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特管局

第14章 特管局王胖子在桌子对面埋头扒饭，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解雨臣吃得斯文，但筷子也没停过，偶尔抬头说一句"这个鱼不错""那个笋鲜"，第二雨一一应著。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彻底黑了。

几个人挪到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著第二雨切好的水果和几杯热茶。王胖子瘫在沙发里揉肚子，解雨臣端著茶杯小口抿著，黑瞎子靠在张起灵身上，张起灵坐得笔直，让他靠。

吴邪坐在单人沙发扶手上，第二雨坐在他旁边，两人挨得很近。

客厅安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解雨臣放下茶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但话里的分量很重："吴邪，咱们也算是亲戚。不介绍介绍？"

吴邪挠了挠脑袋，转头看向第二雨。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王胖子在旁边捂住了脸："天真，你是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啊。"

吴邪张嘴想反驳，第二雨已经笑出了声。她靠在沙发靠背上，伸手拍了拍吴邪的手背，动作自然又熟稔："他平日里确实有些不靠谱，再加上破财体质，家里大事小事交给他我不放心，所以一直是我说了算的。"

"我也没有那么不靠谱……"吴邪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二雨没理他，目光从王胖子扫到解雨臣，又掠过黑瞎子和张起灵，语气不急不缓："你们我都认识，但正式介绍一下，"她坐直了一点，"我是吴邪的老婆，第二雨。叫我第二就行。"

黑瞎子挑起一边眉毛："第二？这个姓不多见。"

"祖上是复姓，简化了。"第二雨说著，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厚墩墩的，封口处贴著一条红色的密封条。她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中央，推到了几个人面前，"这些东西你们看一下，看完之后我们再仔细聊。"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黑瞎子最先伸手，拆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张起灵凑过来一起看，解雨臣和王胖子也围了上去。

档案袋里的东西很杂。有照片、有列印件、有几页手写的记录，还有几张复印的证件。黑瞎子的目光扫过第一页——是一张卫星图，标注著他们之前下过的几个墓的位置，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他翻到第二页，手顿了一下。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列著几个名字，后面跟著备注。黑瞎子的名字在第三个，备注栏写著"前清小王爷，蒙古血统，眼疾待查"。张起灵的名字在第四个，备注栏写著"东北张家，麒麟血脉确认，族长"。

再往后翻，还有解雨臣的、王胖子的。

吴邪的也有，但被单独折了一页，旁边的批注多了一行小字："家属，已安抚，配合度高。"

黑瞎子盯著那行"家属"看了两秒，抬眼看了第二雨一眼。第二雨正端著茶杯喝水，表情平淡。

几个人把资料翻完了，重新放回茶几上。客厅里的空气比刚才沉了一些。

第二雨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完了？那我直说了。"

王胖子坐直了。解雨臣把折扇合上放在一边。黑瞎子把墨镜往上推了推。

"你们的事情，上面已经调查清楚了。"第二雨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个别墅你们也看到了，是杭州特管局的一个据点。我在这里跟你们见面，不是私事，是公事。"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几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如果你们答应特管局的要求，你们的麻烦事特管局接手了。你们之前下墓的那些事，既往不咎。"

黑瞎子靠在张起灵身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既往不咎？那之前那些记录。"

"全部清除。"第二雨说，"档案封存，案底撤销。你们从今天开始，干干净净的。"

王胖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解雨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著。

第二雨继续说："你们可能也知道，现在国家只是没腾出手来。后面力度会越来越大，民间下墓那套路子，迟早走不通。你们现在进来，是最好时机。"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

黑瞎子坐直了，直视著第二雨："那我和哑巴的事情，你们应该也清楚了。哑巴之前，可就是被你们的人抓过。"

他这话说得很平，但平底下面压著东西。

张起灵偏头看了黑瞎子一眼，手指动了动，想去碰他的手，但忍住了。第二雨迎著黑瞎子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那个我可以给你保证。首先，你的眼疾。"

黑瞎子手停了。

"特管局有专门的医疗组，可以给你治疗。不敢说百分百恢复，但至少能改善到现在不影响日常的程度。"第二雨说完，又转向张起灵，"张先生的身体，也可以帮你们调理，恢复到巅峰状态。特管局的药材库，比外面任何一家都全。"

黑瞎子盯著她："你们就没人动心？哑巴这一身的东西。"

"动什么心？"第二雨笑了，笑得很坦然，"就因为张先生一百多岁？别开玩笑了。我们特管局老大五百多岁了，每天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退休。一百多岁在我们那儿算年轻人。"

王胖子："噗。"

他赶紧拿纸巾捂嘴。解雨臣的眉毛挑得老高。黑瞎子嘴张了一半，合上了。

吴邪在旁边猛地坐直："老婆，你是不是说过了？小哥和黑瞎子顶多看起来就二十多岁。"

王胖子也附和："对啊弟妹，他俩看起来比胖爷都年轻。尤其是小哥，说他十八都有人信。"

第二雨看了张起灵一眼。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被四个人同时盯著看，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解雨臣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她说的是真的。我小时候第一次见黑瞎子的时候，他就长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点皱纹都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