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得偿所愿

第19章 得偿所愿吴邪终于消化完了这一整段信息量，整个人像被重锤敲了三遍，声音飘忽忽的："所以……三叔您一直在骗我？然后阿九早就知道了？"

吴三省摸了摸鼻子："也不叫骗……"

"那你为什么现在出来了？"

吴三省看了一眼吴悠，语气沉痛："因为计划已经被你妹妹搞崩了。"

吴悠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掏出水壶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三叔，你的计划我早就看过了。漏洞太多。我跟雨臣的科技公司把你们的底都扒干净了。"她放下水壶，冲吴三省笑得人畜无害，"怎么样，我就说还是我的计划好用吧。"

吴三省仰天长叹："毁灭吧。累了，这倒霉孩子不能要了。"

吴悠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开始安排。

"解雨臣，你带表叔回北京。解家那边你看著办，别让他跑了。"

解雨臣点头，走过去把解连环的手腕捏住了。解连环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绝望地看著吴三省，后者假装在数天上的云。

"剩下的人。"吴悠扫了一圈，"休整。明天进西王母宫。"

吴邪举手："阿九。"

"你的问题路上再问。"

"不是。"

"再说话把你跟表叔一起送走，接下来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吴邪闭嘴了。

第二天进西王母宫的时候，吴悠走在队伍中间。张起灵在她前面三步远的位置，脚步轻而稳。路不好走，到处都是坍塌的石块和不知名的机关残骸，空气里飘著一股陈年的腐朽气息。

吴悠一直走到陨石洞前面停住了。

张起灵回头看了她一眼，脚步也停了。吴悠看著那个洞口，里面黑黝黝的，光线照不进去。她在洞口站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然后把目光收了回来。

"不进了。"

她转身往回走。张起灵沉默了两秒，跟上了她的脚步。

吴邪在后头追上来："阿九你不进去？你不是来确认什么的吗？"

吴悠头也没回："确认完了。"

"你确认什么了？"

"西王母是不是还活著。"吴悠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既然陈皮不要。所以我也不要。"

吴邪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著前面那个瘦瘦的背影，她走在被崩塌的石壁切割出的光影里，一明一暗地交替著，腰间的匕首随著步伐轻晃，上面的红绳在风里一荡一荡的。

他没再问了。

回去的路上吴悠走得很稳。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头顶漏下来的光，偶尔伸手摸一下腰间那把乌木匕首。九爪钩重新洗过了，铁爪锃亮地收在袖中，十二枚铁弹子在锦袋里安安静静地躺著。

走到雨林边缘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西王母宫的方向。那片被密林覆盖的山体安静地卧在天际线下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陈皮。"她在心里说，"你干女儿我给你送过去了。她自己不来找你，我就把她送去找你。"她弯了一下嘴角，"你看看喜不喜欢。"

巴乃的雨下起来就没完。

吴悠站在张家古楼外围的岩壁上，低头看著底下那片迷魂阵一样的山坳。雨水顺著她帽檐往下淌，在眼前挂了一层水帘，但她眨都没眨，目光定定地锁著下方那些移动的黑点，汪家的人来了三批，裘德考的人来了两批，加起来二十多个，正在山坳里打转。

她看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掏出对讲机，只说了一个字："收。"

山坳两边的岩缝里轰然合拢，碎石和泥土倾泻而下，堵住了所有退路。底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张家古楼外围那些隐藏了上百年的机关被逐层激活，暗弩、翻板、毒烟依次启动。惨叫声透过雨幕传上来，断断续续的，被雨声揉碎了，听不太真切。

吴悠把对讲机关了，转身往回走。

"下一批。"她边走边对身边的陈细说，"按原计划，三天后东南方向再开一个口子，放鱼进来。不要赶尽杀绝，留几个活口带消息回去。"

陈细点头。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办事方式，吴悠说话的时候从来不带商量的语气，每一个字都是定下来的。他问过她一次为什么这么笃定，她说："陈皮活著的时候教过我，九爪钩出手之前就要想好收回来之后的事。不能只想著勾住什么，得先想好勾住了怎么办。"

陈细记住了。

接下来的大半年，吴悠和解雨臣双线并行。她这边用张家古楼钓鱼，把汪家和裘德考的人力物力一批一批地消耗在巴乃的迷局里。解雨臣那边把收集到的所有证据，账目、往来、地下交易的脉络、九门内部汪家埋的所有暗桩名单，整理成册，通过国家那条线递了上去。

递上去的那天，解雨臣给她打了个电话。

"收了吗？"

"收了。"解雨臣的声音很轻，"来的人级别不低。当面翻了前三页，表情就变了。"

"后面的呢？"

"让他们带走了。全套复印件。"解雨臣顿了一下，"阿九，这事成了之后，九门就没了。"

"本来就不该有。"吴悠的声音很平，"做这一行的，早晚都得清。早清早干净。"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吴家和解家也会有损失。"

"我知道。我已经筛过了，能保的都保下来。剩下的那些，"她顿了顿，"留著也是祸害。"

解雨臣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你现在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陈皮了。"

吴悠握著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她低头看著自己指节泛白的虎口，松开了，笑了一下："那挺好。"

清洗来得比预想中快。

汪家被连根拔起的那天，吴悠在广西陈家大宅的后院里坐著。她没去看热闹，也没去收尾，就坐在那把老榕树底下的竹椅上，脚边蹲著那只胖橘猫，手里端著一杯凉透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