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陆芷柔沦为寄生虫,洗衣服洗破了手
第53章 陆芷柔沦为寄生虫,洗衣服洗破了手寒风呼啸,深秋的清晨冷得像要把人骨髓冻住。 陆公馆后院最背阴的角落里,一口废弃多年的古水井旁结著薄薄的白霜。
“啪!!” 一声清脆的竹竿抽打声在刺骨的冷风中炸响! “磨蹭什么呢?!没吃饭还是骨头断了?!”
新上任的后院洗衣房总管刘大娘双手叉腰,嗓门洪亮得像打雷。 这位从闸北棚户区挑出来的苦命妇人,平生最恨的就是好吃懒做的寄生虫。
她手里握著一根手指粗的斑竹竿,毫不客气地敲在陆芷柔的小腿骨上!
“哎哟!!” 陆芷柔疼得眼泪直飙,抱著腿在青石板上直抽冷气。 如今的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洗得浆发硬、到处是油渍补丁的灰布旧棉袄。
昔日烫得精致的鬈发,胡乱用一根粗木簪扎在脑后。
脸上被苏艳媚和陆惊棠抽裂的伤口刚结出黑红色的硬痂,两腮凹陷,狼狈得像个逃荒的女乞丐。
“刘大娘……我饿,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粒米都没吃过……” 陆芷柔吸著清鼻涕,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 “能不能……能不能先给我半个馒头垫垫肚子?我头晕得厉害……”
“垫肚子?你想得倒美!!” 刘大娘一口唾沫啐在结冰的泥地上,满脸横肉透著铁面无私: “大帅府不养闲汉,更不养你这种偷天换日的白食客!!”
竹竿在地上敲得梆梆响,刘大娘直接搬出了陆惊棠立下的铁律: “大小姐新立的府规——按劳取酬,不干活者不得进食!!”
刘大娘指著水井旁堆积如山的三大木盆脏衣服,冷笑连连: “瞧见那三十件前线换防卫兵的臭汗军装没?!还有公馆下人房的粗布被褥!!”
“今天上午洗不完、漂不干净,中午连一勺苞谷面糊糊都别想喝,喝西北风去吧!!”
陆芷柔看著那一盆盆散发著汗臭、油污与泥浆的厚重军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洗衣服? 她可是陆公馆娇养了整整十八年的掌上明珠啊!!
她那双手,是用来在施坦威钢琴上弹奏肖邦夜曲的!是用来佩戴百达翡丽钻表和鸽血红宝石的!!
在她的认知里,碰一下脏衣服,都是对她高贵灵魂的亵渎!
“快点动弹!!敢偷懒,老娘这竹竿可不认人!!” 刘大娘眼睛一瞪,竹竿作势又要抽下来。
陆芷柔吓得尖叫一声,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饥饿与寒冷逼得她不得不弯下高傲的腰肢,跪倒在结著冰渣的青石地面上。
“吱呀——吱呀——” 沉重的生铁摇把在井口艰难转动。 粗糙潮湿的麻绳磨过掌心,陆芷柔娇嫩细滑的皮肉瞬间被勒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打上来一桶冰水,寒气直扑面门。
当她颤颤巍巍将双手伸进倒满冷水的生铁木盆里时。 “嘶——!!” 刺骨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指尖炸裂,直冲天灵盖!
那根本不是水,那是千万根淬了毒的钢针,疯狂往她的毛孔和骨髓里死命扎刺!!
“搓!!倒肥皂粉搓!!”刘大娘在一旁厉声呵斥。
陆芷柔咬著发紫的嘴唇,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冰水里。 她抓起一块粗粝刺鼻的劣质土肥皂,拚命在厚硬如铁板的军装领口上揉搓。
布料粗糙得像砂纸,每搓一下,掌心的嫩肉就被磨掉一层皮。
不到半个时辰。 她那双弹钢琴的青葱玉指,就被刺骨的井水冻得发黑发紫,肿得像一根根烂熟的紫胡萝卜! 掌心磨起的水泡接二连三被搓衣板生生磨破!
黄水与鲜血混著肮脏的肥皂沫流淌在木盆里,钻心剜骨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抽搐!
何其讽刺! 整整十八年里,陆惊棠就是顶著这样一双烂到见骨的手,在这个阴冷潮湿的水井旁,洗全家上下所有人的衣裳!!
那时候,陆芷柔坐在温暖的花房里,端著香浓的热可可,隔著窗户对陆惊棠冷嘲热讽,笑骂她是个天生贱命的粗使丫头!
因果轮转,报应不爽! 当年她施加给别人的每一分折磨,如今化作最狠厉的现实,一寸一寸将她凌迟剥皮!!
“发什么呆?!洗完了赶紧把大套房的水送上去!!” 刘大娘一脚踢在一只擦得锃亮的纯铜水盆上: “大小姐要温水净手,动作麻利点!水要是凉了,扒了你的皮!!”
陆芷柔擦了一把泪水,用那双血肉模糊的烂手,颤颤巍巍地端起沉重的铜盆。
冰水冻僵了关节,她一步一摇晃,像个行将就木的游魂,拖著步子穿过内廊,走向二楼最豪华的主卧大套间。
那是她曾经住了整整十八年的卧房。
“吱呀。” 房门虚掩著,一阵暖洋洋的松木香气与热浪扑面而来。
陆芷柔端著铜盆跨过门槛,抬眸望去的那一刹那。 整个人如遭重击,僵死在原地!
宽敞明亮的主卧内,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地毯换成了价值连城的雪白羊绒,暖如初春。 陆惊棠正优雅慵懒地陷在丝绒贵妃榻里,腿上盖著一张纯白的极品白狐裘毯子。
她手里端著一杯散发著浓郁醇香的现磨黑咖啡,膝头摊开一本全英文的《泰晤士报》。 神态清冷,高贵宛若坐在欧洲宫廷里的女皇。
而在贵妃榻的脚踏旁。 平日里骄纵跋扈的三小姐陆若瑶,正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毯上。 手里捧著一只水晶果盘,正满脸堆笑、极尽讨好地替陆惊棠剥著紫葡萄的薄皮:
“姐,这颗甜,您尝尝!”
“嗯。”陆惊棠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应了一声。
陆芷柔死死咬著牙关,口中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腥甜! 嫉妒与仇恨像毒蛇一样疯狂啃食著她的心脏! 曾经坐在那个位置上享受一切的人,是她陆芷柔啊!!
那个替她洗脚端水、挨饿受冻的人,原本该是陆惊棠啊!!
凭什么?! 凭什么眨眼之间,天上地下,云泥逆转?! 她看著自己这双溃烂流脓、满是冻疮血泡的双手,再看看陆惊棠那双白玉无瑕、翻动报纸的纤纤玉指。
胸口一阵剧烈的气血翻涌,“哇”的一声,险些一口黑血直接喷在铜盆里!
“水放下。” 陆惊棠清冷的声音平淡地飘了过来,连一个正眼都没施舍给她: “门槛擦干净,滚出去。”
陆芷柔浑身战栗,指甲深深抠进铜盆边缘。 她死死低下头,将所有的恶毒与疯狂压抑在充血的眼底。 颤抖著将铜盆搁在雕花洗脸架上,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房间。
她不能死在这儿! 她绝对不能在这座地狱里当一辈子的洗脚丫头!! 她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她还有容砚舟!!
只要容砚舟肯带她走,只要能嫁进外交官府邸,她就依然能东山再起,将陆惊棠千刀万剐!!
退到公馆后门的泔水桶旁。 陆芷柔四下张望,见四周无人。 她飞快地从破棉袄的夹层深处,掏出了一封沾满泪痕与血迹的信笺。
以及一截悄悄藏在发髻深处、唯一的私房金耳环!
正好,一个戴著斗笠、常年给公馆厨房送鲜菜的驼背菜贩推著板车走到了后门暗巷。 陆芷柔一把拽住小贩的衣角,将金耳环和信笺死死塞进小贩满是老茧的手心里!
她双眼血红,声音嘶哑得如同濒死的厉鬼:
“把这个送去法租界容府!!” 陆芷柔浑身颤抖地压低嗓门,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一定要亲手交到容砚舟少爷手里!告诉他……他的芷柔快要被活活折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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