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好的,何慢慢~
74 好的,何慢慢~即使没有人在,汪烙冰也不好到处查看何槐序的家。
开了门,换上自己带的拖鞋,直接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和客厅一样,空旷、规整、干净。
干湿分离的格局,没有多余装饰。
外侧的洗手台,台面干干净净,简洁的只有两个杯子,放著牙刷和牙膏。
一个黑色,一个蓝色,应该有何植一份。
门里面也一样,没有那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只放著一小瓶男士沐浴露。
还有墙面一侧,打著两根置物架。
挂著一灰一米,两条毛巾。
地面铺著浅灰色哑光防滑砖,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雪松皂香。
汪烙冰站在口,目光飞快扫过这一方空间,暗叹,这也太干净了。
干净到有点极简主义。
原来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她连个放衣服的地方都没有!
反锁上浴室门,汪烙冰把小筐放在地上,开始放热水。
只能先把装干净衣服的袋子挂在门后,脏衣服……
放到地上吧。
粉紫色毛巾,勉强挂在那条灰色的毛巾旁,有一种让人心跳加快的魔力。
汪烙冰不自在地拢了拢头发,晃了晃头,试图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翻涌的悸动。
她可是正经的好姑娘。
不应该在别人家的浴室里想入非非。
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汪烙冰先用手试了一下,觉得有点凉了。
但这时候总不好再光著出去调热水器温度。
只能再次感叹,男人和女人,在生活上确实有很大差异。
这么凉的水温,真的不会洗出关节炎吗?
她洗澡得用那种会散发出热气、氤氲成水雾的水温。
快手快脚地洗了头发,护发素都没用,又简单把身体冲洗一遍,汪烙冰几乎是用了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
过水节奏堪比阳澄湖的大闸蟹。
穿好衣服,想找吹风机,结果也没有找到。
这个澡,洗得她浑身发冷。
汪烙冰准备等六一儿童节时,给何植买个吹风机。
老人就算了,小孩子洗完澡还是得吹干头发,别把头冻坏了。
临走时,汪烙冰又回到浴室,仔仔细细把自己掉在地板上头的发,捡起来包好,扔到了垃圾桶里。
然后把窗户和门都打开,换个空气,通通风。
还是不要给人找麻烦,也许人家不喜欢她用的沐浴露味道。
双方都很快,她回到楼下701时,何槐序也刚进门。
见到她的身影,何槐序微微诧异,“这么快?”
他印象中姑娘家洗澡都很慢啊。
以前他姐偶尔在老房子住,洗澡打底半小时。
他这一进一出小区,不过十分钟。
汪烙冰这么快就洗好了?!
汪烙冰见他正在拆漏保装置的包装袋,没好意思说他水温调太低,怕冻感冒不敢洗。
只轻声回了一句,“嗯。”
放好脏衣服和小篮子,汪烙冰准备帮他打手电筒,结果就听到“滴”一声。
满屋的灯光,再一次亮了起来。
何槐序合上电表箱的箱盖,转身说道:“修好了。电路我测过了,没有问题。要是还有异常,随时给我打电话。”
灯光落在他眼底,盛著浅浅温柔,他完全褪去了工作时的严肃,周身俱是松弛的暖意。
汪烙冰想,谁会喜欢那种阴湿偏执男,她就喜欢这种清风朗月、情绪稳定,有能力、有担当的男人。
“好。”
何槐序把螺丝刀收回工具袋,随手将电表箱的小门扣好。
何槐序:“热水器我刚去看了,你明天找售后来修。不方便的话,喊我下楼。我明天应该不出门。”
汪烙冰看著收拾工具的何槐序,想开口说要把买漏保装置的钱转给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搞不好这人又会给她回一句:“嗯?我看起来这么穷吗?”
算了,不给了。
汪烙冰:“好的。我明早就联系售后。”
目光落在她还带著湿气的发梢,何槐序大概想起来了,眉头微浅一敛:“额……抱歉,我家没有吹风机。不早了,我走了,你快把头发吹一下。”
汪烙冰笑著摇摇头,“麻烦了。”
要不是何槐序,她就得出去定个宾馆洗澡,回来后也没有电,怎么能轮到何槐序说抱歉呢。
这个狼狈的夜晚,因为他的出现,已经添上了一层朦胧温柔的底色。
她感谢还来不及。
汪烙冰跟在何槐序身后,送他出门。
何槐序站在门外,把门从外面慢慢合上,柔声道:“我先走了,你关好门,注意安全。”
门缝切割下来的细碎灯光落在她的眉眼上,笑起来的时候眼尾轻轻扬起,像万花丛中最美的精灵。
明明已经说了道别,心里却隐隐盼著这扇门能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关上……
这样,就能再多留片刻这样遥遥相望的瞬间。
汪烙冰点点头,笑著比出一个“OK”的手势。
按道理,她应该从屋内,把这扇门带上。
但兴许是何槐序的眼光太温柔,并且随著门缝越变越窄,那股温柔逐渐变得越发热烈,烫得她不想在关门这件事上,添加任何正向的力量。
但这一次,汪烙冰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反而迎了上去。
一双眼像是浸过傍晚温柔的天光,不再是客套的浅笑,眸底翻涌著一层浅浅脉脉的柔意。
还有三分真切、八分坦然。
何槐序几乎要溺沉在这种温柔里。
原本从容平稳的呼吸微不可察乱了半分。
门缝越变越窄,只剩下一指宽。
何槐序却突然按住了门框。
看到汪烙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何槐序理智回笼,笑了笑,“做个好梦,旺旺冰。”
汪烙冰却正了神色:“好的。何慢慢~”
???
何槐序一愣,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什么是何慢慢?何慢慢又是什么?
“哐当”一声,房门已经被汪烙冰从里面关上,彻底闭合。
………
此时,仙涂县秋浦河边的“忆·叙”酒吧。
这沿河一侧都是清吧,装修一个比一个文艺。
名字也一个比一个矫情。
什么“渡川”、“枕江”、“ 雾汀”、“月落汀洲”……
蒙蒙细雨,隐隐青山。
江面浮著点点灯火,是远处渔舟与沿岸楼宇的倒影。
晚风带著江水独有的湿润清冽,混著岸边草木淡淡的气息,拂过人的脸颊,便把城市里积攒的浮躁尽数吹散。
何晓棠才一踏入这个近几年声名躁起的轻养小城,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找到本地最大、评价最好的“忆·叙”,何晓棠停好车,便往酒吧里走去。
她和一个朋友约好了这两天来散心,哪想到那个朋友突然甲流了,她不想更改已定的计划,就自己来了。
一个人,反倒有一个人的情趣和自在。
手里端著一杯刚调好的酒,
嗯……
还是山里的水土养人,这调酒的小哥哥,壮实的很,露出的两只胳膊,肌肉硬邦邦的。
那个服务员小弟弟也不错,长得漂亮嘴也甜,气质还淳朴,一口一个“姐姐”,喊得她都要荡漾了。
又要了一杯酒,何晓棠再往场中看去。
那里,刚换了一个穿著宽松白衬衫、蓝色牛仔裤的年轻驻唱。
这回走的是青春少年风,直接砸进她心里。
恋恋不舍听了一首《匆匆那年》,正想收回目光,发现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认识的人。
男人一身深色衬衫,神情慵懒,透著几丝吊儿郎当。
目光遥遥落过来,在看见她的那一刻,骤然定格。
何晓棠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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