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你们俩长得有点像

63 你们俩长得有点像何槐序本来只是微有醉意,此刻看著那张娇若牡丹的脸,却仿佛真的醉了。

方才那一下,本是下意识的举动,做完之后,心底却也激荡起阵阵涟漪。

他有点不知今夕何夕了。

天台串灯摇曳,细碎的光影落在两人之间,空气中漫开一层无声的暧昧。

再加上阵阵上涌的酒意、把何槐序裹缠得,有点茫然、眩晕。

他可能真的醉了。

很久没喝酒了,酒量是会下降的。况且,他也没吃多少菜,胃里全是酒。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什么不合礼的举动,这里还有严本三和何植在,实在不尊重人。

正好烤架上的食物已经烤熟,给汪烙冰留了鸡翅、梅花肉、虾仁后,何槐序端著烤盘,到藤桌边坐下。

换了何植,两只手抓著各类油光光的串串,来陪汪烙冰。

这样也好。

汪烙冰能够更自在地去看夜空里的星星和脚下的城市烟火。

何植见烤架上放了砂锅,问了和舅舅一样的问题。

汪烙冰重新解释了一遍。

何植则说,“三叔一直睡不大好,喝点安神的汤药就算了。我舅舅,那可是海量,没有一斤,醉不了。”

汪烙冰一愣:“他这么能喝吗?”

完全看不出来呀。

何槐序看著那么清雅的人。

何植嘻嘻一笑,“我妈也能喝。我都能喝二两,可惜他们不给我喝。”

汪烙冰点点他的额头,“你还在长身体,这都是影响发育的东西,别贪新鲜。到时候长不高,还会变笨。”

何植点头,“你放心吧,冰冰姐。我都明白。”

少年神情略带不屑,又带著些许傲娇,他说,“我这次月考,物理和数学都是满分呢。”

汪烙冰看他一副想炫耀又强装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好笑不已,但依然赞他表现很棒,值得鼓励。

并表示等他放暑假,带他回仙涂玩两天。

何植顿时就很开心了。

他悄悄和汪烙冰吐槽,班里转来一个新同学。

“成绩好不好不知道,反正弱不拉叽的,下午体育课,喊他踢足球,他都不敢动。”

汪烙冰:“兴许他身体不好,不能运动过度。你不要太过勉强他。”

何植不以为然,“就是家里养得太娇气了,还是他妈妈帮他背书包、送他来教室的!哎呀妈呀,老师让他和我做同桌,我讲三句,他才说一句,扭扭捏捏的,跟个小姑娘似的!还说我喊他名字喊错了,气死我了,谁让他名字起那么古怪的?!”

汪烙冰便问同学叫什么名字。

何植:“闵芃(peng )啊,我以为读凡呢,就喊他闵fan,他当著全班同学的面,说我喊错了!哼!欺负我语文不好!”

汪烙冰知道他上的学校,是本市最好的中学,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还有一小部分,是真正的天才。

这个时间,这个姓,这个孩子,突然转来,还和何植做同桌,汪烙冰一联系,就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了。

心头泛过一丝疑惑,但也就一会,汪烙冰就抛在脑后不管了。

那和她没关系。

她姓汪,不姓闵。

她的老家在风景秀丽的仙涂县,不在沿海的特区城市。

她怕何植年纪小,行事冒失,万一有不好的影响,毕竟如今何省长已经退了。

正所谓县长不如现管,谁在任谁说话。

中国的人际关系就是这样,能从官场延伸到教室,还能延伸到工厂、地头。

汪烙冰自己的亲身经历,便是如此。

于是一边安慰一边开解何植:“他是新转来的同学,对环境、对老师和同学们都还不熟悉,可能还放不开。就像我刚到现在的单位来一样,感觉很陌生,怎么都不自在。时间长了就好一点。你们是同桌,你又熟悉情况,就多包容包容新同学。实在相处不来,就少说话,等这学期结束,再找老师换位置。你们都是学生,学习是第一要事。”

汪烙冰又说:“至于喊错名字的事情,你也不是故意的,和他认真道个歉。他不接受,还闹别扭,那就算了。他接受了,再反过来,为自己当同学面说你喊错名字的事,向你道歉,那说明他是个秉性很好的孩子,就算相处不来,也能和平共处。”

何植嘻嘻一笑,“好的,我知道。昨天放学时,我就和他道歉了。他也和我道歉了。冰冰姐,你不用担心。我就是吐槽吐槽。”

其实这都是小事,但姥爷喜欢说大道理,姥姥呢,过分宠爱他,说不好就要去找老师要调座位。

和妈妈说吧,妈妈是个急脾气,没有耐心听这些。

何植喜欢和汪烙冰说这些生活里、学习里的小片段,再听她细细分析一番,最主要的是,汪烙冰基本都站在他这边。

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汪烙冰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知道何植倒也不是真的抱怨,土话来说,就是顺毛驴,捋捋毛就好了。

果然又听何植说:“其实那个闵芃就是害羞了点,柔弱了点,长得还挺好看的。比班花长得还好看。”

汪烙冰“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多大的孩子呢,班花都选出来了。

没有想到何植下一句却说:“冰冰姐,我觉得你们俩长得有点像呢,都是白白的,笑起来眼睛弯的弧度都一样。”

汪烙冰一直留意著火候,估摸著差不多的时间,把单独留出的葛花撒进煮著解酒汤的砂锅里。

借著放葛花的动作,她缓了缓心神道,“全球六十亿人呢,长得像很正常,你去抖音搜一下,兰州有个卖烤肉的老板,和马斯克长得特别像,现在都火了,好多人去吃烤肉,只为了和马斯克中国分克拍张合影。”

何植一想也是。

把最后的一点食材,全部放在烧烤架上,何植又伸头去看砂锅里到底在煮些什么。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他这个年纪,半夜睡醒都能吃两个鸡腿。

汪烙冰以为他没吃晚饭,便说家里还有些小馄饨,如果他很饿的话,煮给他吃也行。

何植直摆手。

而后示意她附耳过来。

“我吃过啦,是舅舅回来后让我搞这些的。他给了我五千块钱呢!”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听到何植这样说,汪烙冰心里还是一荡。

摇摇晃晃的,像是海面上的一只小船。

抿了抿嘴,汪烙冰道:“那你把钱存好。下次你没有零花钱了,我再配合你。”

这下,何植的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冰冰姐,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氛围,感觉好开心!”

汪烙冰也喜欢。

她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看满天的星星,吹初夏的凉风,一切的一切,都在远去,只留下纯粹的生活气息。

除却极少极少的一部分,从小就生活在金字塔尖的人,大部分的人都生活得很辛苦。

工作、家庭、亲朋、同事,都需要付出一定的心力去照应,一天24小时下来,其实没有多少自己的时间。

所以这种纯粹的享受美好的片刻,就越发难得。

两个人笑得嘻嘻哈哈,另一边看著的人也唇角弯弯。

……

键盘操作:← 上一章 → 下一章 Enter 自动滚动 Esc 停止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

背景
字体
默认
宋体
字号
18
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