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五百岁老大

第15章 五百岁老大他说完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耸了耸肩，没否认。

第二雨点了点头："黑瞎子，前清的小王爷，蒙古血统。"她又转向张起灵，"张起灵，东北张家麒麟血脉，张家族长。比黑瞎子只小几岁。"

黑瞎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终于点了一下头："说的没错。"

第二雨靠回沙发里，从茶几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比刚才那个薄一点，翻开推到他们面前："为了表示诚意，明天我会安排先给你们办身份证和户口。一直黑户也不行。"

黑瞎子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身份证申请表、户口登记表，全部已经填好了基本信息，就差照片和本人签字。

"另外，"第二雨继续说，"给你安排特管局的编制。以后你们的养老问题，特管局接手了。你们放心，我们的人肯定会给你们送走的，放心送葬我们也是专业的。"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张起灵最先开口，声音很轻："信你。"

黑瞎子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语气痛心疾首："哑巴，你怎么又这么容易相信人？上辈子就是。"

他说到一半收了声，咳了一声，换了个说法："上次被人骗走一包烟的事你忘了？"

张起灵看著他："你没在。"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耳朵尖有点红。王胖子在旁边"啧啧啧"地摇头。

黑瞎子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回来："那个，弟妹，你刚才说的这些，听起来都挺好的。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

"这些是加入特管局的前提条件，对吧？没问题，我们接受。但是接受了之后呢？我们不免费啊。得有工资吧？"

第二雨笑了。她从茶几下面拿出第三份文件，比前两份都厚，封面上印著"特管局薪酬福利细则"几个字："放心，福利待遇肯定让你们满意。"

黑瞎子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眉毛慢慢挑高。他合上文件，转头对张起灵说："哑巴，咱俩下半辈子有著落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嗯。"

"你都不问问多少钱？"

"你看了就行。"

黑瞎子看著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

第二雨站起来，把几份文件收好放回抽屉："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在别墅住下。房间都收拾好了，二楼三间客房。明天我带你们去特管局总部，见见上面的人，把手续办了。"

吴邪也站起来，走到第二雨旁边："那我带他们上去？"

第二雨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又带著一点"一家之主专属"的亲昵："好。热水器开著，浴巾在柜子里。"

吴邪"嗯"了一声，转身冲沙发上坐著的人招手："走吧，带你们看看房间。"

王胖子第一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哎呀，可算能躺平了。天真，你们家客房有按摩椅吗？"

"没有。但有地暖。"

"地暖也行。"王胖子乐呵呵地跟著吴邪往楼梯走。

解雨臣也站起来，拿著折扇跟在后面。黑瞎子拉著张起灵的手从沙发上起来，走在最后面。

临上楼之前，黑瞎子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第二雨正站在茶几旁边，弯腰把水果盘端起来，侧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但她端盘子的手势，拇指扣住盘沿，四指托底，是标准的"随时可以投掷"的握法。

黑瞎子收回目光，上了楼梯。

走到二楼走廊尽头，吴邪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卧室，床铺铺得整整齐齐，窗帘半掩著，窗外能看到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影子。

"黑爷和小哥住这间。"吴邪说，"隔壁是胖子的，再隔壁是小花的。我跟我老婆住三楼，有事喊一声就行。"

黑瞎子走进房间，环顾一圈，床头柜上放著一壶热水和两个杯子，浴室门开著，能看到里面的浴巾叠得像酒店一样整齐。他笑了一声，转身冲吴邪竖起大拇指："弟妹安排得真到位。"

吴邪叉著腰，一副"那当然"的表情："那可不，我媳妇办事你放心。"

王胖子从隔壁探出脑袋："天真，你确定是你媳妇办事你放心，不是你媳妇办事你插不上手？"

"死胖子你闭嘴。"

王胖子哈哈笑著缩回去了。解雨臣路过，折扇在他肩上敲了一下："行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

吴邪揉了揉被敲的肩膀，冲几个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睡吧，明天见。"他转身往三楼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黑瞎子和张起灵那扇门看了一眼。

门已经关了。

吴邪收回目光，踩著楼梯上了三楼。

房间里，黑瞎子坐在床沿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张起灵坐过来，两个人肩膀贴著肩膀。

黑瞎子侧过头看他："哑巴，你觉得这事儿靠谱吗？"

张起灵想了想："她不像骗人。"

"你刚才说信她，是因为她做的饭好吃？"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吃了三碗。"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操，咱俩半斤八两。"他往后一倒，整个人摔进被子里，被褥软乎乎的，带著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行吧，反正上辈子都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张起灵也跟著躺了下来，侧过身看他。

黑瞎子偏过头，两人脸对著脸，距离很近。黑瞎子伸手把张起灵额前那缕头发拨开，手指在他眉心停了一下："明天去特管局，别乱说话，看我的眼色行事。"

"嗯。"

"也看点眼色。"

"嗯。"

黑瞎子看著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揽过来搂进怀里："睡吧。"