拔高了嗓门。

“下午接到顾家表亲实名报案，说贵府有人‘聚众殴斗，私用私刑’，还差点闹出人命。”

“这法租界可是讲王法的地方，公董局的法国总监亲自发话，让卑职务必把打人的凶手带回去问话。”

顾家表亲？ 陆啸山眉头一皱。 他猛地转头，看向刚才还装死的顾慈安，此刻正由张妈扶著，虚弱地靠在偏厅的柱子后面。

顾慈安脸上还带著明显的巴掌印，头发凌乱，那双眼睛却透著一股子阴狠。

她就是要借巡捕房的手，把陆惊棠和苏艳媚这对母女一起抓进去！

“孙探长，这就是一点家事，哪里值得你们兴师动众的。” 陆啸山心里暗骂顾慈安蠢货，家丑外扬。 他走下台阶，伸手去掏兜里的大洋，准备花钱消灾。 “这凶手嘛……”

“凶手就是她！” 还没等陆啸山说完，陆芷柔突然从后面指著陆惊棠，大声喊道。 她那双眼睛里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孙探长，就是她！她不仅打了我娘，还把张妈和桂姨都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你们快把她抓走！她是个疯子，留在家里会杀人的！”

孙麻子顺著陆芷柔的手指看过去，眼睛猛地一亮。 哟，好一个标致冷艳的大美人！ 他那双倒三角眼在陆惊棠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圈，嘴角露出一抹淫笑。

“既然二小姐都指认了，那就得罪了。” 孙麻子一挥手，“来人啊，把这位小姐请回巡捕房，好好‘审问审问’！”

两个如狼似虎的巡警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掏出手铐就要往陆惊棠手上戴。 陆啸山在一旁看著，竟然没有阻拦的意思。

在他看来，借巡捕房的手把这个不服管教的野丫头关几天，杀杀她的锐气，也是件好事。

陆惊棠眼神一冷。 她脚尖微动，正准备一脚踹飞这两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噔噔”声。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紧接著，一道泼辣至极的骂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我呸！” 苏艳媚一阵风似的从楼上冲了下来。 她还穿著那件红艳艳的真丝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披肩，一头波浪卷发散在肩上，活脱脱一个刚睡醒的母老虎。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动老娘的闺女！”

两个巡警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吓了一跳，手铐都差点掉在地上。 苏艳媚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冲到孙麻子面前。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 苏艳媚双手往腰上一叉，胸脯一挺，那股子风尘里的泼辣劲儿瞬间全拿出来了。 她居高临下地指著孙麻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孙麻子，你是不是这几天吃多了洋人的剩饭，吃得皮痒了？” “老娘在家里教训几个不长眼的奴才，处理点家事，轮得到你在这儿放屁？！”

孙麻子被骂得满脸通红，碍于苏艳媚平时在租界里的人脉，也不敢直接发作。 他强撑著面子，干笑两声。 “苏姨太，您这话说的。咱们也是奉公办事……”

“办你娘的屁事！” 苏艳媚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一口浓痰直接啐在孙麻子的皮鞋上。 “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那点破事！”

“上个月你小舅子在赌场输了三千大洋，被青帮的人扣了，是谁借你的钱去赎的人？”

“你手底下那几家见不得人的暗娼馆，每个月老娘拿你三千块的干股，保你平安无事！” “怎么著？现在拿了老娘的钱，转头就带人来查老娘的家？你这碗饭是不想吃了是吧？！”

这几句话一出，就像几颗重磅炸弹，直接在门厅里炸开了锅。 周围的巡警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他们都知道，这位八姨太以前在百乐门当红牌的时候，那可是跟法租界几个探长、青帮的大佬都拜过把子的。

背景深厚著呢，手腕硬得很，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惹得起的。

孙麻子那张麻子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这人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实际上贪财好色，底子黑得很。 要是苏艳媚真把这些事捅到上面去，他这探长的位子明天就得换人。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苏姨太！” 孙麻子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他甚至伸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打了一下，装作十分懊悔的样子。

“哎哟，您看我这记性。刚才那报案电话肯定是搞错了，大帅府一向家风严谨，怎么可能有私用私刑的事呢？”

他转头狠狠瞪了两个手下一眼。 “还不快滚回来！大帅府也是你们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两个巡警如蒙大赦，赶紧收起手铐退了下去。

陆芷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借刀杀人，竟然被苏艳媚几句话就给骂退了！ 而且连巡捕房的探长都对她点头哈腰的。

顾慈安躲在柱子后面，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原本就肿著的脸这下更疼了。

苏艳媚冷哼一声，伸手理了理披肩。 “算你识相。回去告诉那个什么顾家表亲，再敢瞎报警，老娘直接让人打断他的狗腿！” “滚！”

“是是是，苏姨太教训得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孙麻子点头哈腰地往后退，活像个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就在他转身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余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站在一旁的陆惊棠。 那张冷艳绝美的脸，和那身价值不菲的苏绣旗袍，再次让他心头一痒。

孙麻子眼珠子骨碌一转，趁著苏艳媚转头去骂陆啸山的空当，悄悄凑到了陆惊棠身边。

他借著整理雨衣领子的动作，飞快地从袖口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条，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陆惊棠的手心里。

陆惊棠眉头一皱，正想发作，就听到孙麻子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阴测测地说道：

“大小姐，别怪我没提醒你。” “法租界有人花了一千块大洋的暗花，要买你一只手。” “这几天出门，您最好小心点，别让子弹不长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