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吴邪的家

第13章 吴邪的家吴邪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笑了一下："我的车只有一辆破金杯，拉货用的。这是我老婆的车，她听说你们要来，特意留给我的。"

王胖子和解雨臣交换了一个眼神。黑瞎子和张起灵也互相对视了一下，都没说话，陆续上了车。

吴邪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窗外的街景开始变化，从繁华的市区慢慢过渡到城郊，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稀疏，绿化越来越密。王胖子趴在窗边看："天真，你家住得够偏的啊。"

吴邪握著方向盘："在城外买了个小别墅，清净。"

说著七拐八拐的，车子越来越往城外开，两边的路从柏油路变成了青石板路，路旁的树木也越发高大茂密。黑瞎子看著窗外越来越偏僻的风景，忽然开口："小三爷，你不是要把我们卖了吧？这都开出城外了。"

吴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卖了你们谁要啊？放心吧，马上到了。"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面前豁然开朗，一道黑色的铁艺大门出现在视野里，门两侧的围墙很高，上面拉著电网。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身材挺拔，站姿笔直，看到吴邪的车靠近，其中一人抬手示意停车。

吴邪降下车窗，那人弯腰看了一眼，看清是吴邪之后，点了点头，冲对讲机说了句什么，铁门缓缓打开。

王胖子的眼睛黏在门口那两个保镖身上——那两个人的站姿、腰侧的轮廓、目送车辆进入时的眼神，都透著一种……专业。

"天真，"王胖子压低声音，"你家这安保级别，有点高啊。"

吴邪"嗯"了一声，没多解释。车子沿著一条笔直的车道往里开，两边是大片的草坪和修剪整齐的灌木。车道的尽头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楼前停著另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王胖子瞥了一眼，认出了那个号段的归属，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邪把车停好，熄火，打开车门下去。他回头冲车里四个人笑了一下，抬手朝那栋小楼的方向指了指："到了，下来吧。"

黑瞎子最后一个下车。他站在原地打量了一圈周围，那扇铁门、围墙上的电网、门口两个保镖的装备、车道上监控摄像头的角度，还有草坪边上那辆黑色轿车上的牌照。

他慢慢摘下了墨镜。

"哑巴，"他低声对旁边的张起灵说，"你看见那车牌了吗？"

张起灵点了点头。

黑瞎子把墨镜重新戴上，深吸了一口气，跟著吴邪往那栋白楼走。步子迈得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小楼的门从里面打开了，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混著一股饭菜的香气。一个穿著浅色家居服的女人站在门口，头发随便挽著，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端著一盘刚炒好的菜。

她看到吴邪，笑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淡但很稳："回来了？比我想的快。"

吴邪走过去，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盘子："路上顺利。"他侧过身，冲后面的人抬了抬下巴，"这几个，西沙一起过来的朋友，我跟你说过的。"

女人的目光从吴邪脸上移开，落在门口台阶下的四个人身上。她的视线依次扫过王胖子、解雨臣、黑瞎子，最后在张起灵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又回到了吴邪脸上。

她的笑容没变，但黑瞎子注意到，她的站姿在看见张起灵的时候，微微调整了半寸，那是习惯了面对危险的人，本能做出的反应。

"进来吧，"女人侧身让开门，灯光从她身后铺展开来，"饭做好了，边吃边说。"

黑瞎子迈步踏进门槛的时候，目光快速扫过门厅的角落，鞋柜旁边挂著一件深色外套，衣领内侧露出的标签他认识，那个供应商只给体制内的人做制服。

他脚步没停，换鞋的时候极其自然地弯了一下腰，顺便看见了鞋柜底层压著一张工作证的一角，红色的封皮。

红皮的。

黑瞎子的心跳快了半拍，但他什么都没说，直起身，笑著冲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句："弟妹好！叨扰了！"

厨房里传来女人平稳的声音："不叨扰，碗筷给你们摆好了。"

王胖子还在后面换鞋，解雨臣已经走进去了，站在客厅里打量墙上的照片。张起灵安静地跟在黑瞎子身后。

吴邪把菜端上餐桌，回头冲他们招呼："愣著干嘛？进来坐。一会儿菜凉了。"

黑瞎子走进客厅的时候，目光再一次掠过了鞋柜底层那张工作证的边缘。

他没再看第二眼。

但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红皮的。特殊部门。跟他猜的一模一样。

饭桌上的气氛比吴邪预想的热闹。

第二雨的手艺确实没话说，一桌子家常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油亮亮的，清炒时蔬翠绿爽口，中间一大盆土鸡汤冒著腾腾热气，汤面上浮著一层金黄的油花。黑瞎子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筷子紧接著又伸了过去。

"弟妹，"他竖起大拇指，嘴里还含著菜，含含糊糊地说，"这手艺绝了！比外面馆子强十倍！"

第二雨坐在吴邪旁边，正在给他盛汤，闻言笑了一下："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黑瞎子毫不客气地又夹了一大口，转头看张起灵。张起灵正捧著碗喝汤，热气扑在脸上，把那点常年不散的苍白暖出了几分血色。他一勺一勺喝得很慢，但碗见底的速度不慢，第二雨刚给他续上第三碗，他已经喝下去大半了。

黑瞎子看著他的脸色，心里那块石头又松了一点。他伸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张起灵的膝盖，张起灵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沾著一点汤渍，自己没察觉。

黑瞎子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张起灵接过来擦了擦嘴，又把碗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