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吸族长石——黑爷

第54章 吸族长石——黑爷但没过两秒，他又凑到张海客旁边，小声说，

“哥，你说是黑爷先认识族长的，还是族长先认识黑爷的？”

“……”

“我猜是黑爷先。族长又闷，又不主动的。”

“你看黑爷就跟吸铁石似的，走哪族长跟到哪，咱们族长都会自动归位了，还有族长就算是走在前面，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头确认下黑爷，你没注意？”

“还有刚刚扎营的时候……”

“你观察得挺细。”

张海客声音发凉。

“我这不是职业习惯嘛——”

“回去之后，张家祖坟你扫三个月。”

“啊？！”

张海月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赶紧偏过头去，假装看雪。

张海楼垮著脸，但眼睛还黏在前面。

他又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碰了碰张海月的胳膊。

“海月。”

“嗯？”

“你说，咱族长要是真跟黑爷在一块儿了，咱以后是不是得管黑爷叫点什么？”

张海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海楼自己琢磨了半天，最后小声嘟，

“总不能也叫族长吧……那多乱。”

前面，张海客头也不回，

“张海楼，你再分析，回去之后祠堂里跪著，别起来了。”

张海楼立刻闭嘴。

团子又朝黑瞎子挥手。

黑瞎子抬步上前，张海楼三人已经围了过来，谢大默默地铺开一块防潮垫，从背包侧袋里掏出几盒还冒著热气的饭菜。

那是谢雨臣安排好的，用保温盒装著，到这会儿还温著。

小鸡炖蘑菇，青椒肉丝炒饭，白米饭，甚至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张海楼已经毫不客气地先夹了一筷子，被张海客在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族长还没动筷呢。”

“我这是替族长尝尝咸淡。”

张海月摇摇头，把筷子递给张麒麟。

张麒麟接过来，先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团子碗里。

团子捧著碗，美滋滋地吃了一口，又夹了一块放到黑瞎子碗里。

“阿布吃。”

黑瞎子笑了一下，也给团子夹了一块。

“还得是闺女啊。”

谢雨臣坐在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端著杯热茶，慢悠悠地喝著。

谢大坐在一边，安静地吃著另一份。

在他们十来步外，无邪靠著一棵歪脖子树坐著。

他的背包放在腿上，拉链半开著，里面只剩两包压缩饼干。

他早上吃了一块，中午没舍得吃，想著留到晚上。

可这会儿，那边飘来的香味儿跟长了眼似的，直往他鼻子里钻。

小鸡炖蘑菇的汤香混著刚热好的米饭气，还有一股说不清是什么的水果甜。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压缩饼干，又看了一眼那边摊开的饭盒，喉结动了动。

他咽了口唾沫。

王胖子从海底墓出来后，在医院养了很久，这次出门，无邪给王胖子打了电话，王胖子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天真，我这次帮不了你。”

“胖子，没事。”

“天真，长白山那地方邪乎著，你小心。”

“放心，你照顾好自己。”

通话不到五分钟，无邪挂了电话，一手握紧了背包，出了门。

这次他是跟著陈皮阿四来的。

陈皮阿四的队伍本就精简，补给按人头配，不多不少。

无邪是半路被塞进来的，能分到二十包压缩饼干和十瓶水，已经算陈皮阿四看在无三省的面子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干，又抬头看了看那边。

黑瞎子正把一块鸡肉夹起来，在团子眼前晃了晃，团子伸著脖子去够，像只等著喂食的小鸟。

无邪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赶紧捂住，怕被人听见。

可团子听见了。

她嘴里还嚼著饭，耳朵已经转了过来。

她扭头看向无邪，歪著头，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碗，又看看黑瞎子的碗，最后抬头看张麒麟。

“哑巴爸爸。”

她小声叫了一句。

张起麒麟偏过头。

团子指了指无邪那边，声音很小，

“腿软叔叔在咽口水。”

张麒麟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无邪正低头假装系鞋带，脸涨得通红。

张麒麟放下筷子，站起身。

他端著自己那碗还没怎么动过的饭，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步子极轻，像怕吓到人。

无邪听见脚步声抬头，正好对上张麒麟递过来的碗。

“吃。”

只一个字。

无邪愣了两秒，摆手，

“不用不用，我这儿有——”

“吃。”

张麒麟又说了一遍。

无邪嘴里的“饼干”两个字被堵了回去。

他伸手接过碗，指尖碰到碗沿时，是温的。

饭还热著。

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菜，酱色均匀，肉块切得规整。

他鼻子一酸，差点没出息地红了眼眶。

“谢谢小哥。”

他小声说。

张麒麟没应，转身走回去，重新坐下。

团子把自己剩下的半碗饭推到张麒麟面前，张麒麟又推回来，父女俩推来推去，最后一人分了一半。

黑瞎子看著张麒麟的空碗，又看看团子碗里的半碗饭，什么也没说，

谢雨臣端著茶杯，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朝谢大抬了抬下巴。

谢大会意，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保温盒，里面是单独装的一份饭菜，走到无邪面前放下，没说话，转身走了。

无邪看著面前多出来的一个保温盒，愣了。

他抬头想道谢，谢雨臣已经别过脸去，和黑瞎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什么，像什么都没发生。

张海楼嘴里塞著饭，眼睛却在黑瞎子和张起灵之间转来转去。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张海客，压低声音，

“哥，你看族长，自己饿著也要给无家那小子吃？族长是渣男？”

张海客头也不抬，

“吃饭。”

“还有……”

“张海楼。”

“我吃我吃。”

张海月坐在团子旁边，默默给团子添了一勺汤。

团子仰起脸冲她笑了一下，又低头扒饭。

她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像在对待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团子吃完了，把碗放下，摸了摸小肚子。

“阿布，饱了。”

“饱了就去走走，别坐著。”

黑瞎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