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秘密抓捕田婆子,老稳婆吓破了胆
第38章 秘密抓捕田婆子,老稳婆吓破了胆苏州城郊,吴中水网深处。 连绵阴雨笼罩著这座偏僻破旧的江南小村落。 村尾一座看似不起眼的青砖瓦房内,油灯如豆,窗帘被厚厚的蓝印花布遮得密不透风。
土炕上,一个六十开外、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盘腿坐著。 老妇人身形干瘪枯瘦,眼皮耷拉著,透著一股常年做贼心虚的阴鸷。
正是十八年前从上海滩法租界凭空蒸发的金牌接生稳婆——田婆子。
她颤颤巍巍地从炕席底下抠出一只油腻发黑的粗陶瓦罐。 倒在草席上。 “当啷,当啷。” 十几片金灿灿、沉甸甸的金叶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闪烁著诱人的光。
田婆子浑浊的眼睛里泛出贪婪的光芒。 她枯槁如柴的手指一片一片地摩挲著那些金子,嘴里神经质地碎碎念叨: “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了。”
“任凭你陆大帅手眼通天,也绝想不到老娘隐姓埋名藏在这泥塘沟子里!”
当年那一夜,大帅府七姨太顾慈安产下一具浑身发紫的死女胎。 为了保住荣华富贵,顾慈安砸下整整十根大黄鱼和这一罐子金叶子。
逼著她把同病房八姨太苏艳媚刚生下的健康女婴偷偷调换!
事成之后,顾慈安本想杀人灭口,多亏她留了个心眼,连夜顺著水路逃到了苏州乡下。
“只要老娘守口如瓶,这些金子够我孙子吃到下辈子……” 田婆子咧开干瘪发黄的烂牙,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了一起。
突然!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碎了雨夜的死寂!
两扇看似厚实的实木大门,竟被一股狂暴绝伦的巨力硬生生连轴踹飞! 门板狠狠砸穿了屋内的八仙桌,木屑碎碗炸了一地!
秋夜森冷的阴风裹挟著冰冷的雨水,呼啸著倒灌进昏暗的屋内!
“谁?!” 田婆子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陶罐咕噜噜滚落床下。 金叶子洒了满地。
门外的浓稠夜色中,缓缓跨入数道漆黑挺拔的身影。 为首的年轻军官一袭黑色风衣,腰悬双枪,面容俊朗却冷如寒铁。 正是海棠卫统领——齐砚北!
他身后,四名戴著精钢护臂、手按短刃的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散开,如铁桶般封死了所有门窗死角。
而在土炕一侧的窗棂上,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宛若狸猫般轻盈翻入。 秀儿一身夜行劲装,单手反握著一柄寒芒闪烁的短匕首,居高临下地堵住了后路。
田婆子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看著满屋子杀气腾腾的军伍高手,眼珠子骨碌乱转,立刻开启了装疯卖傻模式。 她歪著嘴,双手胡乱挥舞,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流:
“啊吧……啊吧!强盗!强盗抢劫啊!” 她抓起炕上的破被子蒙住脑袋,蜷缩在墙角装聋作哑。
“别演了,田桂花。” 齐砚北冷漠地跨过断裂的门槛,马靴踩在满地的金叶子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伸手入怀,抽出一张泛黄的泛印旧通缉令,啪的一声甩在田婆子脸上!
“十八年前,法租界德仁妇产诊所第一把手、顾慈安的贴身接生稳婆。” 齐砚北声音平静,却带著阎王索命般的压迫感。
“隐姓埋名在苏州装了十八年的聋哑老太,真以为没人查得到你的底细?”
田婆子揭开被子的一角,看到通缉令上自己年轻时的画像。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脊梁骨,瘫倒在炕上。 能一口叫出她十八年前的原名,绝非寻常毛贼! 这是……陆家来索命了!
“顾慈安……是顾慈安让你们来杀我灭口的对不对?!” 田婆子声音抖成了破锣,浑身筛糠般剧烈抽搐。 她太清楚顾慈安的狠毒心肠了!
落在顾慈安手里,绝对是被大卸八块扔进太湖喂鱼!
与其受尽酷刑折磨死在顾慈安手里,甚至连累远在镇上的儿孙被斩草除根…… 田婆子浑浊的眼底猛然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老娘跟你们拼了!!”
她尖叫一声,枯瘦的爪子电光石火般抓起炕席边最大的一枚金叶子。 张开满嘴烂牙的大口,毫不犹豫地往嗓子眼里死命硬塞!
吞金自尽!
“找死!” 窗台上的秀儿眼神骤冷,手腕微翻,短匕首脱手而出! “夺!!” 匕首精准无比地钉穿了田婆子的衣袖,将她的右臂狠狠钉在木墙上!
田婆子吃痛,但嘴巴已经死死含住了那枚金叶子,仰起脖子就要硬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 秀儿身如闪电欺身上前,两指如精钢铁钳,悍然切入田婆子的双腮关节!
“喀嚓!!” 一声清脆渗人的骨节错位声骤然响起! 田婆子的下颌骨被秀儿单手瞬间卸脱臼!
“哇啊——!” 下巴错位,田婆子连舌头都无法动弹,口水鼻涕混著血水狂喷而出。 那枚沉甸甸的金叶子当啷一声从脱臼的大嘴里滑落出来,滚在草席上。
“想死?问过我家大小姐手里的阎王簿了吗?” 秀儿面无表情地反手抽出一块破布,死死堵住田婆子的嘴,将她五花大绑按死在炕上。
齐砚北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两名海棠卫精锐:“搜!掘地三尺,把当年的底牌挖出来!”
“是!” 暗卫们动作凌厉如风。 撬开神龛、掀翻土炕、砸开地砖。 不到两分钟,一名暗卫用刺刀挑开了偏房供奉观音像底下的松动青砖。
从厚厚的黄泥地底下,起出了一个用牛皮油纸层层包裹的铁盒!
齐砚北用刀尖挑开生锈的锁扣,掀开铁盒。 手电筒的光柱打下去,里面赫然是两样让全天下为之震动的证物!
第一样,是一本沾著霉斑的线装手札。 上面工工整整地记录著十八年前八月十五那一夜,苏艳媚诞下的健康女婴确切生辰、体重、以及右手臂内侧天生的一枚朱砂胎记!
而在女婴那一栏旁边,画著一个鲜红的大叉,批注著四个大字——“顾命调包”!
第二样,则是一封泛黄的密信。 信上白纸黑字写著顾慈安亲笔许诺的十条大黄鱼赏格,以及让田婆子将原配女婴“溺死抛尸黄浦江”的狠毒密令!
信末,赫然盖著顾慈安未出阁时的私人朱砂小印,以及一个按著鲜红朱砂的右手拇指血印!
这是田婆子当年为了防备顾慈安杀人灭口,偷偷留下的救命底牌!
齐砚北翻看著手札上的血手印,冰冷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铁证如山,原件俱在。” 他收起油纸包,转身看向地上如同烂泥般的田婆子。
秀儿上前,单手一托一拧,“咔哒”一声将田婆子的下巴复位。 田婆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瘫在血水里,满眼惊恐绝望地仰望著眼前的年轻男女。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些人根本不是顾慈安派来的杀手。 顾慈安的人,绝不可能搜集这些定罪的铁证!
“你们……你们到底是哪路神仙?!”田婆子颤抖著痛哭出声。
秀儿冷笑一声,拔出钉在墙上的匕首,在田婆子眼前晃了晃寒芒: “奉陆公馆正牌真千金——陆惊棠大小姐之命,特来请田妈妈回上海滩喝茶!”
听到“陆惊棠”三个字,田婆子脑海中轰然炸响! 当年那个被她扔在弄堂口任由冻饿死活的女婴……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了执掌大权的大小姐! 老天开眼!这是索命的报应到了!
“大小姐……饶命啊!我招!我全招!!” 田婆子面如金纸,额头砰砰地在草席上疯狂磕头:
“当年全是顾慈安指使我的!信和账本都在你们手里,只要留我一条贱命,我上大堂当面撕了那个毒妇!!”
齐砚北厌恶地收回视线,反手抖开一条特制的军用黑麻袋。 “带走。” 齐砚北冷酷下令,声如寒刀割裂雨夜: “套上麻袋,押上大运河的内河快船,连夜全速返沪!”
“大小姐在大帅府正厅摆下的公堂,可就等著你这颗人头压轴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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